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紅男綠女,逃得過生活中的柴米油鹽,卻跨不過高高聳立的門檻,自古如此。小純在得知陳子墨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深知在一段不平等的感情裡,除了互相的深愛,還有更多讓人心生退卻的結果。
一句凜冽的話語,一個鄙夷的眼神,一種深深地厭惡,都可以分分鐘把互相的深愛折磨的支離破碎。
還想要像從前一樣,快樂的嬉鬧,簡直痴人說夢。
沁心別墅。
秋意漸濃,大部分的樹葉都漸漸變黃了,風吹過的時候,有些樹葉一片一片從樹上打著轉轉飄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層金黃色的樹葉‘地毯’。
唯有別墅後面大片的楓林還散發著蓬勃的生機,楓葉愈發的茂盛,火紅火紅的葉子在蕭瑟的秋天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為悲秋的色彩徒增暖意。
楓林裡,一個孤單落寞的身影,披著一件寬大的,略厚的風衣,形單影隻的坐在楓林中的小石凳上。
石凳上面落滿了紅燦燦的楓葉,地面上也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偶爾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楓林中唧唧喳喳的飛來飛去,撲稜稜的冒靈氣。
小純一個人在這裡做了將近一個小時了,仍然像一個石像一樣,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自從被姜昊木子晴找回來之後,雖沒有了再次離去的想法,但每天的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帶著,默默的,傻傻的。
如果不是有人去尋她,可能她就會木木的在同一個地方坐上一天。
行屍走肉是什麼樣子的,現在的小純就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失去了靈魂的女人既可憐又可怕,而對於姜昊木子晴夫婦來說,亦是每時每刻都擔心不已。
“小純,起風了,我們回家吧好不好?”木子晴從小純的身後慢慢走近,手中拿著一件毛茸茸的披風,輕輕地給她披在了身上。
小純機械一樣,在木子晴和小琴的扶持下,站起身來,隨著她們一步一步的向別墅的方向
走去。
小純的情緒穩定之後,幾乎都不怎麼開口說話了,木子晴也很少跟她說話了,該說的幾乎全都說了,大道理小純早就心知肚明,木子晴亦再沒什麼話可說了,三個人幾乎一路都沒有說話,就這麼穿過一道有一道的門庭,靜靜地往家的方向走著。
院子裡有不少的傭人們在重要的時常走人的門庭出入口處,清掃飄落的樹葉,可能是埋頭苦幹的原因,加上掃帚與地面之間摩擦出了不小的聲響,幾個中年婦人全然沒有感覺到木子晴和小純走了過來,依舊在嚼耳朵根子。
“你說咱們少爺和少夫人是不是愛心氾濫了?就那個叫小純的女人有什麼好的,少爺少夫人對她的照顧那叫一個呵護備至啊。”
“什麼愛心氾濫啊,聽說這個小純是陳子墨陳少拋棄的女人,咱們少夫人不是跟陳少的交情不一般嗎?少夫人跟少爺結婚以後總覺得對陳少有歉疚,所以才照顧這個小純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木子晴和小琴聽得一清二楚,小琴憤怒的想要一步走上前去,撕了那幾個婦人的嘴,可是被木子晴一隻手攬住了。風言風語還在繼續。
“總之啊,主人家最忌諱咱們這些下人們八卦,打聽她們的私事兒了,咱們還是不要說那麼多了。”其中一個婦人說。
木子晴剛要一步走上前去,不料那個婦人又開口了:“不過這個小純姑娘啊,現在你看看她,天天的又傻又呆,一聲不吭,跟一個智障似得,讓人cao碎了心啊……”
小琴看了一眼木子晴難受的表情,忍無可忍:“你們說夠了沒?是不想幹了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在背後議論主人家的事兒?”
幾個中年婦人還未轉頭就已經聽出來了小琴的聲音,一個一個的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害怕的遲遲不敢轉過身來。
“都給我轉過身來。”小琴第一次在同時下人的年長者的人面前發怒,只聽見她平地一聲震吼,樹上的樹葉淅淅瀝
瀝的掉落了好幾片。
三個掃地的夫人戰戰兢兢的轉過身來,不轉不知道,一轉簡直是嚇一跳,原本她們三個婦人以為只是小琴碰巧經過,無意中聽見了,可面前卻赫然站著木子晴,一臉不悅。
三個夫人立刻腿腳發軟,只見她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要真心請求得到寬恕,畢竟一旦被趕出沁心別墅,她們將失去萬年難逢的工作機會。
木子晴在沁心別墅的形象,向來都是溫兮柔兮,明眸皓齒的賢良之妻,別墅的下人們眾所周知,可是這一次,木子晴的表情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和難看。
三個老婦人亦然看出了事態的嚴重性,連連的低頭鞠躬,止不住聲的求饒:“少夫人,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們吧,下一次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啊,少夫人您就當聽了三個老東西在這裡胡說八道,千萬不要往心裡去,我們知錯了。”另一個直接接上上一個的求饒,繼續請求原諒。
“大家都知道少夫人您的心腸最好了,念在我們是初犯的份兒上,就饒我們這一次吧?”三個婦人上演了一場鬼叫連天的求饒大戰,不知道的以為是容嬤嬤被還珠格格整了之後的慘叫呢。
木子晴並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看了一眼小純,她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表情呆滯,目光無神。
然而小琴卻心領神會:“你們三個去收拾東西,在天黑之前快點離開吧。”
“不要啊,我兒子剛買了房,還要還貸款呢?”
“我老伴兒還住著醫院呢?我不能失業啊,少夫人。”
……
木子晴看了一眼哭的戧天動地的三個老婦人,終還是軟下心來:“去後花園幫助園丁施肥吧,再也不要往前院兒來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直接自己離開。”
即便是發了最大的火氣,木子晴依然一副處事不驚,不急不躁的樣子,所謂氣質,應當如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