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50.受虐狂的話題
走狗的下場總是可悲的。那個被東方稱為洋走狗的香港瘦猴,第二天在酒吧因鬥毆被毆打致死,凶手是英國人。
報紙是這樣報道的:晚上在酒吧裡,幾個留學生和當地的白人青年發生口角,繼而爆發肢體衝突,其中一名華人學生被餐刀刺死。
楊洋對苗苗說的是另一個版本:剛開始發生爭執時,瘦猴還給白人幫腔,結果白人非但不領情,還懷疑他的居心,衝突開始後連他一起打,後他被餐刀刺中,其他的留學生反倒沒受什麼重傷,瘦猴被送到醫院後因失血過多身亡。
當苗苗用大快人心的口氣說起此事時,東方連連搖頭嘆氣:“唉,可悲,這讓我想起過去被日本人幹掉的漢奸,還有上海那個後來改名叫小山智麗的乒球手下場,她雖然沒死,但估計現在被日本人拋棄後也生不如死,斯大林的女兒從前蘇聯叛逃到西方,享受了幾十年的自由世界生活後,她把自己的遭遇用一句話來概括:“沒有一個變節者的下場是好的”。
苗苗也不屑地說:“是啊,那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祖國又沒有對不起他們,憑什麼要背叛?”
東方立即糾正她:“不,即便是你感覺祖國對不起你,犧牲了你的個人利益,你也絕不能背叛祖國,美國科學家泰勒在被反共主義者迫害得幾乎失去自由時,有人曾勸他離開美國去歐洲或者蘇聯,可泰勒卻流著淚說,‘不,我哪也不去,媽的,沒有辦法,我就是愛這個國家!’對祖國只有像泰勒那樣,即便是敵人也會尊重你。”
苗苗嚴肅地點點頭:“嗯,我記住這句話了。”
下午苗苗和東方都沒課,午飯後兩人去超市採購,路過黑海學生公寓區時苗苗提議:“瓜瓜,咱先去公寓機房上會兒網再去超市如何?”
東方感到奇怪:“咱家能上網,何必要來機房呢?”
苗苗微微一笑:“氣氛不一樣啊,感覺也不一樣,在機房周圍都是人,就像在國內網咖,我挺懷念那時在網咖泡小夥子的感覺,嘿嘿。”
東方很爽快:“那好吧,好久沒來黑海了,不知徐俊這小子最近活的咋樣,但願能碰上他。”
苗苗連忙說:“可別,但願別碰上,你還想讓我難堪?”
東方笑了:“知道難堪了,說明你還有救,呵呵。”
苗苗撅起了嘴:“老兄,你能否不拿我開涮呢?”
機房在公寓區服務樓的地下一層,兩人在機房的電腦前坐下後,東方看了看錶:“此時國內正好是晚飯後,興許在網上能碰上熟人呢。”
的確,最近他們學習緊張得下午都沒時間上網,等到晚上飯後上網時國內已經凌晨了。
苗苗登入了MSN,頓時笑了,對東方說:“瓜瓜,還真碰上熟人了,太熟,你猜是誰?咱爹!”
見女兒在網上露面後,老苗沒跟她寒暄,唰唰唰,打來一串字:“孩子,知道你最近學習緊張,所以也沒打電話打擾你,那個東方最近怎麼樣?”
苗苗對身旁的東方說“瓜瓜來看,咱爹問你呢。”
東方看了看她的螢幕,搖頭:“你爸提起我的語氣不對勁兒。”
苗苗皺了一下眉頭:“你別神經過敏,我爸對鍵盤打字不熟,能湊合著跟我聊已經不簡單了,不能用一般的網路談話感覺去判斷他。”
東方苦笑一聲:“你不信就繼續聊聊看。”
果然如他所料,老苗接下來的問題的確顯示出對東方仍然抱有成見。他問:“苗苗,你們住在一起麼?”
苗苗回答:“是的,住在一個公寓裡。”
他很快發來幾個字:“不會是在一個臥室裡吧?”
苗苗遲疑了一下,回答:“不,不是,但你放心,即便是,我們也不會做你擔心的事情。”
老苗不信,羊一旦入了虎口,豈有被放生的道理?
苗苗向他解釋:“老爸,你難道還不相信他是真的愛我麼?”
老苗對這一點更不相信,但表達還是比較委婉,他說:“對這一點我將信將疑,到現在我仍然認為那封挑釁的信是他寫的,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他真的愛你。我和你媽也不能接受他。”
苗苗不理解:“爸,難道東方為我做的一切還不能感動你?他為了我付出了那麼多,你都不能接受?”
老苗反問:“他付出了什麼?花錢算付出?即便算,那也是他活該。”
苗苗不高興了,瞥了一眼旁邊的東方,立即給爸爸發去一句話:“老爸,做人要厚道,我就是愛他,怎麼辦呢?”
老苗發過來的字元似乎能感覺出他的冷笑:“厚道?這不用你教訓我,東方到現在還不離婚,能算厚道?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是爸爸與你的關係近,還是東方呢?如果要你取捨,你是要我還是要他?”
苗苗被這個問題逗笑了,這不是爭風吃醋麼,有什麼好取捨的?就像關公戰秦瓊。
她扭頭看看東方,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的螢幕。苗苗問:“瓜瓜,你不想看看咱爹跟我談話的內容麼?”
東方眼睛繼續盯著自己的螢幕:“不用看,我說的沒錯吧?他還是對我有成見。”
苗苗過來拽他:“是的,但你要看一看,爸爸的這個問題我不知該怎樣回答,你給點建議如何?”
東方湊過來看了一下:“這有什麼難回答的,你當然是跟你爸的關係近,他給了你生命,養育了你,這種血緣關係肯定是我無法與之相比的,你今生可能會與某個男人結婚,或者再與他離婚又換一個老公,但你無法與你的父親斷絕血緣關係,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苗苗還是不理解:“那取捨呢?在你們倆之間,我該如何取捨?”
東方不假思索地說:“爸爸只有一個,但與你親近的男人卻未必今生只有一個,你說該如何取捨?”
應該說,東方的觀點十分客觀和現實,也是正確的,但苗苗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心存疑慮地問:“你,你該不會是造輿論打算把我蹬了吧?”
東方樂了:“我要是想跟你分手,還用拐彎抹角?”
苗苗考慮他說得倒也在理,就給爸爸回覆:“我喜歡的男人可以結婚,也可以離婚,但爸爸只有一個,是不變的親人。”
老苗顯然對女兒的回答十分滿意,意味深長地說:“放心了,孩子,爸爸今天發現你真的長大了,我要休息了,再見。”
跟爸爸告別後,苗苗突然感到下身異樣,暗叫糟糕,“大姨媽”(月經)突然光臨了。
她有些狼狽地對東方悄聲說:“親愛的,那個來了,我去趟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裡稍事處理後,往掛在牆壁上的衛生巾自動售賣機投硬幣,可是一連投了兩個一英鎊,都沒見到售賣機有任何反應,她有些氣急敗壞地自言自語:“天哪,這麼倒黴?售賣機壞了?”
苗苗拽著東方來到了一樓服務檯,激動地對服務檯裡的女工作人員投訴:“難道你們的衛生巾售賣機壞了也沒有人過問?我投了兩英鎊都沒任何反應!”
工作人員十分禮貌地向她道歉:“非常抱歉,小姐,我們的確沒發現樓下售賣機出故障了,對不起,退還您的兩英鎊,再送給您一包衛生巾。”
說完,她真的拿出兩英鎊硬幣遞給樂苗苗,並同時遞過來一包衛生巾。
從服務樓出來去超市的路上,苗苗大發感慨:“英國的社會文明程度比我們高出很多啊,你看人家也不去核實售賣機是否真的有故障,就退給我兩英鎊,對我的說法毫不懷疑,這算是資本主義精神文明麼?,兩英鎊對於留學生來說,就相當於一天的生活費啊。”
東方也深有感觸:“不管資本主義還是社會主義,一個沒有誠信危機的社會,才是真正的精神文明社會。”
路上有一些房子近幾天剛剛掛出了LET(出租)的牌子,苗苗指著那些牌子對東方說:“看來又有一些留學生到丁字港市了。”
東方不解:“何以見得?就因為這些尋租的房子?”
苗苗點頭:“是的,你看這些房子最近幾天才掛出租的牌子,每當有一大批留學生來報到,租房市場就會熱鬧一番,房主們彼此在競爭,尤其是蘇格蘭人都喜歡中國的留學生,認為從衛生習慣到教養,絲毫不比日本和韓國的學生遜色。”
東方笑笑:“你在英國生活學習了一年,對租房小有研究了,呵呵。”
苗苗得意地說:“豈止是小有研究?是大有研究啊,我們甚至堪稱留學生租房專家呢,真的,此言一點也不過。”
隨後她把曾經的租房經歷講給他聽,包括她和刺蝟遭遇色狼的故事。
東方聽後對刺蝟大為讚賞,連連誇獎:“刺蝟真是個好孩子,好女子。”
然後他又問:“我聽說很多女孩子進入青春期後,都幻想過如果哪一天遭遇了**,該怎麼辦,提前想好了很多預案,是麼?”
苗苗笑了:“你咋啥都知道呢?沒錯,很多女孩兒都這樣幻想過,包括我在內,嘿嘿,這不算是受虐狂吧?”
東方擺擺手:“是否受虐狂,要看你是否希望別人粗暴地對待你,甚至希望別人強制你接受性活動,而且自己在反抗時,還希望對方不要罷手,只有這樣才算。”
聽東方這麼說,苗苗突然感到有點激動,血往頭上湧,臉上發燒地對東方說:“親愛的,我還真希望是你說的那樣。”
她說完就後悔了,擔心東方會不會認為她有心理疾病。
但東方滿不在乎地說:“這屬於受虐期待者,據說大多數女人都有這樣的潛意識期待,只是自己沒發現,你是否想過有一天跟自己的愛人真正**時嘗試模擬**?”
苗苗脫口而出:“還模擬什麼呀?瓜瓜,我盼望著有朝一日你撕爛我的衣裳,實實在在的**我。”
東方突然停住腳步,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搖著頭連說:“沒想到,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