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墨的臥室,艾利克斯經過一系列的專業診斷,告知了蘇芒其實陳子墨只是情緒太過於激動,一時間沒有調整好呼吸才導致的間歇性吐血,只要保證好好休養,不出兩天的時間,便可自行痊癒,並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在開了幾幅調理的藥之後,也小心叮囑完服藥的注意事項,便以私人事情為由離開了,確實如此,即便蘇芒和艾利克斯的忘年之交再怎麼深厚,也比不上人家艾利克斯自己的老婆嚴重的孕吐反應需要人照顧這個理由充分。
艾利克斯走後,蘇芒認真的審視著**的陳子墨,他半睡半醒間,恍恍惚惚在嘴巴里還喊著小純的名字,作為一心為他好的母親——蘇芒看到這一幕,著實有些於心不忍了。
她也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難道自己兒子的命都比不上那虛偽的門第觀念嗎?難道真的要因為一些不可變通的固執理念而傷害了最可貴的骨肉親情嗎?
蘇芒既迷茫又迷惑:一方面是她從小疼到大的視如己出的兒子,另一方面是她堅守了幾十年的做人原則,真的是難啊。
“夫人,我回來了,路上司機大概跟我說了一下情況,少爺現在怎麼樣了?”陳伯著急的一路小跑,跑到蘇芒的身邊捉急的問。
“你都看到了,氣結攻心。”蘇芒惆悵的看向陳子墨的床,陳伯也隨著蘇芒的視線看過去,陳子墨臉色蠟黃,昏睡在**。
“是啊,自從他知道小純姑娘住院那一刻開始,一直都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狀態,再到今天突然得知小純姑娘消失了不見了,肯定會受不了的,真是可憐了這兩個孩子啊。”陳伯慈祥的感嘆,好像他跟蘇芒兩個人,慈母嚴父的角色完全顛倒過來了。
蘇芒依然堅硬的堅.挺著這自己高傲的頭顱,即便聽到陳伯如此感慨,也不做聲迴應。
“夫人,還不派人去找尋小純姑娘的下落嗎?你也看出來了,他可是少爺的心頭肉啊,難道你真的不害怕,少爺醒過來以後恨你嗎?”陳伯乞求著蘇芒。
“我這不叫你來就是讓你負責這件事兒的嗎?關於找尋那小丫頭的事兒,就拜託給你了,把能出動的的關係都出動了吧,趕緊去辦吧。”蘇芒刀子嘴豆腐心似得吩咐陳伯。
“哎,好,我這就去,我就知道你啊,即便不關心小純姑娘,也一定捨不得少爺的。”陳伯釋懷的說道,轉身便去組織尋找小純的事兒去了。
“夫人,中國方A市的姜昊
先生和木子晴小姐聯絡上了,他們的影片通話也接了進來,就在少爺的書房,他們夫妻現在正在線上等您!”一名傭人跑到蘇芒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靜悄悄的的趴到蘇芒的耳邊跟她說,生怕驚擾了陳子墨的靜養。
“好,我們過去吧。”蘇芒懷著慈母一般的關懷看了一眼**的陳子墨,跟守在床邊伺候的傭人們說:“好好照顧好少爺。”然後快速走向了書房。
陳子墨的書房。
蘇芒在陳子墨經常坐下來辦公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電腦螢幕正對著她,螢幕上的窗口出現了她自己,也出現了許久不見的姜昊和木子晴夫婦。
“蘇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姜昊一臉幸福的笑容跟蘇芒打招呼。
“蘇芒女士,好久不見了,您近來可好?”木子晴也依偎在姜昊的身邊透過鏡頭跟她打招呼。
蘇芒看的出來,木子晴的肚子已經有明顯的凸起了,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看樣子懷孕至少有三四個月了。
蘇芒不說話,就這麼長時間的透過螢幕看到螢幕那邊一對甜膩的夫妻,也將要有了自己的結晶,其實還是蠻幸福的一件事兒。
可是自己的兒子明明也能擁有這麼幸福的一件事兒,卻因為自己的種種原因,打破了這種幸福的希冀,蘇芒在心裡想。
“蘇芒女士?您怎麼啦?”木子晴看出來了不對勁兒,溫柔的提醒。
“哦,沒事沒事,剛剛有點走神兒了,不好意思,對了,今天跟你們影片呢,主要是想諮詢點問題。”蘇芒說的謙遜有禮。
“您千萬別這麼說,有什麼事兒您就直說吧,千萬不要這麼說。”木子晴溫柔的說,姜昊在旁邊附和,一副婦唱夫隨的樣子。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們夫妻就是把小純那個丫頭送到紐約來的人吧?”蘇忙問。
剛開始姜昊夫妻有一點愣神兒,可相互看了一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祕密,蘇芒一直是被矇在鼓裡的那一個。
“你們不用瞞了,我都知道了,墨兒昏迷了,所以我才給你們視訊的。”蘇芒如實的回答。
“什麼?子墨哥哥昏迷了?發生什麼事兒了嗎?”木子晴著急的問,姜昊也眉頭緊鎖,神情緊張起來。
“是小純那個丫頭,我說了她幾句,她就不辭而別了,後來在飛機上昏倒送進了醫院,才知道是宮外孕,手術後又不見了蹤影。”蘇芒五味雜陳的
說。
“什麼?宮外孕?”木子晴大吃一驚,姜昊亦然。
“我兄弟就是因為這個才昏倒的吧?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兄弟沒事吧?”姜昊關心的問。
“對,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知道那丫頭的訊息嗎?如果知道的話,一定要也告訴我,如果我不能幫墨兒把那丫頭找回了的話,他真的會恨我的。”蘇芒說的有些可憐,有些無助。
“阿姨,您是長輩,我尊您一聲阿姨,我從來不敢相信,您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不計出身,可是在對待小純這件事兒上,竟如此糊塗。”木子晴忍不住內心的氣憤跟蘇芒說。
蘇芒先是一愣,後接著嘆了口氣:“都是我的錯,我也沒想到墨兒居然如此在乎這個小丫頭,集團的事兒還沒落下帷幕,這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蘇芒和姜昊木子晴夫婦聊著正事兒,完全沒有察覺到陳伯走過來的腳步,推開門後的陳伯看到蘇芒眼淚婆娑的樣子,倒是很好奇她會不會在姜昊和木子晴夫婦面前對陳子墨和小純的事兒做出妥協,於是站在門口,拉開了一條小門縫兒,靜靜聆聽。
“您知道嗎?小純跟我一樣同為孤兒,她甚至比我還要慘,我至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還有過曾跟自己父母生活過幾年的美好記憶,可是那個丫頭呢?她什麼記憶都沒有,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更沒有過一天的時間是在自己父母親的懷抱中。”木子晴忍不住掉下來了眼淚。
但確實也是觸碰到了蘇芒的某處柔軟,蘇芒無語凝噎。
“阿姨,自從小純離開我們家以後,我們只知道她平安抵達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了。可是沒想到今天會得到這樣的噩耗……”
“對不起,我……”蘇芒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如果你們有了訊息,一定告訴我好嗎?”
“會的,您也保重身體,希望我兄弟儘快振作起來,我也會在中國盡力尋找的。”姜昊回答蘇芒。
結束通話影片,蘇芒擦拭了一下溼潤的眼睛,就在這時,陳伯走了進來:“夫人,已經安排人去找了,我們只能等訊息了。”
“好,老陳啊,我從未感覺像現在這麼失敗過,你說真的是我做錯了嗎?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呢?”蘇芒惆悵的說。
“夫人,其實又說得上是誰對誰錯呢?事情已經發生了,放寬心吧。”陳伯冷靜的安慰著已經亂掉陣腳的蘇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