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夜風吹得小純飄亂了長髮,所謂凌亂在空中,就是如此吧?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是誰我也不認識你?請你離開,否則我就要去警察局了。”小純孤身一人面對五個強壯的漢子,佯裝很強勢的樣子說。
“去警察局又能怎樣呢?我們又沒有把你怎麼著,真是一個膚淺的女人。”壯漢後面的其中一個男子說。
“我們沒空在這兒跟你廢話,一句話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想要安度餘生的話,識相點夾起你的狐狸尾巴趕緊離開我們少爺吧。”壯漢威脅小純。
小純既無奈又無語,真的是有一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這位大哥,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更不認識你們少爺,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麼可能認識你們這種高貴的人呢?”
“你知道跟我們少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好,所以趕緊離開別磨磨唧唧的。”大漢堅持讓小純離開他們口中所謂的“少爺”。
小純打內心感覺到面前幾個男人的智商欠費,都說了幾百遍不認識了,可是他們還是高傲的梗著脖子說讓她離開,簡直是一群瘋子。
“我說了不認識你家少爺,再不讓開我就喊人了啊?”小純有些惱怒。
“別給臉不要臉了,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麼這麼能扯皮?不認識我家少爺,當初就不要不害臊的爬上我家子墨少爺的床啊。”帶頭大漢身後的一個小弟小聲埋怨。
“子墨?子墨?你說子墨?你家少爺叫子墨?是子墨哥哥嗎?”小純驚訝的,心有餘悸的問。
“我家少爺就是陳子墨啊,除了他還能有誰?”帶頭大漢說。
木子晴宛然像經歷天雷的擊打一般,瞬間向後踟躕了兩步,差點摔下。
“原來他真的出身不簡單,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難怪他有能力讓A市大名鼎鼎的帝國總裁收留自己,還耐心和善的照顧自己,原來他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小純失魂落魄的帶著眼淚自言自語。
“這裡有一百萬,算是你離開我家少爺的遣散費吧,記住了別再纏著我家少爺。”大漢凌厲的扔到小純腳下一張工商銀行的銀行卡,像打發乞丐。
“不用了,我不回去纏著你家高高在上的少爺了。”小純柔柔的弱弱的說出了那句話,然後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拉著自己的箱子,沿著那條繁華的街頭往前走去。
眼淚迎著冷風,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流落下來。
其實,讓她掉下眼淚的,不止剛剛被搶走的錢;讓她依依不捨的,也不止陳子墨曾經的的溫柔,只是那歷經過的自由和美好,原來是建立在欺騙和隱瞞中的泡沫。
大街上不知道哪家徹夜營業的小店放出來了最近爆紅的趙雷的歌:
餘路還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讓我感到為難的,是掙扎的自由。
分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親吻著我額頭,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裡,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原來世界上有許多人,會行萬里路,會讀萬卷書,會撕開千百萬種傷口,為了癒合不眠不休。
有人的心碎過,碎到重度抑鬱症,碎到自殘未遂,也許還被被綁住雙手躺在**,亦或者被當做一個神經病人強行綁去看醫生。
有人仰望天空45度,說可能以後不會再愛了,被傷害以後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每天在這個世界上,失戀的人一定比比皆是,而小純的失戀,只是發生在今天。
她呆若木雞的走在路上,耳邊是不絕於耳的汽車的鳴笛聲,小純從沒想過自己有攀龍附鳳或者嫁入豪門的命,她從小生長在貧民窟,除了一身的傲骨和自尊,其他的真的是一無所有。
但是也從沒想過,自己的失戀
竟是這麼的戲劇化,追一個小偷,流.氓,竟然把自己內心的堅持給追沒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難道老天爺也同情了小純的遭遇嗎?大雨傾瀉下來,在空中凌亂的橫划著五線譜,剛想填上三兩個音符,就又被更大更粗的雨滴給淹沒了。
很快的功夫,小純由上而下全身都溼透了,長長的頭髮被打成了一溜兒一溜兒的,快速的向下滴著水。
“啊……”小純在一個亮著紅燈的十字路口停了下里,跪倒在地,一下子大聲哭了出來,撕心裂肺的程度彷彿整個世界的生音全部消失,只剩下了她悲痛的哭聲。
她在心裡想: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一處是可以容下她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的,儘管她吃的不多,佔地不大,這個世界一如既往的萬份薄涼。
淚流乾了,嗓子也哭啞了,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無路可逃的時候,小純想起了她那巴掌大一點的出租房。
有人說過:每一個住在出租屋裡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都以一個長居在電話裡的父母。
可憐的小純,只有一個還不知道有沒有被房東收走的破爛逼仄的出租屋,並沒有住在電話裡的父母,以前是有一個疼她愛她的阿婆的,可是現在,阿婆也去往天堂了 。
茫茫天地,四海八荒,只有小純一個人了,走在街頭,冰冷的雨打在身上,她一點都不覺得冷了,完全跟外界失去了任何的聯絡。
“生於何處歸於何處,就讓我默默地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結束最後的時間,然後安安然然的去找遠在天堂的阿婆。”小純走在路上,決絕的笑著。
天堂沒有痛苦,沒有欺騙,沒有傷害 ,沒有人世間的人情冷暖,我會過得好好的。這亦是小純此刻的新心聲。
街上的歌聲還在飄蕩: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