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雷震由衷地點點頭,“囂張跋扈不見了。”
“呵呵。”她邊開車,邊笑吟吟著看向前方。
說話間,車已經開進到城南別墅,小阿姨早已等候多時。安檬和小阿姨親熱地摟抱在一起,她從包裡拿出一個裝有桑蠶絲圍巾的精緻禮盒,送給小阿姨。雷震笑笑,“我有沒有禮物啊?”
“你沒有!”她果斷打住了他的痴心妄想,“這是我的合夥人上個月回歐洲度假,買回來的。限量版!”
“啊!你可真大方!”雷震笑著說道。
小阿姨把盒子推了回去,搖了搖頭。
“你收下吧!冰姨!”
小阿姨不好再推辭,於是拿著禮盒,走回自己的房間。
“我沒有父母,看到給父母買禮物的女孩,就特別羨慕。從前,我可以買給林姨,現在……”
她很想念他的母親。
他輕輕地抱住她,像個長輩一般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們就是一家人,你不用這麼傷感。”
“阿震,你真的變成熟了。”她望向他,欣慰地說,“如果阿姨知道,她一定會很開心。”
小阿姨將菜品在餐桌上擺齊,才招呼他們過來吃飯。
“你和蘇米,還聯絡著嗎?”安檬很隨意地問。
“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他舉起醒酒器,給她倒了杯紅酒,又為自己眼前的高腳杯倒了一些。
“隨便問問而已。”她笑笑,“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愛情到底能不能抵得過時間和距離。”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執意要和伊藤真分手嗎?”
“你先回答。”她的眼神裡閃爍著狡猾的靈氣。
他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們很好。”
安檬瞬間出了一下神,對他鬆口承認,多少有點意外,她喝了一口紅酒,回過神來,“我很羨慕。”
“呵。”他看著她,一個孤寂而優雅的女人。
“其實。”她嘆了口氣,“我,有”她忽然笑了一下,“有殘缺。”
“哼!你?”他故意上下打量,“你缺什麼零件?”
“我?”她下定決心似的說,“無法生育,算是殘缺吧?”
“你怎麼知道?試過?”
他歪著頭看她,故作不懷好意的擺出一副惡少的眼神。
“試與不試,問題都是客觀的存在。”
“所以你一定要和伊藤真分手?”
“難道這個理由不充分嗎?”
“你養父就沒有自己的孩子。”
“啊?”她疑惑道。
他狡黠地看了她一眼,並不多言。
小阿姨走過來,將洗好、切好的水果端了上來。
“如果這件事真的那麼重要,”他拿起一枚車釐子,仔細端詳,好像在看一個幾周大的小*,“那就再去醫院看看吧。”
“謝謝,不用了。”她不抱任何希望。
“那就,隨你吧。”
蘇米在地上練了一分鐘平板支撐,大腿根繃得抽筋了,她倒在地毯上,齜牙咧嘴呼著氣,雙手使勁揉了揉大腿。
週末就是裴琳的婚禮。她自知再折騰也夠嗆能減個一斤半斤的了,但不死心的僥倖心理佔了上風,她半夜精神百倍地開啟了自我抽風模式。想想那個傢伙現在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誒!
她如何能安然入睡?
門鎖忽然咔嚓一聲開了。
她嚇了一跳。回家時,自己那副遭人鄙視的失魂落魄樣,直接把智商降到0分以下,門也忘記了反鎖。
他悄然走了進來,看她趴在地上,好笑地蹲下來,俯視著她。她馬上迅速地爬起來,站著賭氣看著一臉壞笑的他。
“哼!”她掐腰擰著腦袋看著別處。
“想我想得睡不著麼?”他也緩緩站起身來,帶著一身冷氣靠向她。
“你陪人家喝了多少酒!”
“呵。”他開心地笑了笑,很氣人的神情。
他緊緊地用手臂捆住她。她一掙,無濟於事。
“你是不是生氣了?”他幾乎囈語般的問她。
“沒有啊!”她歡快地回答說。
好冷!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脫了?”她柔聲道。
他無動於衷地繼續保持一個動作,像個劫匪。
她轉過來,低頭幫他把風衣的扣子解開,順便仔細聞了聞,嗯。除了酒味,沒有可疑的女人香水味。
“你那天為什麼放我的鴿子?”
“哦?”
她忽然記憶復甦了似的,馬上氣不打一出來,“你發號施令一樣說完就掛電話,給我時間說話了嗎?”
“那後來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和朋友聊天,沒顧得上。”
“下次不許不接我電話。”
“憑什麼?”
“下屬不許頂撞上司!”
“都什麼年代了,你真是喝多了,大叔!”
他不回答,等她把他風衣脫下,他才溫柔地把她攬過開,輕輕地吻住她的脣。她也……呵呵,她就是沒有辦法抗拒他。
過了好一會,他鬆開她,拍了拍她的頭,學著她說,“洗洗睡啦!”
呵!她笑了笑。
一夜,他折騰得她沒睡好。
天明時分,她裹著被子,看他好看的睡相,想起了在南方的時光。
他曾經問過她,想不想結婚。
嗯!她記得他問過。
他慢慢睜開眼,看著她,伸手在她耳後摩挲了一下,“上班啦,小朋友。”
“今天能不能請假一天?”她伸出一隻手指,在他眼前比劃了一下。
“那你就等著扣錢吧!”
他猛地坐起來,快速地穿好衣服。
“我一晚上都沒休息好。”她害羞地嘟囔著。
“我比你累!”他轉過身,輕輕地掐了掐她的臉頰。
老媽一個毫無徵兆的電話殺了過來。
“小米,你和我說實話。”
“什麼?”蘇米嚇了一跳,慌忙看了一眼正視前方,專心開車的雷震,捂住話筒低著嗓音,“我開車呢。”
“那一會我再打過來!”聲音簡直毋容置疑。
聽那口氣,母后發威了!
雷震無所顧忌地笑笑,看笑話似的。她瞪了他一眼,心裡卻灰灰的。
“有個小孩挨媽媽罵嘍!”
她看他沒正經的起鬨樣子,還真難得,不禁噗嗤笑了一聲。
車開到地下停車位,雷震轉過來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她,心裡被那雙可憐的小眼神撩撥了一下,全身湧上來一股熱浪,她剛要推開車門,卻被他忽然伸出的右手摟了過去,他俯下身來,狠狠地吻了她一下。她一愣!
他低聲說,“我要娶你!”
“什麼?”她以為他還沒睡醒,“你確定你不是在說夢話?”
“我現在就要你嫁給我,你願意嗎?”
“現在不行。”她不假思索回答道,語氣冷淡。
“難道……你還放不下他?”
他的話讓她渾身寒涼不已。
“你別問了。”
她心有點亂,輕輕推開他,走下車。他沮喪地用力關上車門,將她的車鑰匙遞給了她,轉身獨自朝電梯走去。
她刻意等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地走到電梯間。他仍然等在那裡。幾個記者拘謹地朝他點頭問好,他冷著臉朝那些人點點頭。她混在人群中,假裝看手機,也不和他打招呼。
蘇米剛進到辦公室,老媽的電話又追殺了過來。她把包放在桌上,就邊往外走,邊接通電話。
“小米,你是不是要和盛飛分手?”
“誰說的?”
“看來是真的啦?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這件事我不同意!做人要講良心。他家現在這麼個情況,你這麼做不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嗎?”
“媽,這件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管它是哪樣的。總之,這麼缺德的事,咱們絕對不能做!”
……
蘇米趴在辦公桌上,似睡非睡了一中午。忽然一隻溫熱而柔軟的手捂住了雙眼。
她的眼睛動了一下,那隻手也有了察覺,立刻鬆開。她覺得眼前忽然涼了下來,忙睜開眼,坐起來。
不經意間看了看眼前人,她立刻驚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