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07.我的愛人要分手
東方還是沒有音訊,到今天為止,已經一週沒聯絡了,這個傢伙究竟去哪兒了?難道出國了?去了不發達國家?打電話不方便?還是因為我正在準備畢業考試而不想讓我分心?或者因為我老爸?不管怎麼樣,總該跟我打個招呼吧?真可氣!
自從幾天前給爸爸回了信之後,一直沒等到他的下文,也不知究竟是相信了我的解釋還是更加懷疑呢?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些信怎麼會落到他手裡的?有人使壞麼?不知爸爸是否會深究下去,要是不挖出瓜瓜不罷休可就麻煩了。
冷靜,我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要好好想想,提前謀劃對策,一旦瞞不下去了該怎麼辦?東方該以何種方式出場?我們會被幹涉還是會受到懲罰?
今天早晨我惴惴不安地開啟我的電子信箱時,終於看到了爸爸的來信,一封長長的信。
他在信中說:
“苗苗,我已經研究了那幾封信,經過分析可以確認,第一,那個瓜瓜不在英國,這讓我稍微放心了一點兒,第二,那人文筆不錯,像是個文化水平不低的人,給人的感覺不是你們的同齡人,肯定比你要年長很多,因此,我判斷更可能是你老師中的一個,思來想去,懷疑的重點聚焦到你們學校外辦的呂老師身上。於是,我有意專門宴請了一次呂曉。
在酒桌上,呂曉被灌醉後酒話連篇,把自己跟一個女生相愛以及情書郵件被人竊取轉發給他所有學生的事情都稀裡糊塗地告訴了我,現在你是否還不承認,那個與你有私情的瓜瓜就是呂曉?
不管你是否承認,反正當時我可氣壞了,要不是強壓怒火,真想揍他,可當呂曉最終醉得幾乎要歪倒在地不省人事時,我又沒轍了,只好把他扶到車上,親自開車送他回家,你不知道,在路上呂曉口中還喃喃自語什麼:問世間情為何物?怎麼能讓人變得冷酷無情”
我的老天爺啊,爸爸把與呂曉相愛的蔡鳳誤會成我了,這讓我有了意外的驚喜,至少可以保證東方不至於突然身處不利的地位,可以仔細計劃出場的時間和機會了,不過我也挺關心呂曉為什麼要說“問世間情為何物?怎麼能讓人變得冷酷無情”,難道他和蔡鳳的關係亮起了紅燈?
爸爸在信中還說,他把呂曉送回家“移交”給他妻子,呂曉跟爸爸告別時,竟當著妻子的面,還不知死活地說著酒話:“誰敢跟情打交道?先來點‘一怕不死,二怕不苦’的精神再說。”
爸爸在信中再次說,他可以確定瓜瓜是呂曉無疑。
我則確定,呂曉和蔡鳳的關係有可能將要終結無疑。
爸爸在信中還說,他在考慮是否要找人教訓一下呂曉,正權衡再三呢。
信的最後,概略地談了一下國內有一種叫“非典”的病爆發了,餐館的營業額一落千丈,顧客幾乎要絕跡了,而且聽說全國各地都有因患非典而死亡的患者,他在北京的一個朋友也不幸因罹患此病而離開人世。
看來丁敬說得沒錯,傳染病在國內是大規模爆發了,我忙瀏覽新聞,看到歐洲各大網站上的新聞也突然井噴般地開始了報道,這病英文名稱是SARS。
我正在瀏覽著網上的新聞,突然想到了東方,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我的活祖宗啊,這幾天他一直沒跟我聯絡,是不是遭遇了意外?是不是跟SARS扯上了關係?
想到這裡,忙掏出了手機,也顧不得用手機打國際長途很貴了,急忙撥東方的手機號碼,他還是沒開機,又撥他辦公室的電話,也沒人接聽,此時是國內的下午,公司裡應該有人啊,再撥他們公司其它的電話,接電話的人告之,東方出差了,不在。
天啊,太異常了!
我剛要留言讓他們轉告,手機也跟我搗亂,電池快要沒電了,而對方告知,最近他們也聯絡不上東方,他的手機好幾天沒開機了,留言也可能無法轉到。
我的眼淚唰唰流了出來,心裡呼喚著:瓜瓜,我的愛人,你不會有什麼意外吧?千萬不要啊!
從機房回來,一到家我就開始每隔半小時撥一次東方的手機,五六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撥不通,我越來越絕望,幹什麼也沒心情,只是不斷地在心中呼喚:東方,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開機?為什麼?為什麼?
一直到子夜時分,東方開機了,電話鈴響了好長時間,他才接聽,當他的聲音傳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聲痛哭起來,邊哭邊斷斷續續地問:“瓜瓜,你怎麼了?不會是感染了SARS吧?”
東方沒回答我的問題,語氣很平靜:“苗,我們分手吧。”
聞聽此言,我突然停住了哭聲,呆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過了多久,聽筒裡傳來東方焦急的聲音:“喂,喂,說話呀,你怎麼了?”
我突然更加傷心地放聲大哭,邊泣邊訴:“瓜瓜,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是感染了SARS,也未必會出意外啊?這不是跟我分手的理由,而且,你要是因為這個和我分手,我也不準備畢業論文了,馬上回去見你。”
東方說:“那怎麼可以?你不想要文憑了?”
我抽噎著:“瓜瓜,沒了你,我活著都沒意思,還要什麼文憑?告訴我,你真的感染了SARS麼?”
東方嘆了口氣:“唉,要真是感染了SARS就好了,那樣倒乾脆,可偏偏不是,我被診斷出患了糖尿病,這病是終生疾病,我不想拖累你,讓你這豆蔻年華被我的病體消耗掉。”
啊!如釋重負!東方只要不是得了絕症,就不怕了。
我破涕為笑:“呵呵,瓜瓜,你嚇死我了,糖尿病又不是什麼絕症,很多人都有這個病,有什麼大不了的?有病咱治病啊,不許你再說離開我,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回去殺了你!”
電話裡又傳來東方的嘆息:“傻丫頭,這病有很多不利於夫妻關係的症狀,比如說,性慾減退甚至消失。”
我連忙安慰他:“瓜瓜,那有什麼?咱可以晃啊,不一定非要**的,我只要有你就行,其它的都無所謂。”
東方苦笑了一聲:“你現在是一時衝動,想得太簡單,你本來就精力旺盛,對男女之事又是那樣的嚮往,我怎麼忍心讓你守活寡呢?”
我眼角掛著淚花哈哈大笑:“哈哈,看你把我說的多沒出息,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現在不說這些了,我愛你,你也愛我,這才是最重要的,對了,有件要緊的事情對你說。”
我把爸爸收到“憧憬郵件”的實情告訴了他,然後說:“我爸爸認定這個瓜瓜就是呂曉,想揍他呢,這樣也好,你不會太被動了。”
東方在電話裡提高了嗓門:“那可不行,好漢做事好漢當,我去找你爸,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對我做出什麼事情都可以理解,我愛你,理應為了你承受一切,包括皮肉之苦,決不能讓無辜的人代我受過。”
我急了:“那才不行呢,我爸爸認識很多社會上的人,那些人出手可狠了,我決不能讓你遭殃,否則我會心疼死的,假如一切不可避免,我寧可違心找人當替罪羊,也不讓別人碰你一下,實在不行就只好委屈呂曉了,你現在先避避風頭,不要冒然出場,看看形勢再說。”
東方不置可否:“現在你那裡已經深夜了,快睡覺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我雖有些依依不捨,但也只好答應:“那好吧,不過你還是要繼續給我morningcall,親愛的,我一天也不想與你失去聯絡,埃斯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