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 躁動的青春149.海邊的較量
轉眼間,苗苗和東方已經在英國共同生活兩個月了。
兩個月來,苗苗感覺天天都是甜蜜的,但也感覺天天都是矛盾的,因為從心理上,東方尚未離婚始終是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而從生理上,他們總是以邊緣式的性接觸緩釋著彼此的性壓力,畢竟她也快二十四歲了,接觸男性的私處也不只一個人,可到如今也沒有真正享受過一次**帶來的快感。她時常想,那層處女膜真的那麼重要麼?為了那層窗戶紙,扼殺了好幾年的性快樂,值麼?人生苦短,自己能有幾個好幾年呢?
今天是星期六,他們沒睡懶覺起了個大早,吃完飯就去了海邊。由於近來學習太緊張,兩人很久沒去踏浪了,東方曾說他屬於大海,所以苗苗想應該經常讓他與大海親近,而且學習緊張也該出來輕鬆一下了,勞逸結合是必要的。
去海邊的路上,東方問她:“苗,這幾天達達給你來信了吧?”
苗苗臉一紅:“是,親愛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其實苗苗一直在考慮是否要告訴東方,因為她感覺自己要是對東方一切都公開,毫無自己的隱私小天地,什麼事情恐怕都會索然無味了,偷偷摸摸的倒感覺很有意思,再說反正達達又不在身邊,從身體上沒機會背叛東方,所以自己心安,東方也應該安心。
她奇怪東方是怎麼知道達達來信的呢?莫非偷偷登入她的信箱了?不,不會的,她不相信他是那種人。
東方猜透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地說:“你昨天晚上說夢話了。”
苗苗不敢相信:“我?在夢話裡說達達給我來信了?”
東方笑笑:“不,你只是在夢裡斷斷續續地說,信要用word文件格式加密,僅此而已。”
苗苗感到不可思議:“就憑這句話,你就猜到是達達給我來信了?我不信,又在逗我呢吧?而且我也並沒跟達達說信要加密的事兒。”
東方的表情開始認真起來:“不,不是逗你,因為我發現這幾天咱倆聊天時,話題一牽扯到達達,你總是下意識地迴避,以前可沒這樣過,而你夢話裡說到信要加密,說明在潛意識裡你這樣想過,假如你真的跟達達說過加密的問題了,恐怕你在夢話裡就不會講了,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所思指的是潛意識,潛意識反映的是客觀現實,騙不了人的。”
苗苗也認真地說:“瓜瓜,我真沒跟達達談起信要加密,你不信?”
東方點點頭:“我當然信,你能坦承達達來信,就足以說明問題了,這樣的溝通效果是最好的,兩人相愛,一路前行,不管做錯了什麼,不管如何的磕磕絆絆,只要是能隨時敞開心扉溝通,就沒有理解不了的問題,也沒有消除不了的誤解。”
苗苗嘿嘿笑了:“你是說,哪怕我一時糊塗紅杏出牆,只要向你坦白,真誠與你溝通,也會得到你的原諒?”
東方搖搖頭苦笑:“唉,你是見空子就鑽啊,至少理論上是可以原諒的,但屆時情緒和自尊會否影響到理智就難說了,可是不管怎樣,最終理智佔了上風之後,彼此會檢討愛與背叛的比重,再估算關係是否繼續下去對雙方是否益處最大或者傷害最小,博弈論中有一個‘囚徒困境’理論,美國科學家進行反覆博弈數百次的試驗,最終得出來的結論是,坦誠相見的效果是最好的,坦誠,使交易成本最低,讓雙方都能獲得最大的發展空間。”
苗苗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法,的確,有時候在不可控告人的事情敗露之後,實話實說,聽天由命,至少在心理上再也沒什麼包袱了,非常輕鬆。
迎面吹來涼爽的風,海邊到了。
站在沙灘上,看著碎碎的浪花不斷地來挑逗著他們腳下的立足之地,苗苗突然問:“瓜瓜,你為什麼認為自己屬於大海呢?”
東方凝視著海邊天際,語氣低沉:“我不知道為什麼,小時候第一次看到大海後,我就撲向了大海,那時還不會游泳,但在海水中我能飄浮起來,海浪也不會嗆到我,感覺海水就像我身體的一切那麼親近,甚至自己主動沉到海水裡去屏住呼吸,直到休克後才被人救出來,在休克失去知覺之前,我感覺很美妙,彷彿周圍的海水就是包裹著我的幸福,大人們都認為我因為不會游泳被淹著了,其實我本可以不沉到海底的。”
苗苗暗暗思忖,怪,真怪,世間竟有這種人。她說:“瓜瓜,你太奇怪了,怎麼會有這種感覺?既然海水就是你的一切,那咱以後每次來海邊,都海誓一番如何?”
東方爽快地答應:“好啊,就說海枯石爛,永不變心?”
苗苗點頭:“對,海枯石爛,永不變心。”
東方笑了:“這個誓言好像俗了點兒,有新鮮的麼?”
苗苗嘴一撇:“咱本就是俗人,發誓永不變心也是俗人的追求,你就將就著俗點兒吧。”
從海邊回來的路上,他們碰上了楊洋和幾個香港同學也從海邊往回走,大家有說有笑地同路走著,楊洋對東方說:“老兄,你知道麼,中國的的太空人楊利偉就要發射了。”
東方笑逐顏開:“知道,咱中國越來越棒了,你們香港同胞迴歸後感到做中國人的自豪了吧?迴歸祖國的感覺與給英國當殖民地不能比。”
他沒想到自己話音剛落,一個瘦猴樣的香港同學操著不利落的普通話說:“我們也沒什麼自豪的,畢竟不是香港的太空人。”
苗苗心裡這個氣呀,心想這不是屁話麼,就憑香港那個文化沙漠,還想有自己的太空人?再說,你香港也是中國的,怎麼把個香港和中國分開來說?
她剛想斥責那香港瘦猴,東方卻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這位香港同學,你不是中國人?”
瘦猴脖子一梗:“我是香港人。”
東方笑了:“這可真是長幼不分了,數典忘祖就是這麼開始的,那你們也認為迴歸祖國不如給英國人當孫子麼?”
瘦猴竟然說:“是的,至少英國是民主的,中國獨裁。”
東方哈哈大笑:“沒想到還真有人願給英國人當孫子呢,起初我不信,今天總算見到本人了,你說英國是民主的,那英國人給你們香港民主了麼?以前的香港總督是你們選出來的,還是英國人委派的?英國人統治時期不給你們民主,它滾蛋了倒開始強調民主了,你們還傻乎乎地跟著起鬨,我可不可以認為香港的所謂民主派都是些傻瓜呢?你也不好好想想,今天的香港已經比英國人統治時期民主多了,誰也不應該睜眼說瞎話啊。”
瘦猴說:“我不跟你辯論這些問題,反正我們在九七之前生活很好,香港與英國之間蠻和諧的,連郵件郵遞速度也按照英國國內的速度要求,當天到達,到現在英國人還實行這個郵遞規定,另外,英國與香港的習慣完全相同,郵政標誌是紅色的,路靠左行,來到英國後,一切一切,都讓我感到親切,就像在香港一樣,像家。”
東方嚴肅起來:“你真可笑,那是因為你們以前的宗主國把他們的生活習慣和生活方式強加給你們了,就好像女人被**了還覺得自己幸運呢,你這樣的人只配當漢奸,給洋人當走狗。”
瘦猴不滿地抗議:“你真不文明,為什麼罵人?別看我瘦就想欺負我,鄙人可是練過拳擊的,你如果再出言不遜,我可不客氣了。”
東方嘆了口氣:“唉,本來我是想替祖國人民教訓你這個不肖子孫的,可是見你瘦的這麼幹巴,再加上你畢竟是個中國人,外國人總說中國人在一起就會內訌,我不想再體現一次劣根性。”
瘦猴大概以為東方是在示弱,十分不屑地說:“看來你只敢開口罵,不敢做個真正的男子漢,還扯什麼大道理?”
東方一瞪眼:“我不想在國外讓外國人看中國人自己窩裡鬥,原打算忍了你,可你既然這麼說了,還號稱練過拳擊,那我就領教領教,免得你說我不給面子。”
瘦猴脫去外套,嘿嘿奸笑著:“呀,我還怕你說我我給面子呢,來吧,北佬。”
東方又笑了:“走,咱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吧,反正英國地廣人稀,沒人的地方到處都是。
楊洋上來勸解:“嗨,不就是幾句話麼,何必呢?政見不合也正常,大家冷靜點吧。”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苗苗開口了:“楊洋你不要管,我覺得應該讓東方和他較量一下,這小子太囂張。”
楊洋悄聲對苗苗說:“我知道那個同學的確練過拳擊,又比東方年輕,你那位能行麼?”
苗苗冷笑:“你要是知道東方原來是幹啥的,就不會這麼說了,他們的對決不可避免,這是原則問題。”
另外幾個香港人始終沒表態,估計也在期待著一個結果。大家一同來到了海堤後面,附近空無一人,地方正合適。
瘦猴擺出了一幅拳擊的架子,輕盈地移動著步伐對東方一勾手:“我準備好了,來吧。”
東方站在原地沒動,笑呵呵像看耍猴的,搖搖頭:“看你這副架子就像洋鬼子的走狗,西洋拳也想跟中國功夫叫板?今天不讓你領教一下祖宗的武術,你就不會知道自己姓什麼,來,come on!”
瘦猴突然出拳進攻,東方敏捷地一側身,雙手交錯一推一攬,瘦猴竟然一下子從東方身旁摔出去兩米多遠,趴到了地上,嘴邊和鼻孔沾上了沙子。
在場的人看著都驚呆了,尤其是苗苗,不知道東方竟還有這個身手。
東方蔑視地對爬起來的瘦猴戲謔地說:“就你這兩下子只配給洋人當走狗,剛才那招是陳式太極裡的招式,叫攬雀尾,就是要攬掉你這隻鳥的尾巴,讓你成為禿尾巴鳥,免得你幫著洋人撅著尾巴到處拉屎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