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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傾國-----第46章 誰無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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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誰無年少

剛剛結束審訊的蘭蓀揉揉眼睛,伸展軀體,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潤喉,茶已經冷掉,她皺了一下眉,放下杯子。

“這麼說,蘭言果然在路上堵截她了?還打算挑撥離間?”

她輕聲問剛才暗中尾隨著傅玉樓的天涯,蘭言這麼做,委實太過明目張膽,她就不怕引起母皇的警覺嗎?

“正是。”天涯一直跟到傅玉樓走進了金溪殿,才回頭來向蘭蓀報告。

“蘭言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今日在大街上本宮已經防了她一手,沒想到……”蘭蓀若有所思地道。

“殿下,屬下認為,認為——”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屬下認為,傅丞相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其實心底已經對殿下有了疑雲,殿下要不要防備……”

“傅丞相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蘭言在挑撥離間,如果你不放心,就派人告訴咱們的人,讓她們緊盯著蘭言,有什麼事儘快回報。”

“是!”

“還有,寧雲那裡,儘量挑選一些貴重的東西送過去,將本宮上年得的那柄通透玉如意也帶過去,就說是本宮賜給他的,嗯,明妃和青妃也賜一份,東西減半,常侍和隨侍們亦各賜一份,比例依然減半。”蘭蓀想了想,又道。

“是。殿下——”

“還有事?”

“屬下回來的時候,看到蘭書殿下往洛離宮而去……”

“這丫頭——”蘭蓀驀地站起來,皺眉不悅。

蘭蓀正欲出門,工部吳尚書愁眉苦臉地走了進來。

工部一向主掌著女兒國的水政,自從三年前蘭蓀主持修建了水渠工程後,工部基本便被納入蘭蓀的掌控之下,而吳尚書在這個時候找上她,必然沒有什麼好事——

果然,吳尚書是為了女兒國的母親河‘子母河’而來的!

河道是目前需要首先解決的問題,春季過去就是夏季,女兒國百姓的夏季總是在戰戰兢兢中度過,那水勢浩蕩雄奇的子母河雖然是女兒國的母親河,卻也是讓她的子女頭痛至極的一條大河——每每夏季到來,總會氾濫成災,弄得她的子女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自從陰蘭蓀接手治理水利之後,情況大為好轉,子母河已經三年沒有出事,可是今年——

吳尚書送上來的奏章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子母河堅固的大壩,有被沖垮的危險!

看樣子,她必須要出宮一趟了。

走廊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籠子,籠子裡一隻雪白的小動物趴在籠子邊,眼巴巴地看著過來的蘭蓀。

這正是蘭蓀遇刺那日抓到的小狐狸。

蘭蓀停下了腳步,也看著那小傢伙骨碌碌的眼珠。

“怎麼瘦了?不肯吃東西?”蘭蓀問道。

“屬下已經用盡辦法,可是它仍然不肯進食。”天涯慚愧地道,誰能想到,她堂堂東宮侍衛統領,竟然拿一隻柔弱的小動物完全沒有辦法。

蘭蓀走過去,看了一下那還放在籠子裡的食物,果然沒動,可是這個小傢伙也並沒有瘦得厲害,以它絕食的時間算來是不可能的。

她重新仔細看了一眼食物,然後淡淡地一笑,“天涯,把這塊肉拿走,兩天內只給它水,其他什麼都不要給!哄它做什麼?餓它幾頓,自然就肯吃了。”

“……”天涯的腦門上打了兩個大大的問號,它不是已經餓著了?

“你沒注意到?”蘭蓀微笑,這個小東西果然是動物中出了名的狡猾,連這種辦法也想得到。

只可惜她並不是天涯,心腸沒有那麼軟。

天涯忍不住湊上前,仔細觀察,小狐狸警惕地‘啾啾’叫了兩聲,天涯還是沒有看出名堂來。

“你每次拿去腐肉時,難道沒發覺輕了?”蘭蓀提示道。

“輕了?”天涯一怔,不對啊,那塊肉跟自己拿進去的時候一樣大小,不可能被偷吃。

“它在這塊肉上掏了一個洞,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但是肉的裡面早被吃空了。”蘭蓀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精明能幹的天涯,竟然被一隻小狐狸耍得團團轉?

“好……狡猾的狐狸……”天涯聞言,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裝可憐翻著肚皮的小狐狸。

“對了,你把這隻狐狸送去給青妃吧,本宮覺得他和這狡猾的小東西倒是相得益彰,呵呵。”

“是!”天涯又氣又無奈地瞪著小狐狸。

“本宮也該去把審訊結果稟報給母皇了。”蘭蓀一笑。

“皇姐遇到什麼喜事,笑得如此開心?”遠遠地,一道清甜脆亮的聲音響起。

蘭蓀會心的笑容一頓,在最短時間裡消失無蹤,隨之換上來的,是一抹淺淡而含意深遠的微笑。

“原來是蘭言,你不在銀丹園陪你的那些侍妾,怎麼有空來金丹園串門?”

剛剛堵完了丞相,又想來找她耀武揚威了?

陰蘭言衣袂飄飄,翩然而來,衝著蘭蓀甜甜地笑道,任誰也無法在這張清純無邪的笑臉上找到任何陰影,即使是蘭蓀。

“妹妹昨晚也是關心王姐心切,才會隨著母皇擅闖金丹園,王姐不會到現在還在怪妹妹吧?”

“都是自家姐妹,說見怪豈不生分?我記得,妹妹昨夜說過,那些刺客是從銀丹園裡出來的?”蘭蓀微笑,月眸微微彎起。

如果說蘭言的笑容清甜無比,令人一眼看到便如品嚐蜜糖一般身心舒暢,那麼蘭蓀的笑容就是厚醇美酒,在短暫的時刻未必能勾起人繼續的慾望,但是相處日久,便愈沉迷,直至上癮到無法自拔。

蘭言微翹的杏眸一閃,笑容不變,“是呀,妹妹正和寵妾在一起,那刺客砍傷我的寵妾就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弄錯了物件,沒想到後來又去打擾了太子妃,真是不要命了。”

“是啊,所以她們應該算是死有餘辜了,只不過我檢查了一下,知道她們竟然與曾經刺殺過我數次的刺客屬於同一夥,實在讓我意外。”蘭言負手而立,月眸遙遙地注視著遠方。

“無論我怎麼努力去消融,就是不能讓這段恩怨化解嗎?”

當年,清雅精緻的慕容府後花園內,天天跟在十歲的慕容月華身後的,並不止她一個人啊!

她無比清晰地記得,另一個小小的身影,愛慕的目光中透出一種讓人心顫的佔有慾,她直到後來才知道,就在她對感情懵懵懂懂一無所知的時候,已經有另外一個人將慕容月華毫不猶豫地鐫刻在自己的心版上。

他的死,讓她一年沒有和女王說話,也讓另一個女孩性情大變,笑容從此不復清純甜朗。

蘭蓀喃喃地,像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蘭言,蘭言清甜的臉蛋上甜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冷意。

“一度,這段恩怨差點就被化解,只是,又出現了一個喬青冥,讓我覺得,他死得真不值。”蘭言看著蘭蓀的背影一字一頓地道。

蘭言這是什麼意思?是指,她曾經想過要放棄和她對峙嗎?可是蘭言的指責,她不能接受。

蘭蓀微微一僵,“他的死與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如果不是你的行為讓母皇以為你對他深情無悔,母皇怎麼會為了你的未來而將他家逼入絕境?如果不是傅玉樓藏著私心,又怎麼會弄得到他家叛國謀反的荒唐證據?如今,你居然娶了傅玉樓的兒子當正妃,還對喬青冥動了真心,你把原本屬於他的名分給了他的仇人,又把原本屬於他的真心給了另一名男人,你覺得他死得值嗎?”

“這就是你一心與我作對的原因?”蘭蓀轉身看著臉色不忿的蘭言。

蘭言遽然展顏輕笑,注視著蘭蓀,“不會吧,你有這麼天真嗎?你自己都變得認不出自己了,你以為我還保持小時候的單蠢?”

蘭蓀沉默不語,蘭言繼續盯著她嚴肅的面龐,幾乎**地媚笑,“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一次給了一個男伶嗎?因為我心目中的王妃已經死了,從我終於有了男人的那天起,我就已經脫胎換骨,再也不是以前的陰蘭言了,過去的那些個破事,終將成為我登上權力巔峰的道具罷了。”

“——你還忘不了他?!”蘭蓀輕聲道。

“怎麼可能?我現在身邊的任何一名侍妾的姿色都不輸他,我還想著他幹什麼?王姐你都能把他拋諸腦後,另結新歡,又怎麼會以為我會為他守心守身?”蘭言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

是嗎?可是為什麼你的眼中淚光閃爍?蘭蓀想要開口,又覺得喉頭被梗住了,她知道,死去的他,已經永遠成為她們之間的禁忌。

“那年月,我們才六歲,不必太苛責自己。”蘭蓀深深地道。

為了他,她和女王僵持了一年,已經深深明白,如果自己手中沒有掌握足夠的權勢,就不要妄想保護別人,甚至奢侈地擁有感情,那一次的教訓讓她多少年後還會做噩夢,她太過不堪一擊了。

蘭言深吸一口氣,昂頭看著蘭蓀,“我從來不會虧待自己,當年的事可以過去,但是今日正在發生的事卻讓我明白,權勢對於一個人的重要性!陰蘭蓀,你我只相差半歲,為何上天將一切好處都給了你?當你活在眾星捧月般的高度時,又可曾去設身處地地為那些被你的光芒遮掩的黯淡無神的星子?”

“我不以為,你會甘願屈居星子之位。”蘭蓀慢慢地道。

“那當然,”蘭言得意地一笑,目光炯炯地看著陰蘭蓀,杏眸中升騰起一片讓人心驚的紅霧,“我就算是星子,也要做天空中最耀眼的帝王星!”

一時之間,兩姊妹陷入了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氣氛十分緊繃。

“你今天,是來向我下戰書的?”蘭蓀月眸深沉地盯著蘭言。

“不錯,陰蘭蓀,我實在看不上你這種畏畏縮縮的模樣了,你心中對權勢的渴望其實根本就不亞於我,看看你娶的這些男人背後的勢力——我比誰都清楚,你做出這副恭敬謙和的樣子給誰看?”蘭言不屑地翻起白眼。

“——你想怎麼樣?”

恭敬謙和?老虎不發威,就被當成病貓了。

“有本事就拿出你的真本事,你我賭上一把,我倒要看看,這大好江山最終鹿死誰手!”蘭言豪氣地道,一改往日的刁鑽嬌俏。

“你忘了,這江山上已經刻上了我陰蘭蓀的名字。”蘭蓀慢條斯理字字用力地道。

蘭言面色微沉,“等你坐穩才有資格說這種話。”

蘭蓀淡笑,“可你卻早已失去了先機——別說我打擊你,你若當上了女兒國的未來國君,女兒國百姓就將面臨一場浩劫!”

就如同當年親自監斬慕容家的京官,被十三歲甫涉朝政的蘭言以莫須有的罪名車裂一家四口,連三歲的兒子都沒有放過,並且最後被誅滅九族——這件事,連女王也未必瞭解,若非軒轅啟暗中告知她,她還不信。

“你……”

蘭言正怒視蘭蓀,金丹園的門口,又跨進來一個湖水藍衣的女孩,容顏絕麗,身量未足,眉目看似淡遠,年紀雖然極小,卻散發著淡泊寧靜的書卷味,正是外表和個性南轅北轍的蘭書。

她看到蘭蓀和蘭言站在一起,一怔,隨即展顏一笑,添了抹超越年齡的犀利洞悉,令人不敢小覷,“原來二皇姐也在這裡,也是為了昨夜刺客一事?可見我今日是來對了,人多方才能更容易弄清楚前因後果啊!”

“沒什麼前因後果的,只不過是幾個不長眼的毛賊罷了,大概是我在宮外樹敵太多了。”蘭蓀淡笑著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蘭書秀眉微蹙,似欲辯駁,但瞟了笑吟吟的蘭言一眼,終於忍下去。

在外人面前,她們姐妹自然要保持一條心才行。

“是不是宮外樹敵王姐心底清楚,只是,王姐如此海量,倒是不得不讓人佩服。”蘭言淡淡地道。

蘭蓀瞥著她,蘭言挑釁地回視。

“也罷,既然已經退無可退,當然無須再退,既如此,妹妹千萬小心了。”蘭言慢悠悠地道。

“多謝掛心!恐怕是王姐應該多注意安全了。”蘭言深深地看著蘭蓀。

一旁蘭書眯上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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