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 躁動的青春164.風雲突變
清晨,苗苗懶洋洋地躺在**,昨夜沒睡好,總是想著爸爸與她通話時奇怪的態度變化。
電話鈴聲就響了,來電顯示是IP國際長途,會是誰呢?還是老爸?
她起身接聽,忽然感覺臉上發熱,心跳加速,這感覺讓她驚喜,該不會是我的瓜瓜吧?她想。
聽筒裡傳來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小丫頭,是不是剛起床啊?”
果真是他!苗苗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哭了。
東方聽到了她的抽泣聲,連忙安慰:“苗,昨天晚上一定沒睡好吧?知道你想我。”
苗苗哽咽著說:“你又不在,我當然是孤枕難眠。”
東方盡力要使話題變得輕鬆,他笑著說,“呵呵,我要是在,孤枕難眠就變成纏綿了。”
她撒嬌:“壞傢伙,你想讓我漠守空房多久啊?還不快點給我滾回來!想你的小瓜!”
東方告訴她:“我一個月之內要去委內瑞拉出差,簽證剛拿到,去委內瑞拉可以從荷蘭、法國或英國過境,我在英國停留一下,來丁字港與你小聚,高興麼?”
苗苗很失望:“不高興,去時路過這裡小聚,回時是不是要再路過一次?那我豈不成了開路邊店的了?”
東方呵呵笑著:“小傻瓜,我這次去是做一筆大業務,如果在委內瑞拉一切順利,回時就直接在英國住下,英國有‘沙家浜’麼?我要紮下去了!”
“啊哈!”苗苗樂了。要真是那樣太好了,這說明委內瑞拉的業務如果成功可以使東方鹹魚翻身,徹底扭轉公司的頹勢。
但她嘴上還是不高興地說:“哼,要是不順利呢?我這兒還是個路邊店啊。”
東方沉默片刻,緩緩地說:“苗,愛情不能當飯吃,我們的生存是第一位的,對麼?”
苗苗反駁:“你會有生存之虞?憑你的素質在英國足以謀生了,即便別人生存不了,我看你也沒問題。”
東方又笑了:“如果以普通學生的身份,我可以生存,可是要把國內有可能盈利的公司棄置不顧,來這裡打工謀生,或者重新創業,是不是類似於放棄藍天白雲,盡失鴻鵠之志,與蓬間雀為伍超低空飛行呢?”
苗苗自知說不過他,但嘴還是很硬:“那你苦撐著國內的公司,好像在火坑裡受著煎熬,難道還能浴火重生?”
他語氣堅定地說:“能,我堅信,人生的坎坷很多,我寧可艱難地越過,也不願繞過或者停下來。”
苗苗笑了,語氣中透著歡快:“好,小夥子,祝你成功,我喜歡你這種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勇氣,來,親一個,啵!”
今天上午沒課,早餐後苗苗在家整理房間。因為早晨與東方通話的緣故,她情緒格外好,老天爺也配合,為她的心情又添了一份晴朗,燦爛的陽光照進小小蝸居,感覺很棒,此刻的心情會讓所有人想到一句話:人生是多麼的美麗。
苗苗剛收拾完屋子,國內又來電話了,這回是老大打來的。她可是有日子不關心苗苗了。
寒暄過後,苗苗問:“老大啊,你怎麼今天想起淪落天涯的妹妹啦?”
老大嘻嘻地笑著:“苗啊,有喜事讓你分享唄,我有好事才想著你呢。”
苗苗立即迫不及待地問:“啥喜事?快快道來!”
“妹子,姐姐嫁人啦,祝福我吧。”
老大幸福地說。苗苗眼前不禁浮現出她在水房裡偷偷拭戴截止的情景,笑了。
她從心裡為老大高興,打趣說:“老大啊,你這盆禍水終於潑出去了,首先為你老爹老媽感到高興,祝賀他們終於把你處理掉了,大患呀,沒啦,哈哈。”
老大也嘻嘻哈哈說:“嗯?我咋成禍水了?是紅顏,但不是禍水,可你這盆髒水啥時候潑到東方身上呢?我前天在加油站碰見他了,寒暄幾句就要走,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苗苗替東方解釋:“他最近很忙,公司碰到一些麻煩,挺棘手。”
“我看出來了,他面容憔悴,典型的勞累過度。”
聽她這麼說,苗苗的心一緊,啊,好痛!
老大見她沒吱聲,接著說:“我知道你心疼了,雖然你們是真心相愛,但恕我直言,你們並不合適。”
???
苗苗心裡冒出一串問號,老大怎麼會說這個?是不是老爹派來的說客?
“怎麼不合適?說來聽聽,給個理由先。”她說。
這是典型的周星馳式語言。
老大被逗笑了,停頓了一下說:“長話短說吧,第一,你們的年齡差距太大,十幾歲啊,他已經成熟了,不會輕易有變故,你則太嫩,太不穩定,變數太大,搞不好,你會傷害人家。”
苗苗心裡承認,她這話說得有道理。
“第二,周圍環境的壓力,你能承受麼?如果不能承受,那你還是早晚要變,如果能承受,重壓之下,你還能幸福的起來麼?幸福感會無影無蹤。”
苗苗打斷她:“老大,我怎麼感覺這話透著十分的成熟與老道,不像你一個丫頭片子想的,還有第三麼?有第三我也不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反正結論就一個字:散,對麼?”
老大緩緩地說:“是,不要再信馬由韁的狂奔了,這樣對你對他都好,懸崖勒馬各奔東西,不至於同墜深淵,感情的深淵傷人太狠,你忘了林憶蓮唱的歌了?‘愛有多麼銷魂,就有多麼傷人!’”
不管老大這番話是否自己的想法,道理是明擺著的,但苗苗此刻完全聽不進去,連說:“我不聽我不聽,我只要銷魂,不管傷不傷人!”
老大在聽筒裡清晰地嘆了口氣:“唉,你是在逃避啊,至少潛意識裡是在逃避,你愛他,他也愛你,我相信你們是真的,可這個世界是現實的,並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成眷屬,為什麼?不是有情人的錯,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當今環境是鼓勵愛情還是摧殘愛情?苗苗覺得老大這句話說得不對,反駁她:“這都什麼年代了,婚姻戀愛自由,我不知道有什麼能干涉我們的真愛,壓垮我們的幸福。”
老大知道表面溫順的苗苗認死理兒,但她還不想放棄勸說:“都說愛情能戰勝一切,其實,愛情什麼也戰勝不了,愛情最脆弱,任何因素都可以摧毀它,這不是我說的,是一本書上寫著的。”
苗苗認為這個通話不能繼續了,她的心情正在向糟糕發展,窗外剛才還晴朗的晴空,此刻也湧上陰霾,她立即打住:“好啦,不浪費你電話費了,謝謝新娘子指點迷津,雖然你越指點,我越迷糊,唉。”
的確,她真的迷糊了,懷疑自己也許潛意識真是在逃避。
中午吃飯時,天空燦爛的陽光徹底不見了,烏雲捲成各種怪異的形狀遮住藍天,苗苗的心情糟透了,如果此刻來場暴風雨,她會去風雨中狂奔亂吼,發洩一下心中的鬱悶。
午飯還沒吃完,爸爸打來了電話,幾句話之後,聽筒裡就傳來了他的吼叫,嗚哩哇啦的,暴風雨真的來了!
爸爸在電話裡的聲音響得就像打雷:“苗苗,現在讓你斷絕與東方的來往,能做到麼?你只要說能或者不能就行了,不必拐彎抹角。”
苗苗實際上有點懵了,但她不忍心摧殘自己的愛情,只能勇往直前,斬釘截鐵地表態:“當然不能,肯定不能!”
爸爸的“雷鳴”繼續傳過來:“好,實話說吧,你媽知道這件事兒了,她覺得丟人,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做了自己最痛恨的第三者。”
苗苗心想,媽媽痛恨的第三者是與爸爸有關的,他還好意思說!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服爸爸:“老爹,不要說得這麼絕對,東方跟妻子離婚了之後,我就不是第三者了。”
爸爸繼續怒吼:“你想得美!他們根本離不了婚,我調查過東方的妻子,她在一個事業單位工作,人品很好,周圍的同事和朋友都很敬重她,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好的,你說,這樣的女人,你忍心傷害麼?你忍心拆散她的家庭麼?”
苗苗爭辯:“怎麼是我拆散她的家庭呢?沒有我,她的家庭也要散,他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只有親情,這樣的家庭沒我也要散。”
爸爸震怒了:“放屁!沒有你的出現,人家的家庭也許還有救,你介入就難說了。”
苗苗很不服氣,但有些心虛,不敢再頂撞爸爸了,只得在心裡說:“哼,你在外面也有女人,咱們家整日戰火不斷,你們當初還不如離婚呢。”
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麼突然感到心虛。
爸爸見她默不作聲,以為她無話可說,語氣也緩和下來,問:“東方在一個小時之內,跟你聯絡了麼?”
苗苗不理解爸爸為什麼問這個,回答:“沒有,他只是早晨,也就是你們的中午來過電話,怎麼了?”
爸爸開始攤派:“一個小時之前,我要求他不要再理你,在你面前失蹤。”
苗苗聞聽一驚,她沒想到爸爸會這樣做,忙問:“他答應了?”
爸爸氣鼓鼓地說:“不,他拒絕了,他說不能做逃兵,要分開,也要堂堂正正的分手,但答應不主動給你打電話。”
苗苗立即說:“那我也不會跟他分手,我更不做逃兵,要死就死在一起。”
正說著,苗苗的手機鈴聲響了,看來電顯示也是國內打來的,她猜一定是東方,就讓爸爸稍候,接聽了東方的電話。
東方開口便問:“苗,你爸給你打電話了麼?”
苗苗眉頭緊鎖:“正在通話呢,你先掛了吧,回頭再說。”
她回來繼續跟爸爸通話,告訴他東方剛打來電話。
爸爸冷笑:“你看,他說話不算數吧,還答應不給你打電話呢,這樣的人能相信麼?咱接著說,,要是你媽媽上吊以死相逼呢?你還不肯放棄東方?”
苗苗認為爸爸為了逼迫她什麼招兒都用上了,有些不耐煩地說:“不,那我也不放棄,再說媽媽和東方又不勢同水火,沒必要尋死覓活的,我知道你是在嚇唬我。”
爸爸亮出了最後一張牌:“你這個閨女算是白養了,好,你既然為了東方不要爸爸媽媽,那我們只好放棄你了,從今天起,我會把你需要的學費和生活費給你寄去,除此之外,我們不再與你有任何聯絡!”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張牌出的不怎麼樣,苗苗笑了:嚇唬誰啊?血濃於水,不管怎麼說,她都是爸媽親生的,不信他們不要她了,再說還是獨生子女。
她給東方撥通了電話:“瓜瓜,你答應我爹以後不再給我打電話了?”
東方一口否認:“怎麼可能!我不但沒答應,還對他說,如果就這樣讓苗苗找不到我,她會瘋的,那樣勢必影響到她的學習,不應該採用這個方法給我們降溫。”
苗苗覺得東方說得合乎邏輯,但爸爸那麼說也有道理,只好說:“親愛的,你和爸爸有一個人在說謊,但我不在乎,現在只在乎你能否快點離婚,我真不想讓媽媽因為我這個第三者的名義而惱火,她因為第三者吃盡了苦頭。”
東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會盡快的,不說了,心裡很亂,我想早點休息。”
苗苗的心裡也很亂,她感覺突然像被打懵了,暈頭轉向的。
跟東方通完話,苗苗突然想跟媽媽通話,她要親自驗證一下媽媽態度,爸爸興許真是在用媽媽來威脅。
“你好。”家裡的電話通了,媽媽一聽是苗苗,口氣立即變了:“你這個死丫頭,死在外邊吧,我們沒你這個女兒,以後別再往家打電話了,我們不認你!”
爸爸接過電話:“苗,不是跟你說了麼,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們與你沒關係了!”
苗苗呆了,眼淚刷刷地流下來,天啊!爸爸媽媽從來沒像這樣意見統一過,看來不是爸爸威脅她,他們是當真的。
她突然像一個被拋棄的孤兒一樣,感覺無依無靠,冰冷的孤獨感迅速包圍了她,這感覺讓她恐懼。
苗苗立即撥通了東方的電話,一開口就泣不成聲,哽咽著說:“瓜瓜,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他們,再也不管我了,我只剩下,你了,你是我的,唯一依靠。”
東方顯然是在家裡,說話不方便,只是語氣平淡地說:“我知道了,你放心,他們在嚇唬你,不可能不管你的,我肯定,唉,你真是個孩子。”
這幾句話讓苗苗極度失望,她不知道東方此刻是在安慰她還是在敷衍她,眼淚仍然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