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瑾涵無故被人丟在地上,急得快跳起來,不過她始終沒放手,依舊摟著張家銘的脖子。夏惠妍才不管女兒的醜態,其實只要她此時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金瑾涵的病情好了許多,最起碼她認識沈靜姝了。
“你過來幹嘛?”夏惠妍語氣不好,看著沈靜姝眼中帶著刀子。
“我來問問金少有沒有回來?”畢竟有求於人,她儘量將姿態放低,希望夏夫人能告訴她。
“你找信哲?”夏惠妍語帶譏諷,“奇怪,你又不是這裡的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靜姝握著雙手,一路上寒風都將他的頭髮吹亂了,渾身冰冷,卻仍是祈求,“我不知道他的情況,所以來問,請您告訴我,我會感激。”
沈靜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動對方,其實她仔細想想就應該清楚,連自己都不知道訊息,夏惠妍就更不會知道。她是太急了,又怕金雲海對信哲不利,所以擔心。屋子裡一片寧靜,張家銘很看不慣夏夫人這麼對靜姝,可是聽到她的話又很心痛,這麼晚了沈靜姝還出來找金少,他在她心中該有多重要?
想到這裡,張家銘對金信哲是愈發嫉妒,更加討厭貼近自己的這具身軀,將金瑾涵的手從自己脖子後拉開,跟她保持一段距離。金瑾涵腳痛、跌在地上,平靜的眼眸中倏然升起怨恨的光芒。只不過沒有其他人發現而已,她的病情已經大好,前兩天已經恢復了意識,只不過發現用這種方法可以靠近張家銘,她故意裝傻、要家銘哥揹她、抱她,除了親吻他不願意,其他的他都願意,也細心照顧她。
金瑾涵今天卻沒來由地生氣,好幾次差點曝光自己的脾氣,為什麼沈靜姝一來家銘哥就神魂顛倒的?
夏惠妍沒去關注女兒,她也一樣憎恨沈靜姝,推開門外的她就想關門,“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不會告訴你,你就死了這份心、最好離開我兒子!”
沈靜姝很想說一句,信哲不是你兒子!可到最後她憋住了,這是金氏祕密,她不能說出來。只能隱忍著退後,身旁張家銘看不過去,他想跟靜姝獨處一會兒,夏惠妍卻將門關上了,反過來告誡他,“張家銘,我警告你,離外面的女人遠一點,別玷汙了我們金家的名聲。既然你上回已經答應負責,就不能推脫,瑾涵現在是你的人,你照顧她!”
張家銘是正人君子,所受的教育都是正統的,當然知道說話算數的意思。面對他不喜歡的女人,而沈靜姝明明就在外面,他們只有一牆之隔、卻不能在一起!張家銘的心在滴血,再苦再累他也會履行自己的職責。
夏惠妍回房了,剩下的交給兩個年輕人自處,反正他們怎樣自己就當不知道好了。金瑾涵嗚嗚地哭起來,抱著張家銘的腿,不讓他走出去。張家銘嘆氣,想將地上的人交給女傭算了,卻發現客廳裡只有他跟金瑾涵。就這樣走了似乎不厚道,他彎腰抱起她,打算送到房間。
金瑾涵很歡喜,手指了下門口,身前的人開門進去、將她放在**。金瑾涵還不肯放手,閉著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脣,讓張家銘親她一下。
之前他們兩人出去玩的時候,只要沒人金瑾涵就會提這個要求,或者是主動貼上去。但都被張家銘躲開,他不想親她,不想親他不喜歡的人。
這一次沈靜姝卻還在門外,不知道走了沒有,張家銘很著急,想快點出去找她。胡亂在對方嘴脣上點了一下,幾乎還沒觸到就離開了。金瑾涵怎麼允許?突然抱住他的頭,大力吻上去,兩個人一起倒在軟軟的床榻上。
張家銘很氣憤,慌忙起身,這才發覺金瑾涵是裝的,剛剛的一幕她明明就是正常人!
“家銘哥,我愛你——”她從**起身,看著身前的人要走,很著急、脫口而出。
“夠了,金瑾涵,你也別裝了!”想想就覺得過分,他竟然陪她演了這麼久的戲,當著沈靜姝的面故意讓他出醜!張家銘一點都不想呆下去了,以後也不會出現在金家!
金瑾涵拉住他,卻不及男人的力量,從**被拖到地上,跌了一跤張家銘卻不心疼,眼睜睜地看著他關門離開!金瑾涵也後悔了,不知道該死的沈靜姝為什麼突然出現,害她暴露本性!
張家銘快步離開,一分鐘也不想多呆,想想這幾日他夠愚蠢,以為金瑾涵是真傻,誰知道她是騙他!開門後外面沒有人,沈靜姝早走了,他很茫然,渾身失去力量!
……
就在張家銘抱金瑾涵上樓的那一刻,沈靜姝手機響了,是林管家找她,“沈小姐嗎,我知道少爺的情況,他今天去了G市,小姐不用擔心他、外面天黑不安全,我讓老譚送您回去。”
沈靜姝的心並沒有放下來,一旦金少沒音訊,就代表他很危險。她放心不下,執意請求,“林先生,請告訴我金少在G市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
她說出這句話,自己也嚇呆了,天這麼晚、又沒有車,她突然想去找金少,瘋了嗎?可不管理不理智,沈靜姝就是想去,她要見他,害怕他出事她卻不在他身邊!與其擔憂地睡不著覺還不如去找他、心裡也好受一點。
“沈小姐客氣了,請叫我管家”他只是一個下人,受不起這麼高的稱呼,“您既然執意要去G市,那好吧,過去之後沈小姐可以找‘黃昭偉’聯絡。”
“謝謝。”沈靜姝掛了電話收到資訊,是一串電話號碼。她不敢耽擱,透過手機立刻訂了今夜1點的飛機票。沒有更早的航班了,雖然她也著急。
大約張家銘到處找她時,沈靜姝已經坐車到了A市飛機場,等了兩個小時飛機起飛,依舊嫌時間過去太慢。她很累,吹了冷風頭痛卻睡不著覺,留著精神見金信哲。上飛機前她已經聯絡過黃昭偉,金少知道她要來,已經囑咐人到機場附近接她。
沈靜姝下了飛機,已經夜裡三點多,在飛機場附近她看到一輛車。一箇中年人朝她走過來,恭敬地問,“請問是沈小姐嗎,我是黃昭偉,金少讓我來接您。”
沈靜姝試打了一下對方電話,鈴聲響起,這才上車。在車上行了半個小時,她閉眼休息了一會兒,直到前面的人喊她下車。沈靜姝醒過來,車對面是大建築物,上面寫著‘不夜城’三個字。現在她站在它的對面,一家酒店門口。黃昭偉指引她上前,帶領她到三樓,敲門,入內。
聽到裡面低沉的回答聲,沈靜姝的心臟急劇跳動,不知為何如此緊張?裡面的人會是金信哲嗎,他們很快就要見面了嗎?
門開了,沈靜姝站在門口,第一眼不是去看靠在床榻上的人,而是衣櫃旁邊一件帶血的衣衫。一整面衣袖都染紅了,沈靜姝心驚肉跳,金少受傷了嗎?
“靜姝……”他喃喃出口,聲音沙啞,能看到心愛的女人,以為是幻覺。他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沈靜姝走上去,這才看到金信哲,他果然受傷了,肩膀下方被子彈洞穿了一個黑窟窿,還在流血,不過已經用酒精消了毒、用棉絮止住了。傷口距離心臟只有5cm,也就是說她差一點就見不到他了!
沈靜姝差一點哭出來,又心疼又難過,她這麼擔心他,金少卻不告訴她訊息。沈靜姝坐在床邊,她的手被身前的人握住,緊緊的,捨不得放開。
這時,黃昭偉進來,“醫生來了。”
金信哲點了頭,一個穿便服的男子走進門,手裡帶著醫藥箱,他看了看金少的傷口、皺了皺眉,接下來恐怕不好弄,“子彈要取出來,但我這裡沒有麻醉,等到明天傷口會感染髮炎。”
“直接取吧,我能挺得住。”金信哲很鎮定,他知道傷口有多深,如果過程中他動一下很可能影響醫生髮揮。到時候更麻煩。他相信自己挺的過來,只要心愛的女人在他身邊。
沈靜姝已經給醫生騰了位置,到床的另一邊,金少喚她,“過來。”
她聽話地爬上床,靠在他肩膀的另一邊。金少上半身沒穿衣服,肌肉昭顯著力量,只是他現在受傷了、不能動彈。沈靜姝看到醫生拿起長長的鑷子、消毒水、長針,她心臟停止了跳動,好像馬上要給她動刑,身體繃緊、她側過頭不敢看。
金少另一隻手抱著她,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在用力收緊,靠著他清涼挺闊的背,一滴眼淚流淌下來。最後越來越多,怎麼都控制不住。如同痛在她心裡……
醫生動刀的時刻,金信哲能聽到子彈在皮肉中撕開的聲音,那種痛他無法形容。卻在這個時刻,他感覺背上溼溼的,注意力轉移,這丫頭是在哭嗎?
這個笨蛋,他又不會死,只是中了槍傷,頂多熬半個月就好了。金信哲又心酸又高興,心愛的女人擔心他才哭的,又不遠千里來到G市,他很感動。直到醫生告訴他,子彈取出來了,他還以為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