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她的味道很不錯
易釋唯撈起一個打火機,咔擦一聲,火苗竄起,把照片點燃。
看著火光四溢,火苗將那幾張兆照片吞噬掉。
鬆開手,他懶散的靠了回去,眼睛深處掠過一抹毀天滅地的光芒。
“你猜,老頭子那麼著急叫我回來,跟我說了什麼?”
唐深回答不上來,只是看他的目光充滿了隱隱約約的複雜。
“老頭子說,叫我專心搞事業,不要跟女人亂搞,以免十里長安的形象不好,還告訴我,對待感情要一心一意,不要學我媽,三心二意。”
打火機被砸到了牆壁上。
明明是暴怒之下的動作,可他的神色卻那麼的冷靜。
抬頭,質問唐深。
“很可笑是不是?從我十歲那年,把我流放,不管我死活的爸爸,把我叫回來,訓斥了我一頓,卻是要交會我怎麼好好做人。”
十歲。
從皇家花園開始,從那個謊言開始,他一夜之間,失掉了一切。
血統,皇冠,都沒了。
他是X國,名正言順的下一任君上。
真正的太子殿下。
如今卻連那座宮殿都無法隨意踏入。
他母親是真正的名媛淑女,卻被扣上一頂出牆的帽子,至此,被休,鬱鬱寡歡,連他這個兒子都不怎麼願意見了。
年僅十歲的他,從天堂墮入地獄,被皇室流放在外,暗殺,刺殺……不計其數,若不是他命大,苟延殘喘,活到至今,只怕早就沒命了!
唐深握著拳頭,想起往日的一切,憎恨的想法在腦子裡面瘋狂的滋長。
“太子,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如今的你,羽翼豐滿,沒必要在順從君上的意思了,你要做的,該是反抗!逆反!”
一場戰爭,需要的因素,他都具備了。
那麼還怕什麼。
“還不夠。”易釋唯懶洋洋的掀開了眼簾,眼眸中,沉默的色彩一掠而過:“時機還沒成熟,在這之前,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可是,你就白白捱打了嗎?”
“流幾滴血算什麼。”易釋唯不以為然的挑高了眉,蒼白的臉色下,他的一雙黑眸,沉浸如水流:“老頭子自認為,我還在他的掌控之下,我還忌憚著,能聽他的話,那麼就讓他這麼覺得吧,在時機到來之前,也省的他花心思整我,惹的我心煩。”
“不過。”
話語一轉,他整個人都冷冽了起來。
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
“我易釋唯,睚眥必報,傷過我的,一分一毫,他日,我必定千百倍奉還。”
唐深整個人渾身都一震。
易釋唯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著,一抹危險的冷然,在眼底氾濫成災。
“南笙呢?”
“剛剛打過電話了,南小姐剛醒。”唐深恭敬的回覆:“需不需要打電話給她?”
易釋唯擰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忽然小黑闖了進來,臉色發白,整個人都帶著焦急:“太子,出事了!”
“南小姐被帶走了!”
易釋唯微微一頓,凌厲的眸光筆直的射了過去。
小黑抹了一把汗,戰戰兢兢的道:“人是被君上給接走的。”
“……”
砰。
易釋唯一腳踹翻了椅子:“備車!”
唐深身子一僵:“太子去哪裡?”
易釋唯轉了過來,一個眼神差點將唐深殺死:“她蠢你也蠢啊。”
唐深默默的摸著鼻子,隨即詫異的抬頭:“太子,你要去見君上?這樣子,不大好吧。”畢竟他剛剛出來,現在在因為一個女人鬧上門……怎麼也不會太好看!
“你給我閉嘴。”
易釋唯不耐煩的往外走。
該死的女人,真是夠笨的。
蠢貨,白痴,無腦子……
南笙,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出事了!
易釋唯加快腳步往外走。
對面急匆匆過來一個保鏢,低頭,恭敬的彎腰,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三殿下,太子聽聞你回來了,所以特地請你過去小聚。”
太子?
呵呵,他那個哥哥。
易釋唯淡然的無視掉,慢吞吞的甩出兩個字:“不去。”
保鏢為難,剛要攔住他,就被唐深給擋住了。
唐深身上散發著森森的殺氣,直接把保鏢給凍住了。
易釋唯目不斜視,冷淡的往外走。
還沒走出去,又過來一個人。
樣貌跟他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他沒有易釋唯那麼精緻的面容,渾身都像是籠罩著一種陰冷美。
易釋唯冷笑,停了下來。
抬頭望去,眼底依然不馴。
周圍的守衛,卻恭敬的彎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喊他,還是喊另外一個人?
易釋唯從不在乎。
不管是十里長安的太子,還是皇室的太子。
易釋繁頷首,陰柔的臉色綻放開一縷淺薄的微笑:“三弟在外面發展事業,好久沒回來了,怎麼一回來,就要走啊,我備了一桌席,想請你過去小聚下,也不行嗎?”
“當然。”易釋唯緩緩的挪動著脣瓣:“不行。”
易釋繁臉色微變,不過很快,他又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說笑了。”
易釋唯挑眉:“沒有,我很認真。”
易釋繁的臉色徹底變了。
一雙黑眸,深不可測的凝視著他。
唐深走了過來,喊了一聲:“太子。”
易釋繁眉心一攏,戲謔的看向易釋唯:“你的手下,還是沒學會,在這裡,喊太子,別人只會以為在喊我。”
“為了避免麻煩,三弟還是改個稱呼吧。”
太子?
一個被剝奪了身份地位的人,有什麼資格擔起這兩個字。
易釋唯淺笑:“一個稱呼而已,大哥何必那麼計較啊,而且,我覺得,太子總好過君上二字吧。”
易釋繁臉上的笑容盡數斂去。
許久,他才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湊到了他的耳邊,低語:“你覺得,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現在,他,易釋繁,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下一屆的君上!
他易釋唯不過一個野種!
易釋唯臉色不減半分溫情,眼底卻融入了蝕骨的寒冷。
脣微動,聲音低淺而動聽:“一般,註定失敗的人,都喜歡亂吠,大哥,如今你,權利在握,天時地利人和的,可別到時候被我拉下馬,不然,太難看了。”
身子被推開。
易釋繁身後的守衛,都囂張跋扈,擺出一個隨時可以攻擊的姿勢。
易釋唯姿態散散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疏遠的打了一聲招呼:“大哥,我先走了,小聚就算了,我也不愁這頓吃的。”
話音一落,他就乾脆的走開了。
“你就不想見見你的小情人?”
易釋唯腳步停住,微微失神了一下,妖孽的臉孔,湧動著一抹又一抹的悸動。
易釋繁緩步走了過去,壓低了嗓音:“不想見嗎?我記得,她可是你的心肝寶貝呢,不過,我只能說,不愧是你寵在手心的女子,她的味道,真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