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53．在聖靈的光芒下
又是一個星期六，自從國內開始實行了雙休日，上午陽光燦爛的星期六總是令苗苗興致勃勃，而星期天的午後斜陽則常會使她無端落寞，鬱鬱寡歡。
通常假日的第一天總是與美好相伴。
比大爺在週五就跟他們約定，從週六開始，以後每天上午都來義務幫東方補習英語，免費的。
早晨一睜眼苗苗一睜眼，枕邊的東方就問：“苗，你說比大爺能用啥招幫我補習英語呢？”
苗苗想起了在蘇堡時勞拉介紹的陳太太免費給她和刺蝟以學聖經的方式補習英語，對東方說：“我估計還是學習聖經，你別忘了他首先是個教徒，然後才是你的業餘英語老師，傳教應該是他的本來目的。”
東方想了一下，說：“要是按照上帝的教導，他幫助別人才應該是目的，不該是首先想著傳教。”
苗苗毫不懷疑自己的判斷：“不信就等著瞧，他來後你就明白了，我原來在蘇堡和刺蝟就是在虔誠教徒的諄諄教誨下，學著聖經補習英語。”
東方把腦袋離開枕頭搖了搖：“補習英語是否用聖經無所謂，但補習英語的目的是什麼就有所謂了，這會直接影響到本來對基督教有好感的人對耶穌的看法。”
東方坐起來，邊穿衣邊說：“刺蝟最近怎麼樣？也沒見跟你聯絡。”
苗苗說：“這小妮子一定活得挺滋潤，樂不思我了，要不然早就給我打電話了。”
東方來了興趣：“你是說刺蝟開始談戀愛了？”
苗苗嘆口氣：“唉，要真是那樣就好了，我和老大都替她發愁，這妮子哪樣都好，怎麼就是不懷春呢？二十幾歲情竇早該開好幾茬了，給她介紹她也不要。”
東方開玩笑：“她不會有其它傾向吧？”
苗苗搖頭：“你說gay（同性戀）？肯定沒有，原來我們在宿舍裡跟她來點肌膚之親的玩笑，她都表現得十分厭惡，說同性親近會起雞皮疙瘩。”
東方笑了：“哈，那她十有八九是早有意中人了，只是對方還不知道，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動去追。”
苗苗恍然大悟：“對呀，這我倒是沒想，得跟老大合計一下，找到那堆幸運的牛糞，幫她捅破這層關係。”
說完，她起身換下睡衣，習慣性地開始按摩胸部，那感覺很舒服。東方逗她：“我看你不必再**按摩了，已經不小了。”
苗苗也開玩笑：“這叫保持，不按摩興許會小呢。”
東方打趣：“那你也沒必要天天忙活啊。”
苗苗一噘嘴：“沒辦法啊，你又不幫忙，原來咱倆不在一起，你還挺喜歡碰我的，現在天天睡在你身邊，就在你被窩裡，你倒不管不顧了，是不是美女一旦變成老婆，就不再是美女了？”
東方笑笑：“這是真理，但我對你身體的嚮往並沒有改變，你不是還想保留處女之身麼？我怕萬一把持不住，你就前功盡棄了，所以我儘量不去刺激你，或者說是不去刺激我自己。”
苗苗沒話可說了，的確是她刻意要這樣保持著邊緣性的接觸，不怪東方。
東方接著說：“你剛才說的美女成為老婆就不再是美女了，在老公眼裡的確是這樣，美女也是人嘛，她也要吃喝拉撒睡，她也需要男人，並非只是男人需要她。”
苗苗白了他一眼：“呸！還老婆都是看著別人的好？唉，男人啊男人。”
吃完早飯，苗苗正在刷鍋洗碗，手機鈴聲響了，東方把手機拿到她面前，她一看笑了：“啊哈，這妮子真不經唸叨，是刺蝟。”
寒暄過後，刺蝟問苗：“最近少爺跟你聯絡過麼？他前不久向我借了一千鎊，隨後就沒他的訊息了。”
苗苗吃了一驚：“怎麼？他出什麼事了麼？怎麼會借這麼多？我很久沒跟他的聯絡了。”
刺蝟有些擔心地說：“本來他不跟我聯絡，我也沒覺得怎樣，可昨天接到了他媽的電話後，我才感到事態可能挺嚴重，他媽說少爺向家裡要錢，說是這邊學習很緊張沒時間打工，購買教材之類的學習費用高，花銷大，錢不夠花，讓他媽寄五千鎊過來，他媽將信將疑，打電話向我求證，我當時就傻了，不知該怎麼回答她，只好故意切斷通話，製造了手機電池沒電的假象，但這事兒總是迴避不了的，要是他媽再找我爸媽來問我，我怎麼辦？想實話實說都不知該說啥，不管怎樣，現在咱也要弄明白少爺究竟遇到了什麼困難。”
苗苗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少爺怎麼會突然需要這麼多錢呢？她問：“刺蝟，少爺最近不上課了？”
刺蝟說：“是啊，他同學都說很長時間沒在課堂上見到他了，但還能跟他聯絡上，我打電話問他為什麼不去上課，你猜他怎麼說？這傢伙居然說因為最近正在忙著打工！”
苗苗感到不可思議：“他不會忘記到英國究竟是幹啥來的吧？也許真的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刺蝟也這樣認為：“是，可究竟是什麼麻煩呢？我想問，又不能說他媽給我打過電話，那天只問了他一句為何天天打工，他就反問我為何天天打工。”
苗苗聽她這麼說一愣：“你也天天打工？看來就我遊手好閒啊。”
刺蝟接著說：“我在超市做晚班營業員，上班都是避開上課時間。”
苗苗明白了刺蝟的處境和她打電話的用意：“刺蝟，我來給少爺打電話吧，看能否問出是怎麼回事。”
刺蝟的目的達到了，聲音充滿了輕鬆：“那就勞駕你了，這傢伙，真不讓人省心。”
東方見苗苗結束通話電話，問：“少爺不會是沾上毒賭了吧？我覺得只要在異國他鄉，年輕人最容在這方面中招。”
苗的心一驚，她和刺蝟畢竟年輕，沒想到這一點，東方一說倒讓她覺得很有可能，假若真被東方言中，這事兒就太嚴重了，她越想越可怕，馬上撥通了少爺的電話。
少爺知道苗苗的電話號碼，對她來電話很驚訝，開口便說：“苗苗，你吃飽了撐的，這麼早打電話，不讓人睡覺了？”
這話說得讓苗苗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傢伙，怎麼開口不會說點好聽的？早什麼早？！都日上三竿了，你想讓屁股照太陽啊？！”
少爺很不耐煩：“求你了姑奶奶，有啥話快說，我還想睡呢，困死了。”
苗苗也懶得囉嗦，馬上切入正題：“就是想關心你一下，聽說你最近在拼命打工，是麼？”
少爺鼻子一哼：“誰沒有打工啊？”
苗描回了一句：“我就沒打工！”
少也不再有睡意，冷笑道：“那是你不缺錢花，男朋友有錢，老爸又開餐館。”
看來這小子真缺錢了，苗苗暗自思忖，然後問：“憑你的家境，好像不至於缺錢吧？”
少爺繼續冷笑：“這話看怎麼說了，誰不缺錢？”
苗苗直達要害：“就算缺錢也不能影響聽課吧？周圍同學們有像你這樣的？”
少也不想繼續談下去了：“你要是為這事關心我，就謝謝了，我還想睡會兒，掛了，再見。”
說完他真的掛了，苗苗被氣得咬牙切齒，什麼真相也沒問出來。
東方在一旁分析：“他向刺蝟借錢和向家裡要錢實在難以解釋，究竟是為賭所累，為債所逼，為毒所癮，還是為情所困，都不好說，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什麼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苗苗也絞盡腦汁地想著：“賭啊毒啊債的，我感覺都有可能，唯獨情不可能，他根本不像一個男人，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他？唉，我真冤枉，都以為我傍上個大款才不去打工呢。”
東方臉色突然嚴峻起來，輕輕嘆了口氣後什麼也沒說，默默地走開了。
苗苗暗叫：“糟糕！我怎麼會提起這個讓東方鬱悶的話題？真該死！”
前幾天東方讓她看了從國內公司發來的電子郵件，目前公司前景很不妙，負責打理公司的管理人員由於出現了幾次重大經營失誤，導致流動資金被大量佔用，公司的現金流幾近枯竭，資金鍊條就要斷了，如果最近沒什麼轉機，公司破產在所難免了。
東方正在為回去處理破產清盤提前做好準備，苗苗發現他最近花錢開始節省了。
上午九點整，比大爺如約而至。他很認真地拿出了準備幫東方補習英語的教材，東方和苗苗發現是些6-9歲兒童的看圖會話練習，圖文並茂，色彩豔麗，印刷精緻，比大爺說是昨天專門去書店買的，一點也沒有聖經的影子。
東方看了苗苗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怎麼樣？不是聖經吧，上帝教導他的信徒要誠心幫助別人，不是為了傳教才去幫助別人。
苗苗感覺東方對耶穌基督的好感又多了一層，他距離上帝更近了。
學習開始，比大爺一句一句地認真糾正著東方的發音，苗苗則負責擔任翻譯兼助教。
畢大爺雖然教學積極性很高，但不適合做老師，因為他的發音中帶有濃重的蘇格蘭口音，r開頭的音節，他都發出像俄語p一樣的捲舌音來，輕子音又全部加重語氣，硬是給讀成了濁子音，苗苗擔心這樣下去恐怕要把東方給教成蘇格蘭農民，她用漢語對東方說：“比大爺有蘇格蘭口音，你要注意別隨了過去。”
東方點頭：“我注意了，以音標為準。”
將近兩個小時學習完成之後，藉助苗苗的翻譯，東方對比大爺直言相告：“比爾，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用聖經給我做教材呢。”
比爾連連搖頭：“不，不不，我發現你的基礎不適合用聖經當教材，必須從基礎學起，你在語言學校也應該這樣，即便將來你學完了這些兒童英語基礎課，也未必一定要用聖經當教材，可以選擇你更感興趣的某一本書來學習。”
東方對比大爺更添敬意：“說實話，我還真挺喜歡聖經中的故事，最近在Themission學習聖經時，我聽不懂的段落就死記硬背，結果發現背下來之後能理解大致含義了。”
苗苗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東方：“瓜瓜，是真的？你不是為了讓比大爺高興才這樣說的吧？我咋沒看見你死記硬背呢？我就照你的原話翻譯？”
東方很坦然：“對，就照原話翻譯。”
比大爺聞聽後非常高興：“好，太好了，東方，你能背誦一段麼？”
讓苗苗意想不到的是，東方真的答應了：“沒問題，你們聽著：‘Jesus,fulloftheHolySpirit,returned……Mandoesnotliveonbreadalone.’（耶穌充盈著聖靈的啟示而歸……，一個人要想生存不僅僅需要麵包。）”
苗苗服氣了，她真沒想到東方會大段大段地背下來，讚道：“真是好記性！”
比大爺隨著東方的背誦附和：“對對，生存不僅僅需要麵包，還需要精神。”
說完，比大爺突然開始注視牆上貼著的照片，那是苗苗和東方的合影，前幾天小葉子用數碼相機拍的，昨天東方用印表機打印出來後，貼到了牆上。
比大爺認真地問東方：“年輕人，你打算娶苗小姐麼？”
東方用英語認真地回答：“我向上帝發誓，我想娶她，不管是在人間、地獄還是在天堂，我都要娶她！”
比大爺笑了，認真地對苗苗說：“到時候我來做你們的證婚人如何？”
苗苗點點頭：“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