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講,每個人在自己的身體受到外傷而疼痛的時候,這種痛苦會非常明顯,有的會嗷嗷直叫,有的則會忍氣吞聲,但不管怎麼樣,疼痛是肯定要承受的,無論是默默無聞還是大喊大叫。細緻地分,機體對外傷的疼痛又可以分為兩種極端,一種是比平常人**許多的人,也就是對疼痛特別**的人們,他們往往會比一般的反應厲害許多,甚至會因為微小的感覺而導致休克。
而第二種,就是運動醫學學家們提出的“外傷耐受性”。打個比方,在足球比賽中,那些碰得頭破血流的運動員們往往並不會很在意自己的受傷,只要能堅持繼續,什麼都可以忍受,如果是重大而緊張的比賽,他們甚至會忘掉受傷,一點感覺沒有,這也是可以出現的事情。
去年的夏天,我在參加市裡足球聯賽之前的一場熱身賽上,因為和爭搶一次機會,被對方的守門員一腳踹到半空中,又摔了下來,據說當時的場面很有些“人仰馬翻”的感覺,令我奇怪的是,我的比賽並沒有因此而終止,而是繼續投入進去,也沒有絲毫明顯的疼痛感覺,結果最後一看,胳膊和背部全都傷痕累累,第二天便腫成蘿蔔一樣,隨後的小組賽自然也無法上場,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老態龍鍾、臃腫不堪的隊友們被另外三個對手連灌十球,淘汰出局。
在此我並不是想說沒有我的隊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事實上,我如上去,估計要比當時的情況還會更糟;我想說的是,疼痛對於高度興奮的運動員來說,確實沒有平時的感覺明顯:如果當時不是在運動比賽中受傷,我估計立刻就疼成一團了,如果心情不好或許還會不爭氣地抹了鼻子。
不過就算是哭出聲來也算不得特別丟人,這麼多年我也沒見有多少人要比我堅強,今年三月的一個下午,一個快三十歲的漢子被別人拿腳踏車撞倒,胳膊硬硬地磕到了水泥路面上,結果齜牙咧嘴地來到了醫院,拍了片子之後並沒有骨折,但他的表現卻象是嚴重受傷,搞得外科的同事也是一頭大汗,甚是緊張。
當時的情況是,那個象犛牛一樣健壯的青年漢子,窩在診斷臺上,誰也不許碰他的胳膊,眉頭緊皺,神情委屈,在他的家屬來了之後,他竟然嘴巴一撇,像個淘氣之後被懲罰的孩子見到大人似地哭了。在他的哭聲中,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硬是把笑聲憋在了肚子裡。
最後,那個大漢確信自己沒有受到很大的傷,休息了很長時間之後,竟揉揉胳膊,趁大家一不留神就低著頭溜走了,甚至連招呼也沒好意思跟我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