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七、不是說只是逢場作戲嗎!?難不成還動了真心!?(二更)
葉渺快速走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的地方,等去到那裡後,那身影早已不失所蹤。
她判斷一下方位後,抬腳準備向前走去。
“葉三小姐。”身後響起一道清潤的聲音。
葉渺頓了頓,轉過身,“孟公子。”
孟悠然的氣色看起來不大好,從容的氣質裡隱藏著幾分心事的感覺,一身青衣空蕩蕩,似乎削瘦不已。
“江州之事,我聽莫大人說了。”孟悠然望向她,眼神溫柔又含著些許憂傷,“你為什麼幫二皇子?”
莫越不知葉尋歡是誰,他卻是知道的,他不明白葉渺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助南宮焱。
是因為喜歡南宮焱嗎?
不知為何,若葉渺喜歡南宮焱,比葉渺喜歡程爍更讓孟悠然接受不了。
葉渺有些受不住孟悠然的眼神,別開眼,“我不是幫他,我是幫我自己。”
“幫你自己?”孟悠然疑惑不解。
葉渺卻不再解釋了,“孟公子,我去找哥哥們了,告辭。”
她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孟悠然從容而堅定的聲音:“葉三小姐慢走,過幾天見。”
葉渺算算日子,再過幾天就該去學院了,這幾天也沒什麼應酬,暫時應該沒機會見到孟悠然了。
便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
南宮煙剛聽寧阮說完,便見葉銘和薛子瑤上了二樓。
他們是受邀請來的客人,不是昌貞陣社的人,又不屬於太子或南宮焱任何一派,便坐在另一邊。
南宮煙一看到薛子瑤,便冷笑一聲,“阿阮,去將薛子瑤喊過來。”
“是,公主。”
寧阮起身走向薛子瑤,揚著下巴,“薛小姐,公主要見你。”
薛子瑤想起同江學院挑戰賽上,南宮煙和寧傾風之間親暱自然的神態,隱約猜到南宮煙找她的目的。
她捏了捏手心,“寧二小姐請帶路。”
去到南宮煙那邊,薛子瑤行禮,“見過公主。”
南宮煙高傲地斜眼看向薛子瑤。
少女明媚的臉龐,灼傷她的眼。
其實單論相貌體態來說,南宮煙生得更好。
她完全繼承了寧貴妃和寧家人的優點,眉眼風流,體態妖嬈,加上出身皇族,貴氣天成。
但看著薛子瑤,她就想起寧傾風最近的不正常,嫉妒又不爽。
“聽聞薛小姐在太中學院,武功陣法皆精,這武功嘛,我之前已經見識過了。不知今日有沒有榮幸,見識一下薛小姐破陣的能力呢?”
嘴裡問的是有沒有榮幸,實則她高傲的神態,咄咄逼人的語氣,分明是叫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公主您都開了口,薛小姐怎會不賣這個面子呢?你說是不是薛小姐?”寧阮在一旁幫腔。
旁邊一些小姐們跟著紛紛幫腔,“對啊薛小姐,我們跟公主一樣,也想見識一下呢。”
薛子瑤自知自己陣法並不精通,而昌貞陣社太子一方的人在此擺的、專門考驗南宮焱一方的守擂陣,一定不是普通陣法。
南宮煙讓她上陣,不是讓她丟臉嗎?
薛子瑤還沒開口,不知從哪聽到風的寧傾風匆忙趕過來。
“公主,今日這守擂陣,是昌貞陣社內部的事情,薛小姐只是個客人,讓她上場只怕不適合。”他有些著急地道。
南宮煙本來還維持著公主的驕傲,心裡再不滿,神情上還是有所剋制。
現在聽到寧傾風明顯的偏心和偏袒,一下子就炸了。
“怎麼還捨不得了!?不是說只是逢場作戲嗎!?難不成還動了真心!?”南宮煙拔高音量,尖銳問道。
不少人聽到這邊的響動,不由自主望過來。
看著幾人,大概明白了什麼事,眼神中充滿戲謔。
大庭廣眾之下,寧傾風覺得丟臉極了,低聲道:“公主,不管怎麼說,薛小姐是程世子的表妹。”
要是惹怒程爍,他欺負起人來,可不管你是皇子還是公主,是男還是女。
南宮煙瞪了他一眼,想起程爍的為人,終究是有分忌憚,收斂了些。
“要是薛小姐親口說不敢上臺破陣,那這事就算了。”她挑釁道。
眼神看著薛子瑤似乎在說:我不逼你,你要是沒膽,那就算了。
寧傾風一喜,不由看向薛子瑤,但他沒敢說話,怕再次惹了南宮煙。
只用眼神示意薛子瑤快點服個軟,將此事揭過。
哪知...
“既然公主想見識我的陣法水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薛子瑤也是有脾氣的,南宮煙公然挑釁她,就算是輸她也不會退縮,當場便應下了。
“聽到沒?大表哥,這要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願下場的。”南宮煙冷哼兩聲。
寧傾風著急不已,“薛...”
剛喊了一個字,被人淡淡打斷,“公主,我與薛子瑤同是陣法挑戰賽上武功比試奪得頭名的,所以這陣法,我也想試一試,請公主允許。”
“哦?”南宮煙別有深意的眼神,在主動站出來的葉銘和薛子瑤身上掃了掃。
“既然這樣,”她嫵媚輕笑,斜眼瞥向寧傾風,緩緩吐出幾個字,“我同意了。”
寧傾風看到葉銘,想起這人三番四次在他找薛子瑤時候出現,現在又主動站出來和薛子瑤共進退,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謝公主。”葉銘拱手道。
薛子瑤扭過頭,心情有些複雜,“葉銘,你幹嘛要和我一起出醜?”
葉銘的陣法水平比她高得多,但薛子瑤不認為他有能力,破了昌貞陣法的陣法。
他又不是渺妹妹。
“要是妹妹在,她定會站出來,她現在不在,我是她大哥,便由我替她。”葉銘道。
這個理由,好像也說得過去。
可是你的水平跟渺妹妹,根本不是一個水平啊!
薛子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是沒有開口。
“走吧,下面的陣法已經擺好了。”
葉銘說完,也沒看薛子瑤,直接抬腳向樓下走去。
薛子瑤站了一會,跺了跺腳,快步跟上去。
——
寧阮咬緊下脣,心裡有些不痛快。
同江學院陣法挑戰賽上,葉渺四人贏了同江和天杭的學生,寧阮不覺得是葉渺的功勞。
因為她很清楚寧嬈在陣法方面的天賦。
她慫恿南宮煙對付薛子瑤,其實是想葉渺出來,看葉渺丟醜。
南宮焱要拉攏葉雲琅一家,表面上寧阮不但不敢對付葉渺,還相當的客氣。
但如果是南宮煙對付葉渺讓她出了醜,南宮焱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誰知葉渺沒出來,出來的是葉銘。
底下負責看著陣的人,見葉銘和薛子瑤前來說要破陣,詫異地抬頭望向二樓。
太子一黨的人,巴不得南宮焱這邊的人,得罪程爍和葉雲琅,便將規矩拋到一邊,向底下看陣人點頭示意。
看陣人讓開,站葉銘和薛子瑤進去。
兩人一進裡面,立馬感覺如進了一個無底深淵,伸手不見五指不說,風還很大,幾乎能將人吹跑的那種。
薛子瑤哪見識過這等厲害陣法,嚇得伸手去抓葉銘,將他的袖子緊緊攥在手心。
“小心點。”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冷冷的,似乎還帶著幾分嫌棄。
薛子瑤卻覺得如找到主心骨似的,心裡的害怕去了大半。
手中越發攥緊葉銘衣袖,身體也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陣中的風似乎越來越大,阻力也越來越大,薛子瑤腳下不知踩到什麼,一個踉蹌,整個人差點摔倒。
同時抓著葉銘衣袖的手,不由自主鬆開了。
突然失去依靠又失去平衡的薛子瑤,不由自主尖叫一聲,雙手無意識在空中亂抓。
隨即,右手被一隻微涼的大掌抓住。
薛子瑤驚魂未定地站穩,意識到葉銘還牽著她的手,面上一熱,手下用力想掙脫。
那大手卻沒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