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自食惡果,活該!(二更)
“什麼?!”
蒼老的聲音裡的震驚,是成瑞跟在大護法身邊這十幾年來,都不曾聽到過的。
但大護法不愧是大護法,很快平靜下來。
“怎麼回事?”
成瑞將事情的經過,一字不敢隱瞞地說了。
屋裡靜了好一會,成瑞耳邊只聽到淅瀝的雨聲,初春的寒風吹著雨絲飄到廊下,溼潤了他的衣裳。
“外面雨大,他們跑不了多遠,立馬帶人去追!”蒼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成瑞:不是說好要言而有信嗎?葉三小姐在規定時間內破了陣,按規矩,是可以將人帶走的。
他跪,主要是因為他管理的疏忽。
但成瑞不敢問,應道:“是,大護法。”
“去將南宮蓮的那三十個人放了,告訴他們,葉銘幾人走了。”
成瑞微微抿了抿脣,“是,大護法。”
——
大護法預料的沒錯,葉渺幾人走了沒多遠,雨勢突然大起來。
天氣太冷,葉渺擔心葉銘葉海吃不消,帶著他們躲進了林中一處山洞。
“等雨停了再走。”
葉銘站在洞邊,看著連綿不斷的雨水,眸色深沉,“妹妹,我有不太好的預感。”
“也許我們該立刻離開。”他道。
“你們身上的藥性未除,這裡離青州城,最少有半天的路程。”葉渺道:“不用擔心,大哥哥,我通知了無...邱師傅,他會帶人來接我們的。”
葉銘不知道無涯堂的事,葉渺差點說漏嘴。
葉銘沉默一會,說起來還是他沒用,身為大哥,卻要妹妹來救。
他眼角餘光看到收斂住氣息,沒有半點存在感沈狼,隨口問道:“沈狼怎麼會一起來?”
“他...”
葉渺剛說了兩個字,只見沈狼突然氣勢外放,整個山洞裡都充滿他的氣息。
“有人...來了。”野獸般的眸子盯著外面,似穿透重重雨幕,“四十多人。”
葉渺渾身一凜,“走!”
幾道身影冒著雨迅速向外走去。
然而沒多久,還是被成瑞帶著人追上來了。
“葉三小姐,既然破了陣,為何不打聲招呼就走?”
“我記得你承諾過,如果我五天內破了陣,便可將人帶走!”
葉渺站在葉銘三人面前,風雨將她的黑色斗篷吹得翩飛,髮絲在空中飛舞。
“你這是,要毀約嗎?”
成瑞不自在地咳了兩聲,“葉三小姐言重了,我家主子對於葉三小姐破陣之事十分好奇,想邀請葉三小姐回去聊一聊。”
葉渺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幾十人,眼神嘲弄,“這是邀請的架式?”
成瑞微哂,這小姑娘,真是不好糊弄。
葉渺朝沈狼一使眼色,沈狼像林中野狼一樣,無聲無息又迅猛無比地靠近他的獵物。
凌厲的掌風忽至,成瑞敏捷避開,心中微訝,好快的身手!
偷襲的沈狼亦是一頓,隨即眼裡露出炙熱的光芒,那是遇到對手的興奮!
兩人一動手,其他人立馬動起手來。
成瑞帶來的十人隨著他與沈狼纏鬥。
而另外三十個黑衣人,在他們首領的示意下,雙眸殺機頓現,紛紛亮出長劍,直指葉銘幾人。
以葉渺的功夫,一人對付這三十人,絕對可以全身而退。
但問題是,這三十人的目標不是她,而是葉銘葉海。
而葉銘葉海,身上效藥未散,根本使不出半點功夫。
葉渺面色凝重,半點不敢分神。
全神貫注的對付每一個靠近的人。
一匕首刺入一黑衣人胸膛,左手迅速奪走他手中的長劍。
葉海第一次見識到葉渺的功夫,他驚訝得張大嘴。
“想不到妹妹這麼厲害!”
“不過妹妹本來就很厲害!”葉海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很快,好幾個黑衣人受傷倒地不起,首領見狀,做了個手勢。
剩下的人分成兩路,一路攻擊葉渺纏住她,一路攻擊葉銘葉海。
葉渺心一沉,她最擔心的事來了。
這比一擁而上還要麻煩!
但此時沒得選擇。
葉渺一咬牙,手中長劍攻勢越發凌厲,又有幾名黑衣人倒下。
同時從地上撿了一些小石子捏在手中,隨時替那邊的葉銘葉海解圍。
當手中石子用盡,葉渺正要再撿時,眼角餘光突然看到葉銘一個踉蹌。
而他正對面,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正向他當胸刺去。
葉渺大驚失色,想也沒想拔下頭上玉簪子,直直朝葉銘膝蓋射去。
葉銘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堪堪避開那長劍。
長劍收勢不及,貼著他的頭皮向後刺去。
噗嗤!
長劍正中不知何時站在葉銘身後葉宇的胸膛。
葉宇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那裡正汩汩的流出鮮血。
執劍的黑衣人似乎也傻眼了,雙手一鬆,葉宇踉蹌著向後倒退幾步。
他本就藥性未除,全身無力,此時身受重傷,倒退兩步後直接倒在地上。
好死不死,那裡是個陡坡,葉宇一倒下,整個人向下滾去。
“阿宇!”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
成瑞抬頭看向不遠處出現的官兵,眉頭皺起,手一揚,和他帶來的十人迅速離開了。
剩下還未受傷的十幾個黑衣人,一時茫茫然。
“給本官通通抓起來!”親眼見到葉宇受傷滾下山的葉雲澤怒吼。
百名官兵迅速將十幾個黑衣人圍起來。
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無涯堂的邱崖等六七個人。
黑衣人哪裡是對手,很快被制服。
那邊葉雲澤帶了二三十人下山去找葉宇。
很快葉渺看到葉宇被兩名官兵抬著上來,後腦勺處鮮血模糊。
看來是滾下山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石頭了。
也夠倒黴的。
葉海不知何時湊到葉渺身邊,“妹妹,”他小聲道:“四弟活該,我剛才看到他推大哥了。”
葉渺眸子一緊,抬頭看向葉銘,葉銘微微點了點頭。
葉渺心中冷笑,不愧跟葉梨是一家人。
活該!
葉雲澤暫時對此毫不知情,看到葉銘幾個,面色焦慮,“阿銘你們幾個...”
“三叔不必擔心我們,我們自己回去,四哥哥要緊。”葉渺道。
葉雲澤確實正有此意,葉雲宇昏迷不醒,受了劍傷又撞了腦子,他一秒鐘都不想耽誤。
他匆匆點了點頭,跟隨行的官兵交待兩句,迅速離去。
官兵們將所有黑衣人綁起來帶走了。
葉渺沒有與他們隨行。
官兵見他們有近十人,幾個看來身手都不錯,便告辭離開了。
“謝謝邱師傅。”葉銘拱手向邱崖道謝,“昨天要不是邱師傅派人來,我和阿海可能早已遭了不測。”
之前南宮蓮的人兩次暗中動手,皆被無涯堂的人提前解決,所以葉銘並不知道有人暗中保護他和葉海,直到昨天上午。
當然他也不知道,無涯堂是葉渺的。
邱崖看了一眼葉渺,見葉渺輕輕搖了搖頭,打了個哈哈,“只是湊巧而已,葉二少爺不要放在心上。”
無涯堂的幾個手奇怪不已。
葉銘是葉渺的大哥,也算是他們半個主子了吧,他們保護他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麼還要道謝?
“邱師傅,那兩個黑衣人,我想親自審問。”
剛才官兵綁人的時候,邱崖趁機偷偷藏起來了兩個。
邱崖又看了眼葉渺,見她點頭,道:“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這事過兩天再說。”
“謝謝邱師傅。”
兩人又說了一些別的話,趁著這空檔,葉渺去到剛才葉宇跌倒的附近,找玉簪子。
那是程爍送給她的生辰禮物,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被他強迫戴了兩回,竟然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