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出事
黃昏時分,天空又開始飄起鵝毛大雪,這兩日好不容易露出點原貌的翹角飛簷,又被雪花覆蓋住,天地一色。
冷風忽忽地吹,比前兩日更冷更寒,稍微在外面走一下,便感覺整個人要凍成冰柱子。
這樣的天氣,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高門大戶,天剛黑便早早上床歇息。
富貴院裡,南嬤嬤問過孟淺月意見後,又往她寢屋裡加了個火爐。
“南嬤嬤,今兒天冷,你屋裡也燒多點盆炭,免得凍著了。”穿著裡衣準備就寢的孟淺月道。
南嬤嬤歲數並不大,只比孟淺月大兩歲,是自小伺候她的大丫鬟。
孟淺月嫁進臨安侯府前,將也指給了府中的南管事,後來一起來到臨安侯府,做了院裡的管事嬤嬤。
兩人朝夕相處二十多年,感情不同一般。
南嬤嬤感激道:“謝夫人體恤。”
“你早些去歇息吧,讓徐姨娘來值夜便好。”
“是,夫人。”
南嬤嬤離開後,徐姨娘戰戰兢兢地來了。
孟淺月氣恨徐姨娘與葉蘭兩母女,搶先她一步讓葉雲濤將葉蘭送走,這兩天沒少折磨徐姨娘。
不過今晚孟淺月不知為何,提不起折騰徐姨娘的興致,早早睡下了。
睡雖然睡下了,卻反反覆覆入不了眠。
總覺得心裡揪著悶著,似乎遺忘了什麼事情,又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而她又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亦香,我有急事找阿孃!”
“大少爺,這大半夜的...”
孟淺月聽出是葉寒的聲音,似乎很焦急。
她坐起披上衣裳,“亦香,讓阿寒進來。”
“是,夫人。”
厚重的簾子掀開,冷風吹得爐火周邊如波紋般晃動。
“阿寒,什麼事...”
孟淺月還沒問完,葉寒已快步衝到床前,撲通一聲跪下。
痛哭流涕,“阿孃,救救兒子!兒子不想成為癱子,不想死!嗚嗚...”
孟淺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阿寒快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慢慢說給阿孃聽。”
這時的葉寒,還穿著下午打架時的衣裳,頭髮是歪的,衣裳是爛的,臉凍得青紫,還有傷。
孟淺月嚇了一跳。
臨安侯府是武國四侯府一之,家中子弟不管在府在外,哪個不是光鮮亮麗?
她扶著葉寒起來,被他凍成石頭一樣的手嚇得失魂。
“快,上熱茶!”
徐姨娘眼疾手快地遞上熱茶,亦香端來椅子。
葉寒全身僵硬,捧著茶盞的手不停顫抖。
孟淺月看得揪心不已,她引以為傲的心肝,到底經歷了什麼?
葉寒抖抖索索了喝了兩杯熱茶,才慢慢緩和下來。
支開秦姨娘和亦香後,葉寒講起下午發生的事。
混戰中,趙非城摔倒在地。
他氣血上湧,一腳踩向趙非城的腰骨,趙非城一聲慘叫昏迷過去。
少年們全傻眼了,楞了好一會,才有人大喊著快找大夫,快通知趙家。
葉寒站在一邊,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大夫來看過後,搖搖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