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睛,拿起手機,那邊一如既往的穩重、低沉的聲線傳來,蘇米暗自鬆了一口氣,那人的熱情洋溢,從未改變過。
兩個月前,他已經去了章若玲所在的南方城市,在那裡工作也是有一個月有餘。
“我還以為,”蘇米笑了笑,“你當時只是,說笑的。”
“呵呵,我是一根筋……”王然輕鬆說笑的口吻,聽起來卻如此令人感動呢。
“唔……呵呵,還想請你喝酒呢!”蘇米嗔怪道。
“沒問題啊,等你什麼時候來這邊,我隨時奉陪!”
開什麼玩笑啦!她蘇米一時半會是不會過去的了。
“那,你和若玲姐,到什麼進展了?”
蘇米開心地問著。
這是她今天唯一感到輕鬆愉快的時刻。
“呵呵……”他的笑聲,聽起來好像,情況不太明朗呢?
“革命尚未成功……?”蘇米追了一句。
“哈哈,還好……好!我馬上……”
電話那頭有嘈雜的聲音,似乎,他並沒有在家裡。
“你在外面?”蘇米忽然覺得悵然若失,剛找到一個可以聊天的朋友,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哦,若玲的爸爸現在恢復得挺好,就是晚上需要有人照顧,我先忙了……”
蘇米淡淡地笑笑,原來如此!
有顏值、有能力、有情義,王然還真是個好男友呢!
Kevin走過來,看她表情比之前好很多,忙說笑道,“然哥不來了?”
“呵呵,他,來不了了。”
蘇米把錢放在吧檯上,轉身背對Kevin,朝他大方地擺了擺手。
走出酒吧,蘇米走在微風徐徐的街路,漫無目的地行走著。商業街區,櫥窗裡閃爍著耀眼的光,把她的剪影映照得異常虛幻。
她總覺得,自己周圍的氣氛說不上哪裡奇奇怪怪的。
似乎總有人在跟著自己。
她不禁加緊幾步,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
還好,還好。
她在路旁站定,招手打出租車。
忽然一輛車,在她眼前停住。
蘇米抬眼看去,心裡忽然一緊。
這車不是……盛飛的嗎?
他從車上下來,隔車與她相望,一臉關切的樣子。
“上車吧!我送你。”
“你,怎麼……?”蘇米疑惑。
“恰巧路過而已。你不用那麼緊張。”
呵……蘇米略顯尷尬,忙下意識地看向車裡,以為嚴小陌在車裡。
“嚴小陌呢?”
就算嚴小陌不風聲鶴唳般在她面前表演那一幕,“他是我的!”的戲碼,蘇米也不想再和這兩個人,有什麼瓜葛。
“幹嘛提那個人。”盛飛表情淡薄地喃喃自語。
說話間,兩人已經分別上了車。
“盛飛,你不能這樣。”蘇米皺眉勸慰,“無論怎麼樣,一個肯為你生小孩的女人,還不值得你珍惜嗎?”
“小米,你不要學別人,拿這件事來綁架我的心。我真的,已經受夠了!”
他雙手緊緊抓住方向盤,整個人表情看起來十分絕望。
蘇米心裡一凜,渾身覺得冷冷的。
眼前的這個男孩,似乎從他們分手之後,就不再快樂。
而她,對此卻無能為力。
“小米,”他換了另一種緩和的態度,“我剛才去住院部,看了一下阿姨。”
“謝謝。”她笑笑。
“謝什麼,無論我們怎麼樣,在我心裡,他們都是我十分敬重的長輩。”
“盛飛,”蘇米捏著手裡的手機,“真的謝謝你。”
這句話,其實挺傷人,表明他的關心是多麼的突兀。
“小米!”盛飛動情地望了她一眼,“我知道,阿姨的治療費用,需要一大筆錢,而你自始至終,都沒有聯絡過我。”
啊?
蘇米一怔,渾身極為不自在。她並不比他知道的時間,早多少。
“我知道,雷總……,會默默為你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盛飛說完,輕抿了一下薄脣。滿臉的自愧不如神情。
啊?蘇米萬分拒絕地使勁搖了搖頭,“別提這個人!”
“怎麼?”盛飛轉過來看了看她依然俏麗的側顏。
“我老爸賣了兩處房子,湊錢給老媽治病的。”
“叔叔,把房子給賣了?”盛飛眉頭一挑,驚詫不已,“那你們現在住在哪?”
“我的房子也賣了。可能,我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吧!”蘇米低下頭,憂愁地推斷說。
“那……”盛飛欲言又止,“他……”
“我說了,別提那個人!”
蘇米眨了眨眼睛,垂首沉默不語。
車停在樓下。
蘇米從車裡出來。
盛飛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走出來,遞給蘇米,“錢不多,不過,夠你先找個住處!”
蘇米看著他攤開的掌心裡,放著的銀行卡,吸了吸鼻子,調皮道,“喂,我有錢。”
“拿著!”他拉住她的手,強行將銀行卡塞在她的掌心裡。
不等蘇米反應過來,他飛快地進到車裡,瞬間開動引擎,消失在她的眼前。
蘇米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行卡,皺眉朝樓裡走去。心裡盤算著,要趕快還給他!
就算她窮到露宿街頭,也絕對不能佔前男友這種便宜。何況,嚴小陌那防賊一樣的眼神,在她心裡始終揮之不去!
她實在於心不忍!
盛飛的車在即將到達下一個路口時,忽然被一輛白色JEEP給牢牢地別住!
一個急剎車,他朝椅背後面重重地撞了一下,頭被晃地有點暈,他閉上眼睛,緩了緩神。數秒後睜開眼睛,才看清,從前面車上下來的那個人!
不是陳猛,還會是誰!
盛飛疑惑地看著陳猛走向自己的車,於是將車窗降下來,朝他喊道,“幹嘛?”
“分手了,就不要再來打擾她!”
陳猛說完,就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盛飛被他的話,結結實實地刺了一下,鬱悶在心。忙推開車門,追了上去。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只要干涉我的自由,無論什麼樣的威脅,我都不怕!”
“哼……”陳猛嘲笑地看了一眼年輕氣盛的盛飛,“不是威脅,是勸告!”
盛飛正一肚子的怨氣沒出撒,遂抓住陳猛的衣領,揮拳要打過去。陳猛一揚手,將他的胳膊推了出去,另一隻手將他抓衣領的手“咔吧”一聲,擰了一下。
盛飛厲聲吼叫一聲,鬆手,蹲在地上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