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珩匆忙來到兩個人跟前,心裡早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眼前這兩位。
“劉局長,你們西嶺縣做的好事!”廖志東哼了一聲,沒有再去理會劉世珩,直接朝辦公樓走去。而身邊的羅少康更是一語不發,臉色沉的像一潭沉澱了不知道幾年的死水一般,青色中帶著陰鬱。
劉世珩跟著兩個人還沒走到辦公樓門口,羅少康終於發話問道,“志東,還是先去看看陳文彬那邊的情況吧!”
廖志東連忙點了點頭,回頭吩咐道,“劉世珩,先帶我們去見陳文彬!”
兩個人一來就先去看陳文彬,就算劉世珩再笨蛋,也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多麼大的爺,忙不迭的點著頭,將兩位領導指引到陳文彬暫時居住的禁閉室門前。
陳文彬這會兒早就起來了,實力突破五層許可權之後,心情大好的同時,並沒有忘了繼續實踐自己對電路網路的控制能力,只不過這次陳文彬並沒有帶著可以破壞的念頭,只是將影響的範圍釋放的更遠了一些而已。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陳文彬慢慢從透過電弧控制的電路系統中退出來,坐在**朝門口望著。禁閉室的房門開啟,當看到廖志東和羅少康兩個人出現在門口時,陳文彬也愣了下,頓時從**跳起來。
面對劉世珩的時候,陳文彬可以肆無忌憚的擺譜,可眼前這兩位再如何也是政府的一方大員,更重要的是這兩位鐵定是受到了呂蕾的騷擾才會這麼迅速的跑到西嶺縣來。
呂蕾那丫頭已經讓兩個人心裡惶惶不安了,這會兒要是再在自己跟前丟了面子,那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而且以後說不定還要用的上這兩位,陳文彬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讓兩人難堪。
陳文彬呵呵一笑,“羅廳,廖局,我們又見面了!”
羅少康苦笑了下,“現在該稱你陳總了吧,說實話,我們真的不想在這種地方見到你,如果是在呂老那裡,或者是在你的公司裡見面,我想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種難熬啊!”
陳文彬乾笑著撓了撓頭,“其實這也不是我的意思,不過我也不能責怪那丫頭不是?畢竟都是為了我好!”
“好了陳總,我們來這裡就是想看看你有什麼打算,只要是我能夠辦到的,絕對馬上按照你的想法去辦,哪怕是一個副局長我也會毫不客氣的給他一捋到底!”羅少康嘴角微微撇了下,像是下了什麼狠心一樣。
這個許諾實在是太重了,就連一旁的廖志東嘴角都哆嗦了幾下,劉世珩就更別說了,雙腿都有些站不穩了,直接擼個副局長下來?副局長都直接擼掉,那自己呢?
陳文彬汗顏一笑,這面子確實夠大了,可惜自己本來就不是奔著縣公安局來的,只能說是順帶腳著捎進來一個某副局,陳文彬的目標可是左向科一個人,卻接連撤出來廖興國,還有這個自己還沒見過面的什麼牛副局。
如此一來,就算陳文彬想答應羅少康都難了,羅少康想要處分牛自當自然沒有什麼困難,可和自己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稍微想了下,陳文彬這才說道,“羅廳,其實這件事本來沒有縣公安局什麼事情的,劉局長也知道,我不過是去了趟縣教育局,結果就被扣了一個縱火的帽子,所以,這不,呵呵~”
“劉世珩,是這樣嗎?”羅少康扭頭問道。
“確實,咱們局的牛副局和教育局的廖局長私交不錯!”劉世珩這會兒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將牛自當的老底抖落出來,現在哪裡還計較什麼背地裡告黑狀之類的忌諱,陳文彬都故意偏袒著他說話了,如果劉世珩再不抓住這個機會,那可就真的完了。
羅少康也算聽出了陳文彬話裡的潛臺詞,人家想較勁的不是縣公安局,而是教育局,既然這樣,羅少康還能說什麼?
“陳總,那你想怎麼樣才能夠從這裡離開呢?”羅少康知道自己肯定是要犧牲一個副局下臺才能夠了結這件事,心裡卻多少輕鬆了一些,而眼下所要解決的,就是如何將陳文彬從這裡請走了。
“讓抓我進來的,還有指使人誣告我的那些人給我一個理由,就讓他們拿出他們指控我的理由來吧,我要看看他們是憑什麼將我抓進來的!”陳文彬臉色一整,“羅廳,您對公檢法應該很熟悉,所以我想上法庭討回公道!”
羅少康心中輕嘆了一聲,這次就算想維護也維護不了了,系統內的這個什麼牛局的政治生涯算是徹底毀了,搞不好還得坐牢都有可能。
不過這對於羅少康來說也只是稍微麻煩一些,一個縣級的副局被人控告,還不至於影響到羅少康的前途,所以羅少康只是稍微猶豫了下這才說道,“陳總,這樣吧,我儘量明天就給你爭取到上庭審訴的機會,希望你也稍微準備一下,別搞得太大了,容易引起公憤!”
“我知道分寸的!”陳文彬呵呵笑了下說道。
羅少康只好帶著廖志東幾個人離開了陳文彬居住的禁閉室,而陳文彬則再次迅速行動起來,“晶片,幫我準備出一個隨身碟來,我要儲存證據!”
“好吧!”晶片直接再次製作出來一個隨身碟當做儲存工具。
“這東西能用多久?”陳文彬拿著手上的隨身碟一皺眉。
“一兩年是沒問題的!全部都是生物材料,如果長就不用的話應該就會降解還原掉了!”晶片解釋道。
“能用幾天就成!”陳文彬一笑,再次調動體內的電弧,藉助附近的電路侵入到整個西嶺縣的電話系統內。
現在正好到了關鍵時期,陳文彬要將所有人的電話全部都監控起來,這段時間裡才是幾個對手串通聯絡的最繁忙時期,為了以防萬一,陳文彬甚至還直接入侵了行動電話的機房,將西嶺縣教育和公安系統內所有成員的手機做了布控,監聽並記錄每一條簡訊和通話。
羅少康可不知道陳文彬現在才開始著手籌集證據,帶著廖志東和劉世珩剛剛回到辦公樓,從洗浴城醒過來的牛自當,在見到手機上十幾個未接電話,而且都來自劉世珩的私人手機時,牛自當連早飯都沒有吃,就直接趕到了縣局辦公室。
半路上牛自當給好幾個副局打過電話,卻沒有得到一點準確的資訊,在踏入縣公安局辦公樓的時候,牛自當就已經意識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當牛自當敲開劉世珩的房門,走進辦公室見到廖志東和一個眉目冷峻的中年人坐在那裡時,牛自當心中一顫,市局的大領導廖志東這時候出現在這裡,肯定和昨晚劉世珩打電話的事情有關。
牛自當十分後悔昨晚為什麼要和廖興國他們喝酒洗浴,又為什麼不把手機帶在身邊。不過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牛自當恭恭敬敬的來到廖志東的跟前說道,“廖局長,您怎麼來了?”
“我不來西嶺縣就徹底完了!”廖志東哼了一聲,這才將身邊的羅少康介紹給牛自當。
牛自當一聽到羅少康的名字,腦子裡頓時嗡了一聲,連省廳的大頭都來了,這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想想昨天也沒有聽到有什麼動靜,不過牛自當好歹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當發覺這兩位大頭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的時候,一股涼氣從尾骨直接透過脊樑涼到了脖頸子。
“羅廳,您不是會為了教育局大火那個案子過來的吧?”牛自當有些遲疑的問道。
羅少康這會兒哪裡肯理會這個牛自當,直接將頭扭過去,望著牆上的錦旗,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以為呢?”羅少康不說,可廖志東得要將工作做到了啊,“牛自當,你趕緊回去整理你手中的資料和一切和陳文彬相關的證據,儘量想辦法減輕你的罪責吧!”
果然!牛自當心裡暗歎了一聲,看來這個陳文彬果然有些來頭啊。
沒等牛自當說什麼,廖志東又接著吩咐了一句,“還有,在縣法院開庭之前,你不許離開縣公安局一步,還有那些參與了這件事的警員,全部都給我集中起來,不管因為什麼原因,走掉一個就為你是問!”
“是,是!我明白了!”牛自當哪裡還敢再在劉世珩的辦公室裡帶著,一撤出來就先擦了一下臉上已經連成線的冷汗,迅速朝自己的辦公室奔去。
廖志東望了眼劉世珩,“和這件事相關的警員你都清楚吧,不能完全相信牛自當的自覺性,你也幫忙控制一下吧!”
劉世珩知道這次廖志東是要下狠手了,沒辦法,只能照辦。
劉世珩安排人將所有和這件事相關的警員悉數調回縣局待命,與此同時,牛自當則心急火燎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給廖興國和左向科打電話。幾個人之間串通的這一個個電話中所提供的所有內容,都被陳文彬一條條的記錄成音訊,儲存在了晶片提供出來的隨身碟中。
監聽到這一切的陳文彬都沒有料到,這其中居然還有這麼多的祕辛!
上午十點,徐晃駕駛著那輛軍方越野直接衝到了西嶺縣公安局門口,呂蕾,夢小夕,周憶詩還有杜梅,悉數到場,緊跟著是手持T部隊特別證件的徐晃,直接對門口職守的一名警員晃了晃,“帶我們去探望陳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