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安娜很少用這麼親和的語氣跟她說話,一時間沈靜姝還以為她聽錯了,直到紅色的請柬遞到她手上。
出了接待室的門,沈靜姝還是想不透徹,這裡面有什麼陰謀?給她一份請柬,讓她去參加化妝舞會,還可以邀請一個舞伴?難不成是試探她跟金少的關係?
回到辦公室裡,小會眼紅地盯著請柬,驚歎地開口,“哇,這是安娜姐給你的嗎?靜姝,你好受寵哦,這可是A氏名媛才能參加的舞會。到時候會有很多知名人士到場哦。”
小會的雙眼已經快變成紅心,田莎莎卻輕蔑地瞥了一眼,“有什麼好稀罕的,還不是廢紙一張,我看有什麼好事安娜姐不會找上你。”
“靜姝,我們別理她。”小會拉著沈靜姝,小聲開口。
沈靜姝也挺感激,以前辦公室裡有什麼明槍暗箭,大家都只顧著看熱鬧,現在有人能幫她解圍了。雖然起不上作用,心裡卻是個安慰。只是請柬貼拿在手上,她該邀請誰做她的舞伴?
這個問題想都不用想,金信哲的名字蹦入腦中,似乎除了他以外,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張家銘已經完全排出可能,其他男生她都不認識,即使認識關係上也不夠親密。
只有金少這個可能了,可是她昨天惹怒了他,他還會理她嗎?揣著這個惴惴不安的念頭沈靜姝回了金氏別墅,現在還太早,金信哲沒有下班,她要怎麼跟他說?
沈靜姝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停地徘徊著步子,臨摹請金少參加舞會的情景。想象了所有可能發生的畫面,感覺都不太合適,她怕被金少拒絕!
還是乾脆打電話說吧?沈靜姝猶豫地拿出手機,在腦海中想了兩句話,號碼還未撥出去,螢幕上就響起了金少的來電。難道有心靈感應嗎,這也太巧了。
她顫抖地接起來,放在耳邊,“喂。”
“你下午是不是不在公司,幫我送一份檔案過來。”金信哲不打商量,命令的語氣。
“哦,檔案在哪,我送到哪裡?”沈靜姝思前想後,腦子有點銜接不上。
“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坐老譚的車過來,直接送到總裁辦公室。”對方說完就掛,生怕浪費了時間。
沈靜姝照辦不誤,只是她自己的事情還沒說呢,金少就那麼不給她機會?真是鐵石心腸!她找了半天,房間裡並沒有看到書桌,這才想起旁邊有個書房。拿了檔案下樓,司機已經在門外等她。臉上罩著墨鏡,連金少的跟班都那麼裝酷!
沈靜姝內心有些鄙夷,不過她對司機大叔的印象還是挺好,只是跟金信哲為伍、時間一長也染了他酷帥的氣質。
大約二十多分鐘,車子穩穩地停在金氏集團樓下。每次來到這裡,沈靜姝內心起伏就很大,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敬仰?她拿著檔案袋入內,前臺並沒有阻攔她。坐電梯上升到第三十八層樓,一路都很順利,不過在電梯裡她眼皮一直不停地跳動,很是不安。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從裡面斷斷續續傳出點聲響。沈靜姝敲門,沒人應,只好推門進去。
室內空曠,三十八層樓採光很好,陽光從大面積的玻璃窗裡投射進來,灑落地面特別溫暖。所以眼前的一幕放大在沈靜姝眼前,毫無阻攔,清晰可見!
一大排辦公桌前,高大英挺的男人站立,大手向後託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坐在他的檔案上,豐腴的臀扭擺不停,衣衫不整,更刺耳的是他們在她身前傳出些噁心的吻舔聲。
“金少,被你寵愛我很幸福……”女人兩隻手掛著金信哲的脖子,呢喃出聲。
太可恥了!當著她的面就做到這樣!沈靜姝的面龐紅撲撲的,心痛地看著這一切,她以為她可以不管不顧、可以不在乎,沒想到當事情發生,她根本接受不了!
沈靜姝好想叫他們停下,不要在她面前噁心,可這裡是金信哲的地盤,她有什麼資格將這句話說出口?
拿著檔案的手顫抖不已,牆邊擺著一株株的盆栽,沈靜姝沒留意、不小心踢碎一個花瓶。女人才終於停止了哼哼聲,金信哲的目光也望過來。
很難得,是不是?她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了,等到有聲響他們才停下!
以為金少或許會慌亂,不堪,但結果沒有,而是沉著聲發問,“檔案帶過來了嗎?”
此時此刻沈靜姝都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了,喉嚨打結,往外吐一個字都困難,她只能點頭代作回答!
“還愣著幹什麼,拿上來!”金少冷聲吩咐。
沈靜姝雙腿似灌了鉛一樣,一步步邁上前,走到辦公桌桌邊,她看到女人的樣子。長得很嫵媚,留一頭米黃色的長髮,衣衫散亂、內衣都暴露在外。她實在不想看下去,甚至覺得自己的髮色跟她差不多,簡直是侮辱!
金信哲吻了她又去吻別人,跟她上了床又跟別人上床,真可笑!沈靜姝覺得好侮辱,瞬間就覺得自己好髒了一般。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別妨礙我們,把門關上!”耳旁傳來冷冷的提醒聲,沈靜姝奪門而逃,怕再呆一會眼淚就不可抑制地流出來,她不想當著他們的面哭!
直到辦公室裡沒人影了,咚咚咚幾聲凌亂的腳步聲離去,金信哲才冷冷地丟開辦公桌前的女人。這樣的刺激感讓他很滿足,當然也有望著佳人離去的慌亂和心疼。不錯,他是在沈靜姝面前演了一場戲,他想看看他的女人到底在不在乎他?
這個出主意的人就是陪他演戲的魅姬,‘霓虹’專場最火爆的女人。此刻她懶懶地收拾自己的衣衫,漫不經心地問,“金少,你真捨得讓你的女人傷心?”
“怎麼不捨得?”金信哲口是心非,其實他剛才差一點控制不住地追出去,告訴沈靜姝這一切是假的。不過這樣做並不會得到心愛女人的原諒,反而心思白費。
魅姬整理好衣衫,咯咯直笑,妙手拍在金信哲肩上,“是嗎,我看不見得吧。”
他拿開她的手,從抽屜裡拿出整齊的鈔票,“戲已演完,你可以拿著你的酬勞走了。”
“真不夠意思,人家也是會傷心的,不過這次我不收錢,這筆賬先記著,下次你連人一起還給我?”魅姬開著玩笑,她的身價在舞場很大,覺得金少特別才幫他。也不至於稀罕這一點點小錢。
“過時不候。”金信哲沒理會,只光他心口上的那個人就很不好對付了,他可不想將時間都浪費在應付女人身上!
魅姬無所謂的外表下微微感到心寒,這個男人太專情了,為什麼她就沒有碰到?能被金少喜歡的女孩子真幸運。她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以一個女人的直覺提醒金少,“你喜歡的女人也喜歡你,放心大膽地去追吧,別浪費時機。”
金信哲抬頭,“謝謝。”
女人給了金少一個飛吻,輕輕將房門關上,剛剛她看到那個女孩快哭的臉,沈靜姝一定很難過。她現在也是這種感覺,明明是不帶感情的演戲,卻偏偏入戲太深!
金信哲將這一切都做得很到位,公司裡的人都放假,只留了前臺和助理,不會給他或她帶來什麼負面影響!
……
沈靜姝流著眼淚跑出去,至於辦公樓裡為什麼沒有人她也沒有多想,司機老譚還在路邊等她,可她暫時不想回去,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從公司後門出去,轉了幾個彎才從大路上走。陽光照著她單薄的身影,明明很熱沈靜姝卻覺得寒冷!沒有比被人用掉再拋棄的滋味更難受,她不知道何去何從,沒有家,沒有方向感。
最後沈靜姝選擇去了一家理髮店,她想從頭改變自己,至於明天的舞會,再說吧。
“美女,你想剪什麼樣的髮型?”髮型師看著沈靜姝。
這家店貌似很大,裝修很豪華,身旁的人給她遞了個價格表,都很貴。沈靜姝心情不好,自從奶奶出事,她就一直將金卡帶在身邊、以防萬一。
“最貴的,我要染髮!”沈靜姝什麼都不管了,只想消費、消費,讓心裡的痛得到平衡!
“好,你挑挑這幾款,是做離子燙還是捲髮?這是今年流行的髮色,你染酒紅色應該不錯。”
“染黑色,就做直髮吧。”黑色是最原始的,況且她沒那麼多空餘時間打理,直髮最簡潔了。
髮型師用了最貴的藥水,幫沈靜姝做頭髮,期間她手機關了,不想和任何人說話。髮型師最初還跟她溝通兩句,見顧客心情不好也就沒有搭理。
沈靜姝在理髮店呆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才弄完。對著鏡子,她有點認不出自己,這還是她嗎?不過總體說來,心情沒有之前壓抑了,沈靜姝結賬付款、一共一萬一。
她提著行李包走在街上,還想去商場購物,只是沒人陪。現在天也黑了,再叫洛薇和小會出來有點不方便。沈靜姝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直到一輛熟悉的豪車超快地駛過、又後退到她身邊,金信哲陰鷙地對著她,“去哪了,半夜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