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聽到了聲音,從廚房裡趕出來,驚慌地問出了什麼事情?她剛剛還很高興,兒子終於大膽一回,直接將未來媳婦帶到了房間。以為兩人一定會發生什麼,沒想到是一聲尖叫!
張家銘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起來沒張氏那麼驚慌,也不知金瑾涵是不是裝的,他附身搖了對方兩下,沒反應。鼻息間撥出的氣薄弱了,兩腮紅得滴血,十分不正常。
張氏放下鍋鏟,急聲吩咐,“還等什麼,趕快送醫院啊。”
張家銘這才將地上的人抱起來,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車直奔醫院。醫生檢查了病人的情況,指明是受到了驚嚇影響大腦皮層神經組織,需住院觀察。
張氏從後面趕過來,並通知了金氏夫人,擔心他們沒錢支付醫療費用、延誤病情。夏惠妍站在女兒床邊,冷了面色,“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地怎麼會暈倒?”
病房裡沒有其他人,張氏不敢亂說,怕得罪金氏夫人。張家銘面色深沉、思索著什麼,“夏夫人,金小姐之前是不是患過病,又遺忘了什麼?”
夏惠妍聽對方的稱呼就不喜,連‘伯母’都不叫,那麼見外,她有些不放心將女兒交給他,“我問的是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讓你跟我尋根究底!”
“剛剛我只是向金小姐表明我不會娶她的心意,希望她能認明自身,別再做些無休止的糾纏。”張家銘實話實說,並不想隱瞞。
夏惠妍卻氣怒交加,她辛辛苦苦安排他們約會,不計較張家銘貧苦的家庭條件,還送了一包禮品,他卻直言不要她的女兒!還將瑾涵刺激成這樣!怒氣如一團棉絮積在心田,夏惠妍發不出,卻指責張氏,“你教的好兒子,把我女兒害成這樣,說不管就不管了嗎?”
張氏心中也有愧,覺得兒子不應該這樣講,忙拉著張家銘致歉,“對不起,夏夫人,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會留下來好好照顧瑾涵的,這件事也會給一個交代。”
“哼”夏惠妍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瑾涵沒醒之前你們最好別出醫院,還有我女兒要是有什麼好歹,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夏惠妍出了病房,仔細向醫生了解情況,醫生卻說醒不醒這個問題不好說,關鍵是她肚子裡的孩子還需要成長,若是一直昏睡胎兒肯定發育不好。
夏惠妍是一個人過來的,看了看四周她小心地詢問,“醫生,這個時候可以打胎嗎?”
“最好建議不打,病人本身昏迷、是病弱之軀,打胎不僅對她的身體有害,對她大腦神經恢復也有弊端。等清醒後再做處理是可以的。”
夏惠妍只好放下這個心思,請求醫生要保密,這條訊息還不能宣揚出去。
醫生也懂,想必是個未婚女子,做了傻事不懂保護自己,“這個請您放心,不該說的我們不會說。”
夏惠妍回去還有事情料理,不能一直陪伴女兒,醫院裡的訊息她讓一個女傭過來幫忙、探聽情況,彙報張氏母子有沒有好好照顧瑾涵。
夏惠妍走後,張家銘同樣去問了醫生,金小姐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的問題。
醫生打量著張家銘,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病人的男朋友,看了一眼病歷單才道,“說不準,有可能很快,也有可能一輩子躺在**,這種情況全憑運氣。”
張家銘有些瞠目結舌,是他造成的後果他承擔,只是他希望金瑾涵能快點恢復,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聽到醫生的答話他默然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
病房裡張氏很焦急,“情況怎麼樣?”
“不好。”張家銘搖搖頭,自身的心情也受到影響。
“唉,作孽啊,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張家犯的過錯太多,老天爺要懲罰我們。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幹嘛連累我兒子?”窗幾前張氏憤憤不平地念叨,這些年只要發生不順心的事情,她就怪祖上沒積夠陰德。
張家銘在旁邊心煩意亂,“媽,你別說了,我會承擔一切後果。”
這句話張氏卻聽懂了,“家銘,你的意思是如果金小姐不醒,你願意一直照顧她到老?”
張家銘點點頭,張氏卻不同意了,“你傻啊,一個植物人有什麼用,又不能給你洗衣做飯的。好的時候你不要,現在卻來承擔責任。”
張家銘不語,事已至此,他沒辦法了,只能照顧她。醫院三天,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洗臉、餵飯,叫醫生、作記錄。若是金瑾涵醒來不知道多高興,這些她夢寐以求的事情現在他一樣不缺地幫她做,除了洗澡擦身。
當然若是金瑾涵醒了,也就得不到這麼好的待遇,所以她也寧願只睡不醒。夏惠妍依舊每天來一回醫院,不到兩小時就走,將女兒留住病房她很放心,也希望透過這次機會張家銘能對瑾涵有感情。等她清醒後,兩個人就可以商量訂婚事宜。
夏惠妍打著好算盤,直到金雲海回國那天打破她圓滿的計劃。知道金氏董事長要回來,趙巨集昌也懂事了,最近他從公司公款裡移了些資金出來,將做過的專案造了假,都花在泡女人上。此事沒有公開,他只是時不時偷偷地去娛樂場所,又要背地裡養一個情人,也要不少花費。雖然他跟金瑾涵沒什麼交情,可名義上是他妹妹,他得去看看,順便花心思討好一下金氏夫人。
來到醫院,趙巨集昌細心慰問一番,夏惠妍雖然表面未表露什麼,心裡卻覺得這孩子體貼得很,是個有用的。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可不可以轉移向他?
但轉念一想,既然是趙芳蘭培養出來的,將來肯定跟她勢不兩立。夏惠妍很憂心,除了金信哲再沒人能幫她保住地位了嗎?
“金小姐福祿大,一定會早早醒過來的,夏伯母不用擔心,醫院裡的醫生都是危言聳聽的。我就不信金小姐會一直沉睡下去。”趙巨集昌正說著好話,竟意外地看到阿闌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洗乾淨的茶杯,剛進門就看到趙巨集昌坐在位子上,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幸好夏惠妍站起了身,“老爺下午到,我還要回去安排接風洗塵的事,先走一步。”
趙巨集昌鞠躬彎腰,“夫人慢走。”
等夏惠妍走得沒人影了,他笑嘻嘻地一把捏住阿闌白嫩嫩的手腕,“你怎麼在這兒?”自從那一天追蹤沈靜姝離別,又是一個星期未見,他還挺想念這小妮子的。
阿闌顯然受到了驚嚇,差點沒打落趙巨集昌的手,“幹什麼,看不到還有人嗎?”
病房裡張氏和張家銘都在,沒理會他們倆,趙巨集昌也不認識、還以為是女傭和保鏢專程服侍金小姐的。他不管這些,一把將身旁的人抱在懷裡,“想我沒有?”
阿闌怕急了,生怕前面兩個人看到,一把掙脫了趙巨集昌,“我來看看金小姐,說明我們倆有緣分,想到一處了。但你能不能分清場合、別一副花心不滿的樣子?”
這話說得很小聲,沒人能聽到,趙巨集昌點點阿闌的鼻子,咬牙切齒,“好啊,看我下次怎麼收服你!”
兩個人不注意形象,公然在病房裡打情罵俏,阿闌還知道收斂,趙巨集昌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將她辦了。趁著現在清閒,邀約著對方去開房,好久沒品品阿闌的滋味了。
阿闌起初不同意,要陪著金小姐,最後經不起趙巨集昌勾引,嬌羞答應。兩個人一唱一和消失在醫院大門,而剛剛的一幕幕張家銘和張氏都看到,也知道阿闌是女傭的身份,只是不清楚他們是怎麼勾搭成奸的。不過這是金傢俬事,他們管不著。趙巨集昌和阿闌出去沒多久,金瑾涵有了醒來的跡象,躺了整整五天,什麼東西都吃不了,只能打營養針。人都瘦了一圈,好在醒過來了。
張氏忍不住拜佛祖,謝上天好意,又催促兒子快給夏夫人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喜訊。張家銘卻沒動,一直看著病**的人,金瑾涵好像變傻了。
只知道眨眼睛,話都不會說,張氏又急了,問了半天只好叫來醫生。醫生解釋這是最好的情況,以後要好好調養,興許可以完全清醒。
這醒了跟沒醒差不多,只不過人有意識,可以吃飯,卻啥也不會做。再呆在醫院也是白費精力,張家銘抱著金瑾涵,準備出院。他懷裡的人倒是乖乖的,很溫順,像出生的嬰兒。
到醫院門口,夏惠妍派車來接,卻發現女兒清醒後是這個模樣,心底的氣不免不平,“你們打算送這樣一個人給我嗎、我要她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張家銘想起金瑾涵受驚之後後腦勺撞在牆上,有可能也跟這個原因有關,他沉默地許諾,“夏夫人,您別生氣,這件事我會負全責的。”
“好啊,這事你不要推脫,不管怎麼樣,瑾涵今後都是你的。不管她是病是傻也好,她一日不醒過來你一天不能娶妻生子,除非你願意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