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四、葉渺又出風頭了!(一更)
夏語薇和宋凝兒面色一變。
“大表姐,明天去學堂裡不就可以看見了嗎?”夏語薇道:“何必讓她進來汙了相府的地?”
“阿孃說讓我晚幾天再去。”楚玉珠打了個哈欠,“我這不是無聊嗎?”
夏語薇向宋凝兒使了個眼色,宋凝兒打算跟著勸,楚玉珠道:“甜兒,去將那個外室女喊來。”
兩人見她心意已決,不好多勸,心裡卻有些忐忑不安。
不一會,甜兒回來了,“大小姐,兩位表小姐,那個外室女帶著丫鬟出去了還沒回來。”
夏語薇和宋凝兒同時鬆了口氣。
“一個鄉下地方來的見不得光的東西,想必被京城的繁華迷了眼。”
宋凝兒跟著附和,“夏妹妹說的沒錯,我瞧她穿的用的,皆是普通貨色,來到這繁華京城,怕是不知如何驚歎。”
楚玉珠聽她們這麼說,頓覺索然無趣。
三人只知葉渺是楚相的私生女,不知她來自武國。
見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沒的掉了自己的身價。
——
葉渺與楚殤告別後,去見了純娘。
沈畢方負責在京城開商鋪,純娘負責老本行,明著買姑娘開青樓,暗中組建殺手組織。
至於沈狼,自然是殺手組織裡的第一人。
“小姐。”純娘將小銅鏡收到袖子裡。
自打恢復真容後,她也恢復了愛臭美的習慣,一個時辰不照鏡子就憋得慌。
“準備得怎麼了?”葉渺坐下後問道。
“清樓這邊倒是一切順利,姑娘們買得差不多了,也發現了幾個好苗子。只等鋪子一到位,立馬就可以開張。”
清樓便是純娘準備開的青樓的名字。
“就是天音堂這邊不太順利。”純娘有些發愁道:“至今沒接到一個單子。”
天音堂,是殺手組織的名字。
葉渺道:“是價錢沒談攏還是別的問題?”
“主要是人脈問題。”純娘道:“作為天音堂開張的第一單生意,最好能一炮而紅,為後面的發展奠定基礎。”
“但我們在京城幾乎沒有人脈,無法接觸到那些高門大戶,若是一些小打小鬧的單子,還不如不接的好。”
“你說的對,天音堂接單不是為了賺銀子,選好第一個客人十分重要。”
葉渺想了想,“這樣吧,你專心清樓的事情,天音堂的第一單生意,我來想辦法。”
“是,小姐。”
兩人又聊了一下關於清樓的一些進度後,葉渺看著天色不早,起身離開了。
——
回去後已快天黑,胡信去廚房取晚膳,葉渺則在屋裡寫明日要交的功課。
“小姐,晚膳來了。”
葉渺放下筆,有鎮紙壓住寫了一半的功課,走到桌邊坐下用膳。
夾起一塊豬肉放到嘴裡一嚼,立馬便吐了出來。
葉渺皺著小臉嫌棄道:“今晚的味道怎麼又變了?”
胡信含含糊糊道:“聽說今晚換了廚子。”
“難怪。”
肉菜難以下嚥,葉渺扒了幾口米飯,就著青菜吃了些便不吃了。
最後胡信全部掃光了。
“小姐,你先去走走消消食,我送回廚房後給小姐打水來。”
葉渺點點頭,“去吧。”
胡信離開後,葉渺來到小院子裡散步。
此時已經天黑,外面點起了燈籠。
住在雜院的人都差不多回來了,外面嘈雜的聲音越過矮牆,清晰可聞。
葉渺走了一會準備回房繼續寫功課時,外面傳來嬌杏的驚呼聲,“哎喲,走路長點眼睛,髒死了。”
隨後一人忙不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葉渺走過去拉開院門,本以為只有嬌杏一人,結果先入眼的,卻是楚殤那雙魅人的桃花眼。
“楚公子?”她略微楞了一下,“來這有什麼事嗎?”
“好奇你住的地方。”
楚殤說完,不待葉渺邀請,徑直越過她,走進了院子裡。
嬌杏和春杏一個捂著鼻子,一個扇了扇風,跟著進去了。
葉渺:...這好像是她的院子!
嗯,不對,這是相府接濟他們這些打秋風的親戚的地方,嚴格說來是相府的。
楚殤像逛後花園似的,將葉渺這個小小的院子逛了一遍,最後在她屋裡坐下。
“比想像中要好。”楚殤隨手拿起桌上,葉渺寫了一半的功課,“看來我娘對你還算仁慈。”
“我本以為她會安排你住個類似於柴房的那種地方...”
他邊說邊瞟了眼葉渺的功課,然後終止了住的地方這個話題。
“這是你寫的?”楚殤頓了頓問道。
葉渺走過去搶過來,“別亂動我的東西。”
“瞧你這手毛筆字...”楚殤保持著剛才拿紙的姿勢,看了她一眼,“比你人順眼點。”
葉渺眼角抽了抽。
她毛筆字寫得怎樣,她自己很清楚。
前世她是寫鋼筆字,來到這異世的兩輩子,沒機會特意練字,而且在武國也不太需要。
所以她的毛筆字,就像小學生寫鉛筆字,一筆一畫工工整整,沒什麼美感。
“謝謝誇獎。”葉渺淡定道。
旁邊的春杏忍不住笑出聲,心想公子在諷刺你都不知道。
“楚公子要是看完了...”葉渺正想說讓他離開,突然不知想到什麼,“對了,這京城最近可有什麼祕聞?”
“祕聞?”
“嗯,百姓們不知道,知道了便會轟動全城的那種。”
楚殤纖長的手指扶著額角想了想,精緻的脣角邊突然露出一抹促狹的笑。
“前兩天剛聽來一個,你確定想聽?”
葉渺道:“說來聽聽。”
“禮部侍郎的大兒媳安平郡主,前幾天和人偷情...”狹長的桃花眼興味地瞧著她面上的表情,不緊不慢道:“走的時候,肚兜不見了,安平郡主急得病了兩天。”
肚兜不見了不是什麼大事,關鍵是這事肯定是被什麼人發現了,趁兩人濃情蜜意時,將肚兜偷走了。
不過是件普通的**事,以為她會像這個時代的女子一樣,聽到後羞憤不已、覺得汙了自己的耳朵嗎?
這在現代可真是不值一提。
葉渺沒什麼表情的道:“倒是個祕聞。”
“時候不早了,楚公子請回。”
楚殤瞧不到她羞憤的樣子,好生失望地收回眼。
“無趣。”
三人離開後,胡信正好打來水,葉渺洗漱後,繼續寫沒寫完的功課。
正寫著,外面響起敲門聲,不一會胡信進來。
“小姐,這是春杏送來的,說是楚公子送給小姐的。”
葉渺接過一瞧,卻是一本字帖。
這是有多嫌棄她寫的字?
葉渺瞅了瞅自己寫的字,雖然談不上美,也不至於醜吧。
她撇撇嘴,將字帖扔到一邊。
她來齊楚,可不是來練字的。
“對了胡信,明早給純娘送去。”葉渺將寫好的信遞給胡信。
本來傳口信也可以的,但胡信還是個孩子,成人的腌臢事,暫時還是別讓他知道的好。
“好的,小姐。”
“沒事,你就去休息吧。”
“小姐也早點休息。”
——
第二天葉渺用過早膳後前往學堂。
早膳是合她口味的廚子做的,她昨晚吃得少,早上吃了兩碗粥好幾個包子,差點把自己吃撐。
學堂裡的女學生們早早就到了。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訴苦。
“我昨天抄書到半夜,今早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我前天一直抄到凌晨才休息,現在還沒緩過氣。”
“都怪那個葉渺,害我們被罰。”
“對就是她,以後咱們別理她。”
夏語薇的身份在這些小姐們中不算什麼,但奈何她是楚玉珠的表妹,而且前幾天的事情,分明是相府的人示意。
所以大夥有怨氣,不敢往夏語薇身上撒,便通通怪罪到葉渺頭上。
葉渺一進來,有人喊了一聲“她來了”,立馬所有人全部扭頭看她。
一個二個眼珠子都要噴火似的。
葉渺視若無睹,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發覺有人在看她,扭頭看到蘇語正衝她露出鼓勵的微笑。
葉渺頷首示意,將功課書本等一一拿出來。
她的位置靠近槅扇,有風從鏤空的花紋裡吹進來,葉渺一個不防,桌上的功課被風吹起。
吹到夏語薇的桌上。
“這誰的呀?什麼字,醜死了!”她尖叫一聲。
葉渺:...
待夏語薇看清下面的名字後,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葉小姐的啊!哈哈哈!”
宋凝兒幾個連忙圍上去,看了後都捂嘴笑起來。
“鄉下來的果然是鄉下來的,光會用嘴說有什麼用?”
“瞧這手字,比五歲小兒還不如。”
“別這麼說,估計人家也不想的,可是沒條件能怎樣...”
幾人嘻嘻哈哈地品頭論足,夏語薇手中的紙瞬間被人抽走。
葉渺拿著自己的功課,眼角隨意瞟了瞟其他女學生桌子上的功課。
所用紙張皆是獨具一格的自制箋紙,什麼桃花箋,梅花箋。
皆是秀氣的簪花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