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遊戲在二十世紀末的發展絕對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奇蹟。很少有哪種娛樂形式能像它這樣一出世就橫掃文化消費市場,甚至連“電影電視”這樣的老大哥都不放在眼裡——電腦遊戲現在已經完全不把那些老幫菜們放在眼裡,人家有的擁護者,你愛咋咋地。
作為一個喜歡假裝成熟的傢伙,雖然我在很多時候都表示自己不再是新新人類,但還是喘著氣緊跑幾步,趕上了電腦遊戲這股大潮——我對現在的許多網路遊戲不怎麼感興趣,只是喜歡玩一些硬碟版的角色扮演遊戲,比如《瘋狂醫生》。
《瘋》的主人公是一名小醫生,打第一天上班開始,任務就是要在加強業務水平的同時,千方百計地討好上層領導,再逐漸往上爬,最後到達院長的位置——開始我不知道該怎麼玩兒,只能以常規形式來走這趟“上層路線”,結果屢次碰壁,甚至撞得頭破血流,最後只能以下崗告終,心灰意冷之際請教一位高手,那位師兄搖搖腦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失望,順手遞給我一份攻關祕籍——它的過程大致是這樣的:先與科主任取得好感,然後利用其與醫務科副科長的關係,使自己可以儘快升至中級醫師,然後再用各種不同的禮物(比如鈔票,麻將,甚至印度神油)來賄賂副院長,再想方設法接近院長身邊的女祕書……如果手指靈活的話,最多隻需要四十分鐘便能坐上副院長的位置,至於院長的位子怎麼上,這個不用再看,我都知道了,無非是製造點帶色的事件,把院長轟下臺就得了。
對於這種類似於“厚黑速成大法”的遊戲,對於某些人大肆批判的“遊戲危機論”,今天我才深有感觸。類似的遊戲其實遠不止這一種,對於角色扮演,我曾見過一個更噁心的,那個遊戲好象是叫《壞蟲》,你在其中所扮演的主角是一隻蟑螂,也就是周星馳的FANS們所津津樂道的“小強”(彷彿是卡夫卡《變形記》的翻版),體會一下你從一隻被捕鼠夾夾住的奄奄一息的老鼠身上爬過時的感覺吧,除了與那麼多從動物視角切入人類社會的先鋒文學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以外,我感覺到是一種令人噁心和震驚的奇異體驗。
很顯然,不管是將來的‘醫生’,還是熱衷於殺人的CS迷們,估計長大後的這些孩子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會留下這些印跡——而在電腦遊戲中,認同極端強烈地、大規模地出現,我不知道那些正在樹立認同觀念的孩子們,將來會不會模仿著那些遊戲人物,來進行一場真的實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