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89.痴情和多情,專心與花心
昨天晚上臨睡前,刺蝟神祕兮兮地對我說:“苗,我發現有個奇怪的現象,原來每天早晨起床後我都會把真絲睡衣整齊地疊好,壓在枕頭下,可晚上穿時偶爾會發現睡衣上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褶皺,好像剛剛被穿過一樣,怪。”
這是有些奇怪,難道白天有人穿過她的睡衣?我對刺蝟開玩笑說:“那可不是我乾的啊,我沒偷穿你的睡衣。”
刺蝟知道我是在開玩笑,說:“廢話,你要是想穿還用偷偷的?搶就可以。”
今天是週六,早餐過後,壁虎就湊到我跟前套近乎,笑嘻嘻地說:“苗,你知道英國手機是單向收費麼?接電話不要錢。”
我問:“是真的?那可好了,咱不打電話,光接聽,人家能幹麼?”
要真是這樣,我就可以隨時接聽國內打來的電話了。
壁虎說:“是真的,以後國內的親朋好友可以隨時聯絡到咱們了,對了,這個週末你打算怎麼過?”
我說:“怎麼過還沒想呢,問問大家的意思吧,我想盡量參加集體活動,不過今天上午我要去上一會兒網。”
壁虎說:“那好,我也正想去,咱一起走吧。”
氣溫越來越低了,走在去機房的路上,我的手凍得冰涼,壁虎看著我不停的把手放到嘴邊哈氣取暖,就說:“我手熱,拉拉你的手吧。”
面對他伸出的大手,我搖頭拒絕了,隨後把手插到衣袋裡說:“不麻煩你了,馬上就到機房,很快就會暖和過來的。”
我和壁虎九點半來到學校機房。每一間機房都空蕩蕩的,人不多,上機的大多是中國學生,此時國內是下午四點半,屬於與國內親友聯絡的最佳時間段內,此時的機房就像親友會見室,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彷彿是正在傾訴的心聲響個不停。
我登入到MSN上,馬上看我最關心的人是否線上,可東方不在網上,唉,掃興。我又登上校友錄的論壇,看看這裡有啥動向。
很久沒來論壇了,沒想到這裡還真熱鬧,尤其是初中的和大學的校友論壇,同學們的留言涉及的內容包羅永珍,八卦三八,稀里嘩啦,什麼都有,真好玩兒,看來以後應該常來這裡張望一下。
我正在為網上沒有一個親友線上鬱悶時,老大冒泡了,哈哈,這傢伙可是與我久違了,見到她是件高興的事兒。
與我在網上相逢也讓她十分驚喜,把MSN上的笑臉圖示給我發了個遍,幾分鐘之後,她又召來了球球,我們三個久未聯絡的姐妹在網上重逢,竟讓我從心中生出見到親人一般的激動。
畢竟在一起朝夕相處過三年啊,同吃同睡同學習,每天幾乎24小時都在一起,自從上小學開始,跟家裡人也沒有一連三年天天晝夜都在一起,所以我感到大學同學之間的感情之深是自然而然天經地義的。
老大問:“刺蝟呢?她貓哪去了?把她給我帶上來!”
球球也說:“咱們四姐妹重逢就差刺蝟了,她在哪兒?”
我說:“她在家呢,我來上網沒叫她,誰知道你們倆能在網上啊。”
老大說:“怪我,應該跟你們實現約好時間的。”
於是我們三姐妹就開始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正聊得歡,東方又出現了,怎麼中國人都喜歡扎堆兒呢?要麼一個不見,要麼一起出現。
東方一上來開口就問:“苗,壁虎還騷擾你麼?”
這傢伙,還在耿耿於懷?見面也不跟我親熱一下,先問這個。
我忙回答他:“不騷擾了,親愛的,我估計他也是死心了,他死心你就放心吧。”
東方發來一個笑臉,說:“我沒什麼不放心的,其實別人對你負責效果還是有限的,關鍵是你要對自己負責。”
我說:“親愛的,你還是有點不信吧?他現在正好也在機房呢,不信你問問他?”
其實我不過是說說而已,沒想到東方真的來了興趣,說:“好啊,你告訴他,我要跟他聊聊。”
啊?還真聊聊?這真是騎虎難下了,我只好對在旁邊另一臺電腦前的壁虎笑笑,說:“我男朋友知道你追求了,想跟你聊聊呢。”
壁虎嘴角一撇,冷笑一聲,說:“哼,聊就聊,who(誰)怕who啊?”
於是他們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開始了像決鬥一樣的對話,我此時的感覺就象是一頭雌鹿,欣賞著兩頭**的雄鹿為了爭奪我而開始搏鬥的場面,想起了電視片《動物世界》中渾厚的男中音解說:“雌鹿在欣賞著、比較著正在彼此瘋狂衝撞的雄鹿,他們中的勝者不僅僅只有強者的陽剛之氣,更重要的是還有著大量的優勢基因,為了後代,她必須選擇最優秀的**者。”
風流的女性都是漂亮出色的,人類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中選擇著最優秀的**者?
雄鹿的爭鬥開始,兩位男人開腔了。
東方先說:“兄弟,你要是真的喜歡苗,就認真地追,為什麼還想讓她腳踩兩隻船?用意何在?”
壁虎很強硬,竟然說:“這還用問?當然是不懷好意了。”
東方被激怒,說:“好小子,我沒想到你這樣蠻不講理,有種,你就不怕我找你算帳麼?”
壁虎滿不在乎的回答:“呵呵,我不信你會千里迢迢來英國找我打一架。”
東方回覆道:“你說的對,去英國找你打架成本的確太高,可你就永遠不回中國了麼?錯了就錯了,不要蠻不講理,該面對的是迴避不了的,再說,假如我也像你這樣蠻橫的話,可以加害你的家人啊,你不該激怒一個試圖保衛自己領地的雄獅。”
壁虎有點害怕了,但仍裝作強硬地說:“我警告你,我的家人要是遭遇什麼不測,我不會放過你的。”
東方說:“就算你萬惡滔天,你的家人也是無辜的,加害無辜的人是懦夫,我不會那樣做的,當然,假如我是狠毒之人,要真想讓你家人遭遇不測,也沒打算讓你放過我。”
他們倆的對話火藥味兒越來越濃,我覺得有必要出面勸解了,可壁虎畢竟理虧,沒等我出面調停主動撤離了,他迅速離線,然後神情鬱悶地對我說:“你自己跟他聊吧,快到中午了,我想回去洗衣服。”
他說完起身就要走,我說:“那好,我也不聊了,你等我一下,我跟他告別之後咱一起回去。”
東方知道壁虎走了以後,大概也很掃興,對我說:“此人真令人氣憤,不過也不能全怪人家,你啊,紅顏禍水啊。”
我自知理虧,自己的確是扮演了禍水紅顏的角色。
他隨後發來資訊說:“好吧,我也下班了,今天晚上要去給孩子開家長會,我不是一個好老公,但我要爭取做一個好爸爸。”
我說:“瓜瓜,將來你就是我的好老公。”
在回家的路上,壁虎悶悶不樂,第一次用冰冷的語氣對我說:“苗,你認為挑起男人之間的爭鬥很有趣麼?”
我說:“壁虎,我可不是故意想跳起你們之間的爭鬥啊,再說當初也是你勾引我,不是我勾引你吧?以後小心吧,有男朋友的女孩還是別打主意了,容易挑起戰爭。”
他嘆了口氣,說:“唉,看來我是要搬走了,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要是哪天我把持不住,真有可能把你**了,你這種風流的天性太刺激人了,我不勾引你,別人也會勾引你。”
我無語,突然想起他關於租房當黑戶是為了我的說法,問:“你原來就打算因為我而當黑戶,可以隨時搬走?”
他點點頭,承認了。
得知手機單向收費,下午大家都買了手機卡,所有人帶來的手機都被激活了,通訊的方便快捷重新回到我們身邊,看著多日不用的手機,大家心裡那個美啊。
晚飯後,壁虎不緊不慢地向大家宣佈了他將要離開的決定,說:“各位兄弟姐妹,我明天就要搬走,一個前些日子認識的臺灣同學住的房子很大,他希望我搬過去陪他。”
眾人迷惑不解,怎麼突然就決定要搬走呢?大家相處的很好啊。於是紛紛追問緣由。
刺蝟說:“嘿嘿,壁虎,那臺灣同胞是個女生吧?”
壁虎說:“對天發誓,他是個男的。”
少爺說:“怎麼著哥們兒?咱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說走就走?”
壁虎說:“不為什麼,人家盛情邀請,咱也是盛情難卻啊。”
莎莎說:“壁虎啊,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我才來幾天呀,你就要走?誰得罪你了麼?”
壁虎說:“不不,誰也沒得罪我,大家可別多想啊。”
少爺說:“那為什麼呢?總要有個理由吧?盛情難卻顯然沒有說服力,莫非是那邊的房租更便宜?”
壁虎說:“可不僅是便宜呢,根本就沒房租,那哥們兒家裡有錢,自己租住了一套大房子,巴不得有人去陪他呢,壓根兒就不打算收我錢。”
莎莎說:“啊,怪不得,原來可以省很多錢呀,那好,我們就不挽留你了,可惜我沒機會去。”
刺蝟說:“不對,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壁虎你說實話,究竟是為了什麼非要離開大家?”
壁虎苦笑了一下,說:“大家別問了,這畢竟是我個人的私事。”
刺蝟見我始終不說話,使勁盯著我看,似乎是在問:“因為你?你知情?”
我衝她聳聳肩,把手一攤,又搖搖頭,表示:“我也真情不曉。”
少爺沒注意我和刺蝟的眉來眼去,猜測道:“既然是私事,咱們就別問了,我估計是壁虎有女朋友了,呵呵,小心啊壁虎,在英國非法墮胎可是要吃官司的。”
刺蝟和莎莎齊聲對少爺說:“呸!不要臉。”
少爺樂了,說:“這就算不要臉?你們還沒見識到真不要臉的呢,呵呵。”
壁虎挺爺們兒,說:“你們放心,我已經交的房租和押金不要了,就算替大家分擔點經濟壓力吧,反正搬到新地方也不花錢。”
我們當然不能這樣佔他的便宜,大家紛紛給他開支票,把錢退給了他,以後我們每人的房租負擔又增加了25%。
壁虎收好大家開給他的支票,在大家散去後,把我開給他的支票專門拿出來,悄悄對我說:“苗,你的賬戶上不會扣掉這筆錢的,因為這張支票不會被兌現,我要保留做紀念,可惜聖誕節將至,不能與你一同度過平安夜了。”
唉,我突然悟出一條道理:男人要是痴情,女人就會多情,女人要是專心,男人就會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