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芒的宅子裡,陳子墨從集團回到家後,遲遲看不到小純的影子,經過一翻著急的‘搜尋’,依然未果,站在客廳的中央,才慢慢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他召集了就近的所有的傭人們,發瘋了一樣盤問著在場的幾十個人,那種視覺的效果好像是一個多情又專情的男人痛失心愛的女人一般,憤怒的情緒像將要噴薄而出的洪荒之力,不可遏制。
不出意外的,陳子墨失心瘋一般的吼叫也驚動了樓上休息的蘇芒。
“墨兒,你是瘋了嗎?從集團回來也不想著先上來看看我的情況,就這麼有失身份的在下人的面前亂吼亂叫,你覺得合適嗎?”蘇芒冰冷的態度表達著自己對陳子墨此種行為的極度不滿意。
“媽咪,她是一個人從中國千里迢迢跑過來找我的,她不懂英文,這是她的第一次出國,我知道她來的時候是有貴人幫助,但是以她倔強的性格,走的時候一定不會驚動那些幫助她的人,她踏出大宅的每一步路都有可能遇到危險,媽咪!”
陳子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無法讓自己保持理智,撕心裂肺的跟蘇芒據理力爭,也因而把自己憋得眼睛也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蘇芒還從未見過一向溫良謙和的陳子墨如此這般瘋狂,愛子心切的她一時間心裡的憤怒平息了不少,更何況,不管自己怎麼強烈反對小純嫁入他們珠寶集團,但相處的這幾天,至少她自己看在眼裡的小純,是一個潔白純淨的姑娘,畢竟是一個人的安危,蘇芒的壞脾氣迅速收了回去。
“那你怎麼能怪媽咪啊,又不是我趕她走的走的,她自己要離開的好不啦,甚至都沒有跟我打聲招呼就偷偷離開了,你還怪我?看看她什麼態度嘛。”蘇芒以為自己抓住了理兒,不出兩句話,又開始在陳子墨的面前強硬起來了。
“媽咪,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我請求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小純我來找就
好了。”陳子墨深深地知道對於找一個走掉的人,時間是多麼的寶貴,就好像等在手術室外膠著的病人家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有可能發生危險的,於是他想趕緊把蘇芒打發了。
蘇芒看著陳子墨已經憤怒到發紅的眼睛,自然清楚小純那丫頭的離開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更何況自己之前卻是答應過他,等股東大會結束之後就會考慮小純的事兒,拋開什麼家世門風,金錢地位不管,蘇芒確實是理虧,於是識趣兒的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
也在心裡打定了自己的主意:不就是一個小丫頭,要啥沒啥,即便找回來,我睜一睜眼閉一隻眼,她依然休想當上我魔法珠寶少奶奶的身份!休想!
“你們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如果今天找不到她的話,你,你,你…你們統統都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陳子墨很少對下人發脾氣,可是這一次卻怒氣沖天的指著他們的鼻子發令。
歐洲的傭人們不同中國人的好管閒事,熱情的本質,他們不僅遵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處事原則,而且還異常在乎自己的工作,畢竟還是工資這麼高的工作。
在金錢和前程的驅使下,默默地開始有傭人們開始站出來,提供一些當時小純離開時的線索,因為別墅有迎人不留人的規矩,所以線索卻不是很清晰。
就在陳子墨一籌莫展之際,陳伯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少也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陳伯,會議出了什麼問題嗎?”陳伯是在集團主持一個影片會議的,突然神色緊張的跑過來,陳子墨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工作上的事兒,於是強裝冷靜的問了一句。
“不是公司的事兒,是醫院來電話了。”陳伯此時已經跑到了陳子墨的面前,拿著手中的手機給陳子墨看,陳子墨倒是很迷茫。
“是媽咪的病情嗎?”即便再著急上火,自己的母親總是不能撒手不管的吧,而且在現
在的陳子墨看來,小純的離家出走,好像遠沒有醫院的訊息來的嚴重,因為他以為醫院就是一定跟自己的媽咪有關的。
“不是夫人,小純姑娘,是小純姑娘……”陳伯小心翼翼的說出口,尤其特別關注著陳子墨的神情,期望他不要太過激動。
“怎麼了?她怎麼了?在哪個醫院?”陳子墨愣了一下,像瘋狗一樣使勁的搖晃著陳伯的胳膊,朝著陳伯大聲地問。
“肯尼迪機場旁邊的肯尼迪醫院。”陳伯毫不猶豫的說。
於是還沒來得及說下面的話,陳子墨就像一股青煙,立刻鑽進停在中庭的那輛勞斯萊斯,不眨眼的疾馳而去。
可憐了上了年紀的陳伯趕緊的給jack打了電話請求支援,又叫了司機,準備追陳子墨。
所謂無巧不成書,樓下動靜這麼大,蘇芒聽不見才怪呢,於是,蘇芒,陳伯一起去了陳子墨去的醫院。
冰冷的手術室外,由一個醫生,兩個護士組成的醫療小組正在著急的抓耳撓腮,拿著手術確認單不知所措。
“醫生,醫生,我是躺在裡面的女孩的丈夫,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陳子墨緊張的搖著醫生的肩膀問。
“你終於來了,你的妻子是宮外孕,情況非常緊急,趕緊簽字吧,我們需要時間手術。”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利刀刺在陳子墨的心頭,尤其是宮!外!孕!三個字。
就在此時,蘇芒和陳伯也趕到了醫院,出現在了走廊的拐角處,一個恰恰聽到了宮外孕三個字的拐角處。
“宮外孕,難道這就是天意嗎?即便我不趕她走,她也是逃不過這一劫的,她沒有任何底牌可以順利嫁給我的墨兒。”蘇芒小聲的自言自語。
雖然對於自己失去的這個孫子甚是震驚,還略帶一些些的傷心,但是站在大局的角度想,這不正是天意嗎?他們兩個,有緣無分,也怪不得她心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