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語篇 萌動 102.奇怪的郵件
中午去衙內府吃飯,總算見識了丁敬和另外三個衙內棲身的大宅子。
這是一個別墅式的二層小樓,除了沒有院子之外,漂亮程度幾乎可以與陳先生的寓所有一拼。
我隨丁敬走進客廳,映入眼前的一切讓我慨嘆命運的不公,我是留學生,衙內們也號稱是留學生,他們憑什麼在這裡生活的比我們要舒適一萬倍?我沒想到這裡室內的豪華程度竟然比陳先生家裡更甚。
那三個衙內都在客廳裡看電視,這幫小子看的居然還是衛星電視,其中一個人正在用遙控器變換著頻道。呀!包括中國的央視在內,很多中文臺都能收到,我服氣了,衙內就是衙內,氣死林沖不償命啊。
丁敬把他們三個一一介紹給我,一個面板白白的,像個白面書生,一個高高大大的鐵塔身材,像個打籃球的,還有一個很胖,那體形讓我聯想到了某個魚肉百姓的鄉長。
大家彼此互致問候,我感覺這幾個人言談舉止倒還說得過去,算是有教養。
丁敬問我:“怎麼樣?對他們印象如何?”
我開玩笑地說:“各位很有特點,一個白白淨淨,一個像鐵塔,另一個,呵呵,像個鄉長。”
胖衙內呵呵一笑,說:“好啊,多謝你提拔,他們說我像村長,到你這兒升官了,鄉長好像是科級了,哈哈。”
丁敬說:“說你像村長一點也不冤枉,不說你去屠宰場就不錯了,知足吧你。”
胖衙內說:“別,別讓我殺豬,還是鄉長吧,各位聽真:我宣佈,今後本人就是鄉長了。”
然後他又向我一作揖,油腔滑調地說:“再謝海倫小姐提拔,你要是縣委組織部的就好了。”
眾人哈哈大笑。
我坐到沙發上,問:“你們的房租一定很貴吧?”
白麵衙內說:“還湊合吧,一個月兩千鎊,均攤到每個人就不多了,才五百鎊。”
靠!五百鎊還不多?都夠了我全部的費用了。
我問:“那你們每個月生活費是多少?”
鄉長說:“我們每月每人交給保姆五百鎊,一共是兩千英鎊。”
我暈了!居然還有保姆!這恐怕是世界上少有的留學生。
這時一個模樣俊秀、扎著圍裙的女生來到客廳,之所以說她是個女生,是因為一看就是個標準的中國留學生打扮,她招呼大家:“各位先生小姐,開飯嘍。”
我想:“這一定是某個衙內的女朋友了。”
丁敬指著那女生向我介紹:“那是蘇菲,也在你們學校讀書,MBA,兼做我們的保姆。”
天天天天天!天呀!我剛才還慨嘆命運的不公,這哪裡是不公,分明是命運在捉弄人啊!同是來英國的留學生,竟然也分出了階級,真應該好好研究一下中國在海外留學生的成份,寫一篇《中國海外留學生各階級分析》讓國人“欣賞”。
俊秀的蘇菲大方地走過來跟我握了握手,說:“你好,海倫,原來咱倆是在同一個學校,真正的校友啊,我在讀MBA,今天秋天就畢業,你呢?”
我說:“我是你的小學妹,讀大四。”
丁敬欽佩地說:“海倫,蘇菲可是個能吃苦的人,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現在國內是下崗工人,衣食尚且有憂,蘇菲來英國留學就只好勤工儉學了,我們僱了她,正好幫著她勤工儉學。”
嗯,蘇菲是下崗工人的女兒,令人同情。我說:“丁敬,那你們可算做了大好事了,沒欺負人家吧?我們平民百姓的孩子跟你們不一樣,出門在外不容易,你們這些大款同學就多發發慈悲吧。”
我又對蘇菲說:“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我會盡力幫你的。”
蘇菲連忙說:“那可太感謝啦,他們對我挺好的,每個月給我五百英鎊的工資,還免費吃住,而且只要我做的飯菜讓他們吃的滿意,伙食費節餘了也歸我,收入也挺客觀呢,其實也談不上辛苦,也就是幫他們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而已,買菜還開車一起去,名義上說是保姆,可比一般的保姆幸福多了。”
我靠!他們還有車?這群少爺羔子,真奢侈。我問丁敬:“你們都買車了麼?”
丁敬說:“我沒買,只有倆人買了,也是二手車,便宜,一輛是跑了幾萬公里的帕薩特,內外嶄新,只要四千英鎊,另一輛是二手本田,更便宜,不到三千鎊,好啦,咱吃飯去吧。”
我突然想起北京人喜歡罵的一句話:我日他大爺!
大家走進餐廳用餐。
我吃完午飯從衙內府出來又去了機房,想再嘗試一下,看能否正常收郵件。
沒問題了,登入一切正常,郵件列表出現在我面前,好傢伙!才幾天啊,信箱裡竟然新增了十幾封未讀的E-mail(電子郵件),我粗略地瀏覽了一下,撿幾封重要的信先回復,其他的以後再說,要是現在全部回覆,我下午什麼就什麼也幹不成了。
有一封信挺奇怪,是從蔡鳳的信箱裡發出的,但顯然不可能是蔡鳳發給我的,因為那信的內容應該屬於她的絕對隱私,是一封她寫給呂曉老師的情書!
蔡鳳也是個潛水艇?
我開始研究這封信,看稱呼,她稱他為親愛的曉,看內容,涉及的話題都涉及到多X級別的超級隱私,可以斷定,如果這封信的真實性與事實出入不大的話,他們的關係已經到如漆似膠的地步了。
信中一個小片斷敘述的一件小事讓我認識到了人的兩面性。是這樣:蔡鳳前些日子與呂曉在網上交流,得知呂曉為了與她在網上卿卿我我,晚上八點多了還沒吃晚飯,於是她立即給遠在國內的一個女同學打電話,讓她馬上買些可以臨時充飢的點心給呂曉送去。看,自私透頂的蔡鳳居然也會如此關心別人,當然,那也不是別人,是她愛的人。
可這封信為什麼抄送給了我呢?奇怪呀,看那封信的日期,竟然是四個月之前寫的,把這樣一封過時的信發給我是何居心呢?她瘋了?
嘿,原來呂曉這個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知道他是個有老婆的人,竟然也在我們眼皮底下跟蔡鳳玩兒起了師生戀,他會為了她離婚麼?蔡鳳現在也算是第三者了,沒想到一不留神,她跟我倒成了同一戰壕的戰友了。
看到蔡鳳這封信,我忽然為自己擔心起來,當初我只想到了情,認為只要有了愛,不在乎形式,妻子也好,情人也罷,什麼第二者第三者的,壓根沒往心裡去,現在看到蔡鳳當了第三者,由她及我,感覺到自己不光彩了,唉,不識情亂真面目,只緣身在亂情中啊,要是我和東方繼續愛下去,紙終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要露出馬腳,到那時,別人會怎麼看我呢?他們會理解我這個第三者麼?
不行,越想越感覺胸口堵得慌,既然想到了,就要讓東方儘快離婚,我可不當潛水艇了,要儘快浮出水面,這社會環境就像水下的壓力,有壓力的愛情我覺得不會長久。
轉念又一想,其實我早該感覺到壓力啊,潛水艇嘛,在水下的壓力不是一直就存在著?可能是不易察覺的神祕潛航行蹤及其與別人家的船長偷情的愉悅和刺激,在一段時間內掩蓋了本來應該感覺到的壓力。
信箱裡還有一封信,也挺怪,是初中同學李洋發來的,開頭便是“苗啊,心肝寶貝,想你想得睡不著覺,讓我幹你吧!”
他的信中汙言穢語極盡挑逗,我想起李洋每次在同學聚會時那色迷迷的眼神,估計這封信似乎應該是他的“原創”,狗孃養的!怎麼可以單刀直入的直接挑逗同學呢?氣死我了!
可我想不出理由他憑什麼要這樣明目張膽地冒犯我?沒有道理,實在沒有道理。難道這封信不是他發的?是別人冒充的?要真是這樣,用意何在呢?挑撥我和他的關係?這有什麼意義?或者僅僅是想汙辱我一番麼?如果不是李洋,這個人會是誰呢?初中同學我沒得罪過誰啊,是與我由愛生恨的人?達達和田毅?不,我想絕不可能是他們倆乾的,他們沒這麼壞。
唉,想不明白,先不理睬這封信了,過幾天再說吧。煩。
NND,這怎麼回事啊?都神經錯亂了?這幾天沒收郵件,信箱裡就給我塞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