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可以的。
然而無論他怎麼挑~逗,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腦海裡老是想象他跟顧夢晴在一起的情景,身體越發麻木。
他很快也意識到我的不對勁,他卡在那,只要稍動一下我都痛苦得想要尖叫。
比起他的震驚,我心頭卻湧上說不出的挫敗感。
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
他以為是因為痛才這樣,忙退了出去。
“今晚不舒服嗎?”他問。
我含淚搖頭。
我的身體居然也知道抗拒,這太讓人意外,而且叫我生氣。
我算什麼,不過是個用身體取悅男人以換取舒適生活的女人,竟然還敢介意他在上我之前是不是還上過別的女人!
自暴自棄的感覺充塞了我的心。
我抱著他:“我要。”
“不行,你會受傷。”他居然憐憫我。
“沒事的,你用那個。”我翻身去床頭櫃的抽屜那找出那瓶油,像蛇一樣纏著他,吻他,“我想要,求你。”
他經不得我的誘huo,繼續與我**,我在漸漸波濤翻湧的欲~望中找到瘋狂的快樂,而他也雙眼迷~離,失去了理智。
“韓嘉樹。”
“嗯?”
“你快樂嗎?”
“嗯,快樂。”
“顧夢晴讓你更加快樂,還是我讓你更加快樂?”
“你。”
我笑了。這是毒。用絕望做出的毒。
韓嘉樹睡著後,我忽然顫抖起來。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說:“陶翼,逃吧,重新開始!”
我像幽靈一樣下了床,走到門口,伸出手,卻顫抖著,怎麼也沒有辦法去拉開那門。
陶翼,你不能。
剛開始的工作室,我不能丟掉。
菊姐他們對我充滿了期待,等待我每個月發工資。
而陶樂雨,他每個月都在等我寄錢回去。
我如果丟掉了這一切,我就什麼價值都沒有了。
沸騰的心漸漸又平伏下來。
逃,只是換得一時痛快而已。
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一切又會再次恢復原來的樣子,依然的充滿絕望。
我重新又爬上~床,眼光光地躺著,一直到差不多天亮才睡著。
上午十點多,我黑著眼圈到工作室,開始投入工作。
投入的廣告有用,促銷活動也有了反響,到了下午,竟也有了差不多十單生意。
雖然這都是虧本促銷拉來的人氣,但能開張我們都十分興奮。
下午韓嘉樹忽然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見一個策劃,說是在網店營銷方面很有奇思妙想的人。
去的路上,顧華看了眼後視鏡上的我,說:“您今天精神看起來不大好。”
“睡得晚。”我冷冷地瞥一眼他。
他大概猜到我的言外之意,一下轉過頭去,臉頰上染上可疑的緋紅。
不過他的話還是提醒了我,昨晚失眠嚴重,估計現在臉色十分難看。
我開啟化妝包,拿鏡子照了照,說:“開穩點。”
車子聽話地更加平穩,我對著鏡子重新補點妝,把黑眼圈遮住,又把脣色塗紅一點,看起來明豔些,也精神了不少
。
到了一個很文藝,很有趣味的咖啡店,我見到了韓嘉樹介紹的策劃李崎。
李崎是個三十多歲的眼鏡男,衣著時尚,說話不快。我給他看我的網店,他默默看了,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說:“我這個星期給你出個系統的分析。”
他可能是我見過的最惜字如金的人了,不過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感覺是個有能力的人。
我點點頭,“謝謝您。”
晚上韓嘉樹聽說李崎答應這個星期給我分析,竟很驚奇:“看來他還蠻看得起你。”
這真是挺奇怪的說法,我不以為然地笑笑。
韓嘉樹卻說:“他是個奇才,但是不輕易幫人策劃,只給他看得上的專案。”
我笑了,故意說:“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
韓嘉樹嗤一聲:“他對女人沒感覺。”
我訝異地看著他:“難道對男人有感覺?”
“沒錯。”
“難道他喜歡你?”我忍笑。
韓嘉樹居然有點尷尬:“也許?”
我吃地笑出來。不過笑完又不覺得怎樣了,對他說:“這件事謝謝你幫忙。”
韓嘉樹有點意外地看著我,笑道:“看你好像還挺真誠的,這個網店對你很重要?”
是的,對我很重要,就是我現在的精神支柱。
不過我沒有說出來,只笑笑。
韓嘉樹沒說錯,李崎果然是奇才。
李崎的工作效率奇快,一個星期就幫我重新定位了市場,整改了網店的設計風格,甚至細緻到拍照的風格和效果。
在促銷和廣告方面,也是有的放矢,促銷費比之前投入多了兩倍,可是效果卻出來了十倍不止。
一個星期後,正好趕上全網購大促的時機,我們的參加了促銷,當天竟將銷售了上千件衣服,而且定價還不算低,都是三五百一件,一天的營業額就達到了差不多五十萬。
這個結果李崎並不滿意,但對我們工作室的全體同事來說,卻是巨~大的驚喜。
菊姐更是恍惚得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要知道過去兩年,為了她的小廠,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倍的辛勞,收穫卻是雲泥之別。
這次的大促之後,大夥的工作幹勁都大大提升。我們根據李崎的指導,創造了更多符合市場導向的產品,同時也不忘保持我們自己的特色。
每天忙碌而充實的生活讓我忘記了之前的灰暗和痛苦,菊姐有一天笑道:“小翼,終於又看到你像以前那樣笑了!”
我才驚訝地想起,沒有遇到韓嘉樹之前,我笑得更多。
……
李崎給我指引了方向,然後就撒手了。
我聽從他的建議,將自己並不熟悉的市場營銷外包給專門的公司,然後更加專注於設計。
這天下午,我正專心地畫著一件春裝,忽然聽到助理敲門:“小翼,有位客人找你。”
在工作室我的年紀最小,所以我讓大家都叫我小翼。
我哦了一聲:“讓他進來。”
感覺到客人走進來,我抬頭望過去,正要站起來,居然發現來的人是夏自明。
我怔了怔,他看起來跟上次見面有些不同,滿臉笑意。
他向我走過來,有點隨意地看了眼我畫的
畫,很驚奇:“沒想到你畫畫這麼可愛!”
“到那邊去坐。”我笑笑地向沙發那邊示意。
他跟我過去坐下,含笑看著我:“小翼,以後我們可能要經常見面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他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合同擺到我的面前。“謝謝您選擇我們華爾營銷策劃,我是夏自明,是直接與您對接的業務經理。”
我瞪大了眼睛。而他看著我直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斂起笑容,坦誠地看著我:“小翼,這段時間以來,每次想到你心都很難受。但現在開始,我不想再難受了。”
“我改變不了你,也改變不了我自己,所以不如順其自然。小翼,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
他向我伸出右手。
他的眼中重新透出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清澈和明亮。
我怔了怔,伸出手與他相握:“謝謝你幫忙。”
他笑道:“你可以相信我的專業能力。”
我也笑:“好。”
簽了合同,我將夏自明送到外面,兩人說笑了一會兒然後惜別。
夏自明走後,顧華正好將車子開過來,接我回去。
“他怎麼來這裡?”顧華望著夏自明遠去的背影,有點凝重。
“我將一些專案外包給他們公司,正巧他是負責人。請不要加油添醋地跟韓總說,我跟他只是工作上來往。”我不自覺跟顧華強調。
這一次,我突然從夏自明那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現在我相信夏自明就像我相信菊姐,相信李崎一樣。
所以我不能讓顧華在韓嘉樹面前亂說話,破壞我和夏自明的這種朋友式的合作關係。
顧華沒有再說話,一臉平靜地繼續開車。
他像是已經習慣我對他的不客氣,並不會太在意我帶刺的語氣。
回到別墅還早,我像平時那樣,準備先去上樓去洗澡。
沒想到竟碰到韓嘉樹拉著顧夢晴從樓上下來。
我怔住,忙退到一邊。
顧夢晴本來還在跟韓嘉樹拉扯,看到我,她也怔愣了一下,轉而卻更加激動起來:“她回來正好!你不如現在當面問她,看她會不會像我這麼愛你!”
“你別再鬧了!”韓嘉樹低吼,“我跟她的事不用你管,馬上給我走!”
“我不走!以前我也曾像她那樣,在這裡住,不是嗎?你也曾像寵她那樣寵過我!”顧夢晴滿眼是淚,“我愛你,請不要這麼狠心地對我!”
韓嘉樹很憤怒似地將她拖到外面去,一面打電話:“顧華你過來送夢晴回去!”
顧華很快過來將顧夢晴帶走,她還在那哀慼地斷斷續續說著什麼,我不願意細聽,默默上了樓。
我本來還覺得自己痛苦,但現在看到顧夢晴,我才發現,她比我更痛苦。
優雅如她,竟為了韓嘉樹大白天喝得醉醺,哭得妝容零亂。
我心裡的銳痛,再次加深我對韓嘉樹濫情的麻木。
我上到樓上,韓嘉樹沒多久也回來了,不過在他說什麼之前,我已經進了浴室。
我洗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看到韓嘉樹竟還站在門口那。
見我出來,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