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墨狀態太糟糕了,小純人間蒸發以後,他再也找不回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神清氣爽的自己了,雖然不至於自此一蹶不振,但是心裡的傷痛,卻久久恢復不了,遲遲也走不出失落的低谷。
隨著年紀的增大,和上一次集團危機的發生,蘇芒越來越把外界的事情工作的事情,金錢的事情,看的平淡,而愈加重視親情的重要性。
陳子墨的狀態,蘇芒當然不忍心他再經受其他的不開心的事兒的叨擾,並且一併把集團的事情暫時轉交到了陳伯的手上。
因此集團的事情最近都是陳伯在處理,一個比蘇芒還要年長几歲的白髮頭老頭,把自己一生的時間都獻給了蘇芒和陳子墨,如果說年輕的時候怪自己在不正確的時間裡遇到了蘇芒,一見就此便一生傾心了。
追隨了二十多年,保護了二十多年,也默默付出了二十多年。雖然陳伯心裡清楚陳子墨跟他自己毫無關係,可他明面上仍然把陳子墨當做少爺,私底下卻親切地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畢竟蘇芒也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了不是嗎?
愛屋及烏的道理,中國人奉行了幾千年,在陳伯這裡,當然被使用的更加淋漓盡致。
可是說到親生,蘇芒這一路走來的經歷,陳伯的瞭解程度,再無人能出其右了吧,蘇芒對陳子墨再好,再寵溺,再愧疚,哪怕再多的感情充斥著蘇芒,這些都不能減少蘇芒對那個孩子一絲一毫的想念,二十年了,陳伯心如明鏡的清楚。
公司最近關於跟澳洲珠寶王國,中國帝國大廈的合作進展的順風順水,不知道是不是陳子墨或者小純的個人關係,中國的姜昊在合作案中對陳伯背後的魔法珠寶集團的幫助簡直超越了商場上的任何一種合作關係。
陳伯心裡納悶,以他對姜昊的瞭解,這個人是一個商業天才,在公事兒和私事兒上分的尤其清楚,可是陳伯就是不明白了,為什麼平日裡那麼一
個公私分明的商界奇才,可以在這麼重大的國際合作上,一次又一次的在大衛的面前幫帝國珠寶說好話。
除了姜昊和陳子墨或者小純的私人關係,陳伯想不到任何第二個可以行得通的解釋。
“好吧,不管如何,合作總算是順風順水的開始進行了,等子墨那個傻孩子恢復了狀態,上班以後,也算是可以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了。”陳伯坐在代理總經理的位子上思索著。
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陳伯拿起了手中的電話,打給了別墅的總管處:“一會兒你安排個傭人把小純姑娘住過的房間打掃一下,尤其注意如果在房間裡撿到任何一根毛髮的話,馬上給我送到公司來。”
“是的,陳總管,可是,少爺並沒有吩咐要動小純姑娘房間裡的東西,這樣會不會被少爺知道了……”接電話的傭人弱弱的請示陳伯的意思。
“你怎麼這麼傻啊?我讓你去打掃姑娘的房間,並不是讓你清理她的房間,而你打掃房間的目的就是不管是在地面上或者是衛生間或者是梳妝檯上亦或者是**,給我找到一根或者幾根毛髮,然後快速的給我送到集團裡來,明白了?”陳伯再一次更加明確的闡明瞭自己的觀點。
“好的,陳管家,我知道了。”傭人確定的回答。
“對了,關於毛髮這件事兒千萬不要跟夫人說,也不要告訴少爺,如果不小心被夫人看到也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知道了嗎?”陳伯小心翼翼的叮囑電話裡的傭人。
“知道了,陳管家。”
結束通話電話,陳伯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看著桌面上擺放著的幾張照片,分別是陳子墨在10歲,15歲,20歲,30歲的不同時期跟蘇芒的合影。
從剛開始10歲的小陳子默被蘇芒抱在懷裡,到15歲的時候被蘇芒摟著肩膀,20歲大學畢業的時候換他初長成的小男子漢把蘇芒摟在臂彎下,到30
歲的他們正式規矩的面對著鏡頭微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兒子和一個跟天下母親一樣寵愛自己兒子的慈愛母親的甜蜜回憶。
可是誰又能想到,看著比親生木子都要甜蜜百倍的關係,卻是一個重組家庭:一個是失去了父母的可憐孤兒,一個是丟失了骨肉的可憐母親。
就在陳伯陷入深深地思索的時候,辦公室有人敲門了。
家裡的傭人辦事兒效率自然是沒的說,從開始行動,到傭人小A站在他的面前,整個過程用了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總管,這是從小純姑娘房間裡打掃的時候發現的,應該是您交代的那些毛髮吧?”小A雙手禮貌的遞給陳伯一個小小的封口的透明的塑膠袋子,裡面清晰可見幾根長短不一的頭髮。
“夫人沒有發現起疑心吧?”陳伯首先問。
“沒有發現。”傭人回答。
陳伯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接過那個小塑膠袋子:“沒錯,就是這些,你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了,切記回去以後千萬不要跟夫人和少爺提起這件事。”
“知道了,陳總管。”傭人闆闆正正的站在陳伯的面前,一本正經的答應著他。
“那就好,行了,沒什麼事兒了,你先回去吧。”陳伯義正言辭的吩咐。
小A離開後,陳伯依靠在座椅後背上,仰頭望向辦公室屋頂的天花板,整個人一副思索狀,好像在回憶一些什麼陳年舊事兒一樣。
“夫人,最近的一些情況太過奇怪了,原諒我瞞著你做一些事兒,如果成功的話,也算是完成你二十年來的壓在心底深處的一個夙願,如果不成功,那我就把這個祕密永遠的保留掩藏下去,再也不會想起這件事兒,也再也不會勾起你的傷心事。”
陳伯手裡拿著那個小小的透明袋兒,靜靜地端詳著,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個人也默默的自言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