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60.帶著愛的感覺罵人
東方才離開了一週,苗苗感覺就像度過了漫長的幾年,真可謂度日如年。
這種煎熬儘管是痛苦的,但她隨後發現,痛苦之中還有快樂,痛並快樂著。據說這才叫愛情。
愛的感覺是什麼?它不是進行時,是甜蜜的回憶和美好的憧憬,所以被“丘頑童”射中的人,總是會獨自呆呆地傻笑。
苗苗這幾天早晨起床時,第一件事就是幻想著東方回來後她該如何在他懷裡撒嬌,然後就帶著滿足的微笑起床。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只要她看到情侶們卿卿我我的場面,就會想起她和東方在一起的柔情蜜意,心中甜甜的,甚至有幾次在校園角落裡看到情侶們接吻甚至撫摸對方,刺激得她荷爾蒙頓時瘋狂分泌,馬上憧憬此刻東方若在身邊,非要把他弄到角落裡幫忙晃一陣子過過癮再說。
苗苗今天要去獨自採購了。
在去超市的路上,她看到了一雙兒女陪伴一對老夫妻相擁健步而行的情景,不由得開始傻想:等到將來她和東方白髮蒼蒼兒女成群時,也要這樣相攜相依,欣慰地看著子孫們歡蹦亂跳地茁壯成長。
臨近超市的路邊有一個診所,苗苗經過那裡突然感覺有根神經繃緊了,那是她對東方身體健康的牽掛,東方的血糖引數總是讓她牽腸掛肚。
漂亮的珍妮是苗苗的心理學教授。今天上課時為了啟發學生,在課堂上出了一個花樣,她建議談過戀愛的同學跟大家說說愛情究竟是什麼?談談自己的感悟和理解。
也許是大家覺得難為情,學生們沒有幾個相應的,只有兩個平時與珍妮關係不錯的女生拋磚引玉般地說了幾句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苗苗認為她們說的很平淡,體會太不深刻,她懷疑這倆人是否真的有過愛情,於是她開口了,不吐不快。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出了一串感受:“愛情是嚮往,是回味,是宣洩,是激盪,是暢想,是天真,是牽掛,是時時刻刻的熱線聯絡,是內心世界的出口。”
能用英語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浪漫激盪的字眼,苗苗令老師和同學們都很驚訝,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她一陣子後,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向老師,等著聽她的點評。
老師眉毛一挑,對苗苗的感受有些動容:“我能肯定,苗小姐經歷的愛情是刻骨銘心的,但可惜只經歷了甜蜜,還沒有痛苦,顯然她正沉浸在這份愛情裡,還沒有成為過去。”
苗苗心中佩服,珍妮不愧是心理學教授,判斷準確,可苗苗不明白,難道自己愛情的痛苦難道還沒到來麼?
她問老師:“我和心愛的人暫時分別了,感覺已經很痛苦了,難道這還不是愛情的痛苦麼?牽掛思念和心痛不是?”
珍妮微微一笑,淡淡地說:“不是。”
賈紅到法國了,她把孩子交給老公,自己到法國瀟灑地旅遊了一圈,中午打來電話,說好乘下午的飛機從巴黎來丁字港看望苗苗。
她即將到來讓苗苗感到很興奮,她太喜歡聽發生在賈紅身上的故事了。
苗苗在電話裡與賈紅開著玩笑:“快來吧,我真想看看你這個小“**婦”現在怎麼樣了。”
賈紅在電話裡一通笑,雖然已是孩子的媽媽,但笑聲卻像銀鈴,居然像十幾歲的女孩子一樣,她這種狀態讓苗苗感到高興,在國內時她幾乎沒聽到過賈紅的笑聲。
下午五點,賈紅乘坐的班機準時降落在丁字港機場。當她出現在旅客出口時,苗苗被她的風韻驚呆了,她太美了!苗苗沒想到原來的醜小鴨居然會出落成這麼一隻秀色可餐的天鵝。
一見面,賈紅的手臂就纏繞在苗苗的脖子上,她倆的一陣親熱,讓旁邊的一位男士心裡癢癢的說了一句squander!(浪費!)
賈紅聽到後笑了。她知道在男士們看來,兩個美女這麼親熱地擁抱,的確屬於資源浪費。
可苗苗不以為然,瞟了一眼對方:“呸,難道妓女才算是充分利用資源?”
賈紅大笑:“應該是,而且是高效利用資源,但那是收費的,說出賣資源更合適,哈哈。”
苗苗點著她的鼻子,也笑了:“啊哈,紅,你不會是既不收費又被充分利用了吧?”
賈紅頑皮一笑:“那當然,等一會兒我要給你洗洗腦,呵呵。”
苗苗在心裡笑了,心想就她那點文化水平,還想給別人洗腦?無非就是些性開放的經歷,不引經據典,沒案例分析,沒有歸納結論,拿什麼給MBA洗腦?
她倆正準備上計程車離開機場,遇見了一個來自臺灣的同學張碧真,沒等苗苗先打招呼,她就說:“苗,你們是要回市區麼?我剛送一個朋友回香港,咱們要是同乘一輛車可以分擔車費。”
苗苗樂不可支:“好啊,車上正好空著一個位置。”
說完她給張碧真介紹了賈紅。
張碧真像日本人男人那樣,上身筆挺,頭微微一低,對賈紅說:“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苗苗一怔:“不對呀,張碧真,我怎麼從未發現你像個日本鬼子?”
張碧真臉上露出了不悅,冷冷地掃了苗苗一眼:“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什麼叫日本鬼子?”
苗苗一頭霧水,剛要問,賈紅說:“好啦,先上車再說吧。”
她們上了車。苗苗和賈紅坐在後座上。賈紅握了握苗苗的手,示意她不要跟張碧真爭論什麼,並在我耳邊悄聲說:“我們在美國跟一些臺灣人爭論臺獨也是常有的事情,沒什麼意思。”
苗苗琢磨了一會兒,總算明白了,哦,原來牽扯到臺獨,她新鄉這可不行,這要不辯出個是非曲直,張碧真肯定忘了自己是中國人,一定要教訓一下。
她對著張碧真的後腦勺開口了:“張碧真,你剛才怎麼說會認為我說話難聽?莫非你不能接受我罵日本鬼子?”
張碧真沒回頭,語氣不冷不熱:“我們對日本有好感,是友邦,不像你們與日本人有深仇大恨,所以你不能把你們的深仇大恨強加到我們頭上。”
“我靠!”,苗苗聞聽此言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粗話,她感覺血液一下子全部湧上了腦袋,要炸,不過還是強壓怒火,問:“張碧真,你難道不是中國人?”
她的回答讓苗苗更加怒火沖天:“苗,你弄錯了,我不是中國人,我是臺灣人。”
賈紅幫腔了,鬥氣地說:“苗,我估計張小姐不承認自己的祖宗是炎黃,一個數典忘祖的人就不值得計較了,臺灣這些鬧獨立的傢伙早晚要被咱們的導彈炸的血肉橫飛,哈哈。”
賈紅這幾句話讓苗苗對她刮目相看,嘿,出國就是不一樣啊,她沒想到賈紅也能說出這麼有用水平的話。
張碧真扭過頭來,有些真氣急敗壞:“你們不可以這樣誣衊我的國家,請放尊重些!”
苗苗火了:“你的國家?放屁!那是我們的一個省,看你那日本鬼子的樣子,十足的漢奸相,我奇怪抗戰勝利都這麼多年了,居然還有漢奸,而且還是小漢奸,不可思議!”
張碧真抗議:“你們再這麼說,我就下車。”
苗苗針鋒相對:“本來也沒人請你上車,是你自己要來湊熱鬧的,願意下車沒人攔著你,我們還不想跟漢奸同車呢,滾吧。”
張碧真沒想到真要讓她下車,眼望車外嘟囔:“你怎麼這麼不文明呢?”
苗苗正在氣頭上:“跟你講什麼文明?我沒用日本鬼子的招法對付你就算客氣的了,你的日本祖宗在中國講過文明麼?”
張碧真實在受不了了,突然衝著司機喊道:“Stop!(停車!)”然後拉開車門就要下去。
苗苗衝著她喊:“給錢!你也坐了半程車了!”
張碧真回身往司機旁的座位上扔下幾英鎊的硬幣,然後衝著苗苗氣呼呼地說:“懶得理你!”
苗苗笑了,衝著她的背影喊:“彆著急,我們的導彈不會懶得理你。”
賈紅搖搖頭:“咱怎麼扯上政治了?而且我覺得咱有些不文明。”
苗苗脖子一梗:“東方說過,政治就是強權,跟臺獨分子講什麼文明?飛機大炮導彈這些殺戮工具與冷兵器的性質一樣,是科技文明中的不文明,對分裂國家的人,就是要野蠻,像美國人一樣,以強權面對世界,蠻不講理,專門利己,呵呵。”
賈紅看著窗外說:“那個張碧真有點麻煩了,我沒見到路上有空駛的計程車,也沒見到有公交車,真不知她該怎麼回市區,也許只好攔車了。”
苗苗恨恨地說:“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