我聽見了那些記者爭先恐後的提問,不由驚訝。
曾晉深什麼時候和羅溪然交往了?
會不會是那些記者瞎編亂造的吧?可是,在江城,誰敢編造曾晉深的謠言?
電視畫面上,曾晉深不予理會,直接叫他的屬下陶智誠驅散了那些記者。
他沒有否認,也就是等於預設。
羅溪然以前是陳墨的未婚妻,現在陳墨進了監獄,他又和羅溪然傳出交往,他怎麼能放任這種緋聞散播出去?就算他暗地裡真和羅溪然交往,他是一個注重聲譽的人,應該堵住媒體的嘴巴才是。
對於他的心思,我一向捉摸不透。
直覺告訴我,他不是真的喜歡羅溪然,而是另有目的,這個目的有可能和收購盛唐有關係。
這幾日,曾晉深很忙,每天早出晚歸,回來後一般都是在自己的臥室加班,我幾乎看不見他。
我在想,他是不是和羅溪然約會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娛樂週刊和網際網路開始登出他和羅溪然一起出入各大場合的照片了。
羅溪然坐在曾晉深那輛布加迪威龍的黑色霸氣跑車內,羅溪然和曾晉深一起打高爾夫,羅溪然和曾晉深一起從巨集泰出來等等等……
各種各樣的照片漫天飛。
我看的真心有些不是滋味,不管開啟電視還是上網際網路,他們的新聞隨處可見,就算我不想看見都難。
曾晉深是真的在和羅溪然交往。
認識到這一點,我心裡頭像是被刀剜了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陳墨被無罪釋放了。
想必,我的那筆錢的確花在了刃上。
我不由同情陳墨,出來後,一無所有的他還要面臨未婚妻劈腿的打擊。
說到底,這些都是我害的。
可是,我現在沒有任何能力幫他。
下午的時候,曾晉深回來了。
當他用殺人刀似的眼睛看向我時,我意識到他已經知曉了哥哥離開江城和陳墨被釋放的事。
我放慢了呼啦圈,和他相視。
他
越過我,徑直走進了客廳,上了樓,冷冷的給我丟下兩個字:“過來。”
我將呼啦圈放下,隨他走了進去,雖然我早已經做了足夠的心裡準備,可是面對渾身直冒寒氣的他,心裡頭依然是發怵的。
我跟他一起去了他的臥室。
臥室裡面寂靜萬分。
他站在辦公案旁的書架下,抽出了一本媒體策劃案翻看著。
我低著頭,無意間發現辦公案下的垃圾桶內丟扔了注射器和藥物,那個藥物盒上面寫著鎮定劑的字樣。
我正納悶時,曾晉深突然開口:“秦捨去哪裡了?”
我一驚,張了張嘴巴,本來想說不知道的,不過我心知是瞞不過他,於是保持沉默。
因為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騙他,要麼跟他說哥哥去了泰國。
當然,我是絕對不會把哥哥的行蹤告訴他的。
“啞巴了?”曾晉深語氣帶著一絲惱火。
“我知道他離開了江城,但是具體去哪兒我不知道。”我以一種堅定的眼神和他對峙。
他那張寒冽如刀的視線在我臉上肆虐著,猝然托起我的臉:“秦施施,你一天比一天能耐了,我簡直要對你刮目相看。”
“深哥,我哥什麼也不懂,我是擔心他辦不成事,您手下有那麼多人,個個都比我哥強,對您來說,多一個他或少一個他並沒什麼缺失。還有他欠你的那一百萬,我會還上。”我直言開口。
他看著我,呵的冷笑,抽回手:“你那麼千方百計的要他離開,是因為他是喬崢?”
“我知道,對於深哥的仇人,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但是我不想叫哥哥是錯殺的那一個,深哥要殺就殺我好了,我哥哥從十歲起,受的苦比我還還多,我這麼做只想保護他的安危。而我不一樣,我雖然也吃了不少苦頭,但是好在我比他幸運多了,因為我遇見了你,你改變了我的一生,讓我脫胎換骨,把我從那裡贖出來,給我身份,給我榮耀,就算你現在要我死,我也絕無怨言。”
臥室裡面寂靜無聲,只有掛鐘發出的滴答聲。
曾晉深看著我,那
凜冽如刀的眸稍稍減弱幾分。
凝視我半晌,他坐在椅上,低頭翻閱著那本書:“回房間換身衣服,正式一點的。”
我心頭一鬆,他這是放過我了?
心裡頭湧上了一絲勝利的喜悅,不過,我是不敢露在臉上的,以一副凝重的姿態點點頭,低首離開了壓抑憋悶的臥室。
我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了一件白色毛衣和一條牛仔褲,外加一雙酒紅色高跟鞋。
曾晉深下午回來是要接我出去的嗎?
這個時候,他推門走了進來。
見我在照鏡子,便皺了皺眉頭:“好了沒有?”
我連忙說快了,隨即又開始對著鏡子描口紅。
他走到衣櫥旁,抽出那條上次他給我買的品牌長圍巾,圍在我的脖子上,看著我的嘴巴,有些不悅:“把口紅抹掉,這個顏色太豔了。”
我愣了愣,將我另一隻口紅又拿了出來,這一個比之前那個淡一些。
“這個也不行,換脣膏吧。”他說完,走到我的化妝臺旁,拿出一個自然色脣膏,在我的嘴脣上塗抹著。
我看著他那一派認真的樣子,不由圈住他的腰。仰頭膩在他懷中。
曾晉深眸色一凜,推開我,示意我要出發了。
我心裡頭納悶,果然是有了正式女朋友了,現在被我黏上,都沒反應了。
這樣想著,心裡頭更加煩躁。
他這次換的是那輛布加迪威龍黑色跑車,我看著羅溪然曾經坐過的副駕駛座位,心裡頭有些膈應,便去了後排坐著。
他看我一眼,沒有做聲。
他載我去了盛唐傳媒公司。
我和曾晉深一下車,便圍來了一群記者,曾晉深有些不悅,盛唐的保安將那些礙事的記者全部都趕走了。
走進盛唐的時候,我看見一臉頹廢的陳墨,他一身休閒裝束,那張臉更加清瘦,然而,那雙眼睛卻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他正看著我,腳步頓在那裡,衝我微微一笑。
和他同行的有兩個男人,其中有一個我還認識,就是上次和他一起去傾國傾城的袁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