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 九章
“風？”見風荷半晌沒有回答, 幸村又叫了聲, 帶著一點點疑問的溫潤嗓音, 實在讓人很難拒絕。
但為了保證自己絕對是筆直筆直的, 風荷拒絕得義正言辭, 毫不猶豫的, “我不知道尾紅要說什麼, 但從剛才他說的那些話來看，我覺得還是別讓他說出來比較好。”說出來的話，他的形象還會存在嗎？好吧, 就算對他的形象大概沒什麼影響，畢竟他的任務是要成為蘇爆全場的少年，至於這個少年到底是直還是彎, 應該不影響任務的完成。但是！但是！他不想背不是自己的鍋, 他的性取向是十分筆直的！
“是這樣嗎？”不二笑眯眯的看著表情嚴肅的好友，天才的直覺總是很準,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像是知道尾紅要說什麼, 才阻止他說下去的。”
“我不知道。”才怪, “我現在不會考慮這種問題, ”風荷準備將裝傻進行到底, 就差沒說自己年齡還小了, 說出來一定會被那兩人笑的啦，“等以後需要考慮的時候再說。”說實話，他現在也確實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 先完成任務保住性命再論其他吧。
幸村也沒急著說風荷到底是說實話還是撒謊, 他只是指了指被風荷捂得快翻白眼的小天狗，“你先放開尾紅吧，他看起來好像要喘不上氣兒了。”
風荷低頭看了眼手上提著的小天狗，因為他捂得太死，尾紅確實一副快掛掉的樣子。
有些不好意思的風荷趕緊鬆了鬆手，雖然他現在真的很想把小天狗下鍋燉了。但是在下鍋之前，還是要讓他活蹦亂跳的。
感覺到風荷鬆了力道，尾紅立刻撲騰了幾下，只是他翅膀還被風荷抓著，也折騰不到哪裡去，“咳咳，少主，少主請饒恕小的。”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才會引來風荷的反應。但是，小天狗也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哪句話說錯了。怎麼少主的反應比之前知道他問了幸村大人和不二大人關於少主夫人的話反應還大啊。
難道是那句少主不打算娶一位女性？
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幸村大人和不二大人不都不是女性嗎？
沒有性別觀念的小妖怪，大概永遠無法理解他家少主關於自己鋼鐵直的執念的。
“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風荷掃了一眼尾紅，乾脆把他放回了桌子上，“我已經說過了，現在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真是的，一會兒再找尾紅算賬，真是兩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是少主……”尾紅還試圖掙扎下，他真的覺得婚姻大事也是頭等大事啊！況且，真的只差一點，他就能得到答案了，他可不信自家少主一點也不喜歡兩位大人。
“沒有可是。”風荷沉下臉色，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說道，“就是這樣。”
小天狗在看了自家少主片刻之後，十分不情不願的朝著風荷行了禮，“是的，少主。”
收拾完自家小妖怪後，風荷可沒忘了還有兩個大魔王呢。抬起頭來，他淺藍色的眼睛特別懇切的看人，“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嗯，都說了這麼多之後，大魔王們也應該忘記剛才尾紅說的那句話了吧。
就算沒有忘記，如果看他實在不想說的樣子，相信不管是幸村還是不二，都不會勉強他的。
雖然確實很大魔王，但其實兩個友人都是極有分寸而且體貼的人。
當然，黑他一下還是會的。
果然如風荷所料，既然他都一再強調沒有這件事了，不管是幸村還是不二都沒有追問下去，現在聽到他道歉，兩人都是笑了。
不二笑著看了看完全洩氣的小天狗，“沒什麼好添麻煩的，”吃下蘑菇，可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且能看到尾紅的樣子，也挺有趣的。”雖然之前尾紅說的話都當不得真，但是真的足夠他笑很久了，特別是看到長期面無表情的好友也是相當無奈的樣子，怎麼都覺得很有意思啊。
“嗯，”幸村也是贊同，“另外一個世界，光是靠想象的，也理解不能吧。”
到底，兩人都只是十多歲的少年，因為風荷的關係，要說對那個世界完全沒有好奇心，是絕對不可能的。
現在既然能夠看到聽到，就像不二說的，也挺有趣的。
風荷又想要嘆氣了，他覺得再這麼嘆氣下去，他一定會未老先衰的，“這就是我想說的另一個問題，那個世界，也並不全是善類啊。”就像尾紅，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也是主動攻擊了他。還有之前在山林和不二撞見的送嫁妝的妖怪們，如果不是遇到飯島君，只怕脫身也沒那麼容易。
“就像我們之前在懸崖上遇到的那些嗎？”不二顯然也想起了之前的經歷，青學的天才收斂起笑容問道。
“嗯，如果看不到聽不到也就罷了，就像兩個世界相互平行沒有干擾，但如果看得到聽得到，有些妖怪，就是喜歡對這類有靈力的人下手。”雖然不一定是有生命危險，但就算是普通的危險，風荷也一點也不想看到幸村和不二遇到。
他家主上和好友，都是打網球的少年，就應該快快樂樂的打著球，最大的煩惱不過是網球上的進步。
而不是日常擔心陷入什麼危險之中。
幸村也微微皺眉，他當然知道風荷不會無的放矢，所以他思維轉了轉，就問出了關鍵的問題，“這個蘑菇的效力會持續多久？”
隨著他的問話，三雙眼睛都朝著小天狗看了過去。
尾紅聳然一驚，“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風荷冷冷的一眼瞥過去，“蘑菇哪裡來的？竟敢拿來給幸村和不二吃。”真是膽子太大了，不知所謂的東西也敢拿來給幸村和不二吃！
如果剛才風荷只是無奈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的有些動怒了。
尾紅也看出風荷目光的轉變，“是一目連大人給小的的蘑菇，小的絕對不敢亂拿東西給兩位大人吃啊。”他再怎麼也知道兩位大人對於少主的重要性，而且他本身也對兩人很有好感，哪裡敢拿不明所以的東西來給兩位大人吃啊。
聽到尾紅的回答，風荷的目光才略微回暖，“如果是一目連給你的，那怎麼會不仔細說明？”他不相信一目連是那麼粗心妖怪的。
“一目連大人說這個蘑菇的效力，會根據每個人的個體差異有所不同。但到底是透過外力讓人擁有靈力，所以持續時間不會太長。”尾紅趕緊把一目連告訴他的原話說了出來。
風荷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他看向其他兩人，“這樣的話，應該就不需要太過擔心，只要過了蘑菇的效力就好。”頓了頓，他又緊接著補充了句，“在這段時間內，我是不會讓任何妖怪傷害到你們的。”只有他還在，就絕對不會允許有妖怪在他面前傷到幸村和不二。
聞言，幸村和不二對望了一眼，竟然都笑了笑。
“不二，你這下知道為什麼某人會這麼受歡迎了吧？”幸村開口說的話就很意味深長。
“嗯，”不二也答得很玄妙，“一直都知道，不過他自己大概是沒有發現的。”
“是啊，”幸村笑容溫暖，“大概就是因為太理所當然，所以才更感覺到真實。”對於風來說，這樣的話這種事，既不是保證，也不是誓言，而是天經地義到理所應當的事，所以，才會讓人分外動容啊。
“雖然很感動，”不二的笑容也很美好，但在說完這句之後，天才驀地睜開了眼睛，“但有時候也會覺得，某人是不是忘了些什麼？”雖然會動容於這樣的心意，但某人是不是常常忘記，他，還有幸村，都不是會躲在別人身後等人保護的人，並肩的同伴，難道不該是共同面對艱難嗎？
“是的，”幸村完全理解不二的話，“而且我跟你打賭，某人聽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不二回頭看了眼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的風荷，忍不住輕笑出聲，“在某些方面，意外的遲鈍。”但在有些方面，又敏銳得驚人。
“挺可愛的。”幸村笑了笑，“不過還是想欺負一下。”這樣就會記住了吧，不要總是想要一個人承擔啊。
“加深記憶？”不二微微挑眉。
“是的。”幸村說著，轉向風荷。
開始還對大魔王們奇怪的對話有些一知半解的風荷同學，再怎麼也會在兩人同時看過來的時候知道不好。
他不動聲色的望後退了退，“你們要做什麼？”
然後很快，他就知道兩個大魔王要做什麼了，“等等，住手！”頓了頓，“你們不能……”可惜後面的話，都淹沒在了大魔王的笑聲中。
尾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說好的又溫柔又聰明的幸村大人和不二大人呢？
他現在看到了什麼？
好，好可怕！
半晌，幸村和不二終於玩夠了，這才放開被壓在榻榻米上被加深記憶的某人。
風荷面無表情的坐起來，也不知道該先整理頭髮還是整理在拉扯中有些凌亂的衣服，最後決定還是先整理衣服。比較起頭髮來，還是衣服比較重要吧。
看著某人頭髮凌亂，面無表情的委屈的樣子，兩個大魔王相視一笑。
“這個樣子挺不錯的。”幸村這樣點評道，完全和平時不同的樣子。
“是很可愛。”不二也笑眯眯的贊同道。
風荷懶得理會他們，自顧自的整理著衣服和頭髮，平靜的動作掩蓋不了內心的瘋狂吐槽。
你們的形象沒了你們知道嗎？
不管是立海大氣勢驚人的主上還是青學腹黑溫柔的天才，你們的形象都沒有了好嗎！
什麼叫boss，什麼叫腹黑，就是能不動手自己絕對不會動手，溫柔的笑著讓人落下陷阱或者以勢壓人讓人屈服才對！
現在那兩個竟然聯手行動，把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形象好嗎？
“現在記住了嗎？”看風荷整理得差不多了，幸村才溫柔的問道，真的是十分的溫柔。
不二笑著附和，“下次不會這樣了吧？”
“知道了。”真是怕了你們了，兩個腹黑，還是兩個相性很好的腹黑加在一起，連他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著，但風荷其實也明白兩人的意思，都是青春熱血的少年，沒有誰會願意躲在誰身後尋求安全的，有什麼難題，一起解決，有什麼困難，共同面對。
這才是青春歲月裡最美好最讓人動容的情誼。
玩夠了之後，三人便開始討論正題，畢竟在蘑菇效力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現在，還是有些問題風荷覺得應該讓幸村和不二知道的。
“如果能當成看不到，儘量當成看不到吧。”這是飯島律之前對風荷說過的話，也是他的經驗談，所以他說得很慎重，連他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妖力強大的妖怪，“基本上而言，他們一般不會對普通人做什麼。”這也算是不成文的規定了，各自在自己的世界裡，各行其是。
再加上歷史發展到現代社會，除了有些山林裡妖怪外，大部分妖怪都習慣了和人類共存，只要相互不干涉，也就這麼過去了。
“知道了。”幸村點點頭，“就算看到了，也裝作看不到就對了。”
“是的，不過看這只是一方面，”風荷想了想，又把還處於震驚狀態的小天狗拎了起來，“有了靈力，除了看和聽，也意味著能碰觸到這些妖怪。”
“少主？”被提起來，尾紅叫了聲，他還沒從溫柔的大人們的打擊裡恢復過來，又陷入深沉的擔憂中。少主以後如果娶了哪位大人當少主夫人的話，會不會被少主夫人欺負啊。看少主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講啊，這大概就是人類說的夫綱不振吧。哎，明明那麼強大的少主，卻仍由人欺負。好在，也只是某些人能欺負到而已，不然，他真的要擔心死了。
只能說，幸好風荷不知道小天狗想了什麼，不然今天晚上三人的夜宵肯定是天狗湯了。
“嗯，沒事。”風荷答了一聲，“尾紅這種還好，他的原型普通人也能看到，但如果是其他人妖怪，有時候就算當看不到，也會撞上。”
“但如果避讓的話，就會讓對方知道其實是能看到的了。”不二眯著眼睛，手點了點下顎思忖著道。
“所以這才是最困難的。看到要裝作看不到，而且最好要能讓對方看不出端倪的避開。”幸村也收斂了神色。
“對。”風荷放下小天狗，又怕幸村不二兩人擔心，“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妖怪也不是成天都能見到的。”畢竟比起人來說，還是算稀有品種了，“等蘑菇的效力消失就好了。”
“辛苦了，風。”下一刻，不二有些不明所以的一句話，如同春風吹過的湖面，點點微瀾。
“嗯？”風荷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不二再次重複道，他們從來不知道，能看到妖怪是件這麼辛苦的事，而風，從來沒有提過。
風荷在怔了下之後，驀地明白了不二的意思。
“不，並沒有什麼。”從來就將照顧友人當作理所當然的人，被溫柔以待之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二笑了笑，體貼的岔開了話題，“說起來，尾紅剛說過，你在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是用球拍制伏他的？”提起來，他也是忍不住的笑，“所以如果遇到危險，可以用球拍？”球拍啊，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球拍？這個，咳咳。
風荷強忍著望天的衝動，“那個時候，看到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他下意識的就選擇了最順手的東西，這就是網球少年的直覺啊。
幸村挑了挑眉，“球感不錯啊。”下意識就回擊了。
主上，你真的是在表揚吧，表揚吧，為什麼他聽到這句越發想要望天了。
三人又商議了會兒這個問題，然後初步達成了共識。能不招惹那些妖怪就不招惹，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但如果實在不行，也不要退縮，要知道有些妖怪你越害怕越是會欺負你，所謂欺軟怕硬就是如此了。
解決了這件事後，風荷直接拎起了裝死的尾紅，“你們先休息，我和尾紅有話要談。”
尾紅一下炸了毛，又在風荷的目光下敗下陣來，乖乖任提著了。
幸村和不二哪裡不明白風荷的意思，想也知道某位少主要秋後算賬了，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嘛。而且反正風也不會很過分的，所以就一個笑眯眯的說著慢走，一個叮囑著早點回來，就沒有下文了。
“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請饒恕小的吧。”走廊的盡頭，小天狗五體投地趴在榻榻米上，朝著自家少主行禮道。
剛又將尾紅教育了通的風荷看起來仍舊是不動聲色的冷漠，“下次不會再怎樣了？”他要確定，尾紅是真的沒有下次了。這次尾紅真的是膽子太大了，且不提口無遮攔的後果，那些都還可以說是小事，其實他也有幾分篤定兩人不會太過於誤會，但如果幸村和不二因此出半點意外，風荷簡直不敢想象那種後果。
“下次絕對不會再揹著少主自主主張了。”這次風荷話說得清楚，尾紅也聽得明白。
“再有下次，你就離開吧。”風荷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他不是不喜歡尾紅，他一直挺喜歡這隻雖然有時候會搞事，但很活潑也很關心他的小妖怪。但是有些事就是底線，絕對不能碰觸，比如友人們的安危，尾紅這次，是踩到他的底線了。
“少主？！”尾紅猛地抬起頭來，在對上風荷的視線後，明白他家少主絕對不是開玩笑的，這才重新俯下身去，“小的，小的知道了。”直到這一刻，小天狗的心底才真正湧上恐懼，他已經習慣了在少主身邊的日子，如果少主不要他了的話，那他要怎麼辦？
不由得，小天狗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
從尾紅語氣的變化和神態，就知道他是真的受到教訓了。
風荷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這次的話，我就原諒了，但絕對沒有下次了。”
小天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少主……”
簡直被他給氣樂了，風荷把尾紅放在地上拍了兩下，“好了好了，大妖怪尾紅大人哭什麼。”
難得他家少主開玩笑，尾紅在下一刻很給面子的破涕為笑。
見尾紅笑了，風荷戳了他兩下，“還有，下次絕對不可以再胡說八道了。”真是的，他差點被迫出櫃了。
“少主是指，”尾紅小心翼翼的問出心底的疑問，“不能說您不娶女性的事嗎？”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不能說。
“嗯，這事絕對不能說，還有結婚這事也不準再提。”風荷肅著一張臉道。
尾紅點點頭，然後還是有些不解，“不過為什麼不能說啊？”
風荷只能再解釋，“因為對於人類來說，並不像妖怪那樣不在意性別，一般而言，結婚還是要和異性的。”
“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您不想和異性結婚嗎？”尾紅似懂非懂，“連幸村大人和不二大人都不能說？”
風荷卻是搖了搖頭，“也不完全如此。”以他現在的情況，是不會喜歡女孩子的，他其實並不是說要隱瞞這個狀況。
“那是什麼啊？”尾紅歪了歪頭。
“情況有些複雜。”因為他現在是少年，但其實按靈魂性別來說是少女，雖然他總是會忘記這件事，但有些事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比如說性取向。而且他現在是在做任務，目標是成為蘇爆全場的少年，達成任務他才能活下來，他能這樣給幸村和不二解釋嗎？不能！他的任務就是祕密，絕對不能宣之於口的。
“等到以後能說的時候，我自己會判斷的，但在此之前，”風荷看了一眼尾紅，“不準再提這件事。”
“小的知道的。”尾紅答得很慎重。
“嗯，”風荷到這時也忍不住嘆了聲，“剛才差點不知道怎麼解釋，如果被你說出不想娶女性的話。”
尾紅有時候思維的腦洞也是非凡，“不如說想娶妖怪？不是女性，也不是男性啊。”
“絕對不行！”風荷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為什麼啊？”小天狗不解了。
“且不說隨意拉妖怪什麼的出來當擋箭牌對別人不尊重，”不管是人，還是妖怪，都要尊重別人，所以風荷的回答很慎重，“就算不因為這個，我也不會隨意說想娶什麼人的。”頓了頓，他目光漸漸柔和下來，“我喜歡的人，值得最好的對待。”
喜歡，就是喜歡，要用最真誠的態度去說，最溫柔的方式去對待。
他喜歡的人，值得被被如此最認真最溫柔的對待。
這就是他喜歡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