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子風將這張卡拿回,丟到酒杯中,又重新拿出一張。
可是依舊像是前一張卡一樣,來來回回反反覆覆,他的卡已經掏得乾淨,可是每張卡的消費金額都有所限制,開啟錢包的時候,裡頭已經沒有一張人民幣,眾目睽睽之下,他有些難看。
滿身酒氣的他低聲說著,“先欠著,我會來還的。”
“這恐怕不行吧,嶽總裁,我們這邊是有消費規矩的,您經常光顧我們這裡,應該是知道這邊的規矩。”
嶽子風抬頭,“我是這邊的最高會員,難道我還會跑不成嗎!”
穿著西裝的人雙手在肚子前握著,說:“要是以前,我們一定是會放心的,可是,我們聽說,岳氏集團已經倒閉,這個情況......我不敢做擔保啊,只能委屈您一下了。”
宋喬希身上沒有一分錢,她走到蘇楠的身邊,“學長,這次還麻煩你幫幫他吧,這些錢算我的,我會還給你的。”
“不用你的好心。”
就算聲音說的再小,嶽子風還是聽到了這句話。他還在那邊傲嬌的回絕。
蘇楠根本就沒有心情理會這個落魄公子哥,而是從口袋中拿出錢包將一張卡遞了過去。
負責的人自覺的將這張卡給接過,把嶽子風的欠下的債務給刷好還清,將卡送還到蘇楠的手中。
無意間抬起手的時候,宋喬希看到他袖口已經壞了,被玻璃渣子畫上的 面板在流著血。
她拿起桌子上的紙巾,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你流血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皮外傷而已,沒什麼大事,陪完你,我就要去趕飛機了,時間也差不多。”他順勢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離飛機起飛的時間也就只有四個小時。
可是,他的傷口是因為給自己打抱不平才有的,宋喬希已經對學長感激不盡,現在還受著傷,去上飛機的話,那麼她也一定會良心不安。
在旁邊看著一舉一動,無人問津的嶽子風眼睛中閃爍著羨慕和 失落,他低著頭,拿起外套準備離開。
不過還是被眼尖的宋喬希給看到,“你給我站住,去哪裡,現在幫你收拾好攤子,你一句謝謝都沒有就這麼走了嗎?”
“也不是我求著你幫我的。”他的話突然變的冰涼刺骨,一點都不像之前的嶽子風。
這話說的讓人聽著都不挑舒服,什麼叫不是他逼的,這麼說,宋喬希還是自己沒事找樂趣了,她走到嶽子風的面前,抬著頭看比自己整整高了一個頭的人,說:“你現在和我回去,有些事情,不方便在這裡說。”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你怎麼沒有地方可以去,你的爸爸現在還躺在醫院呢。”她攔住嶽子風的去路,對上他的眼睛。
“那是我爸爸嗎,那是殺害我母親的凶手,你要讓我去看望一個殺人凶手嗎?”他冷著臉。
宋喬希質疑,“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始終是你的父親,他之前那麼的疼愛你,照顧這個家庭,你怎麼能看都不去看一眼呢。”
嶽子風抓住他的肩膀,對提到這個話題很是憤怒,“你覺得他最疼愛的是我嗎,那你錯了,他最疼
愛的人,是我的大哥,根本就不是我,這麼些年,家裡把我比成什麼樣子,你看到了嗎,我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我,甚至找不到原來的我!”
要是說到原來的樣子,宋喬希最清楚嶽子風原來是什麼樣子,原來的他根本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的大聲說話,不會這麼質疑自己,可是,出了學校之後,接手工作,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前那樣的疼愛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有說不完的話。
可能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被現實給打敗,多年前,他們在學校的時候,也是很多人常常說的一段佳話,但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的變化。
“不管如何,我不能讓你像個瘋子一樣在外面亂晃。”她想了想還是這麼說,就怪自己是真的愛多管閒事吧。
本來是沒打算插手管這個閒事的,但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宋喬希又有點於心不忍了,終歸也是孩子他爸爸,當初她那麼走投無路時候的感覺,自己是知道的,那個時候的難過,感覺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一樣,想必,嶽子風一定比她更加難受。
嶽子風原先淡然的眼眸有些回暖,看了宋喬希數秒,就乖乖的跟著走了出去。
送走蘇楠學長之前,他還給她留下來一筆錢,再三囑咐,要照顧好自己,等他回來,宋喬希拿著這筆錢,點點頭,這個時候,就算自己再怎麼不願意接受蘇楠學長好意,也不可以去拒絕,自己身上真的沒有任何的財產。、
嶽子風是真的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家中,宋喬希只有把他帶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一身的酒氣,頭髮稀鬆凌亂,宋喬希這裡沒有其他的衣服,只有之前沈家銘穿的一套,她之前收拾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的洗乾淨的衣服忘記還回去。只有今天拿出來給嶽子風用一用。
“這個是沈家銘的衣服,你先去洗洗吧,渾身都是酒的臭味。”她捧著新的白色的襯衣。
看到這個衣服,嶽子風的表情好像是在思索著很多事情,沈家銘的衣服她怎能會有,難不成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麼嗎?
“我不穿。”他決絕碰沈家銘的衣服。
“為什麼不穿,你任性什麼?”宋喬希有些苦惱。
“我為什麼要穿別的男人的衣服。”嶽子風這個時候倔強的像個小孩子。
她實在是無言以對,“行啊,你不穿也可以,那你就穿女裝吧,反正家裡只有女人穿的衣服,你愛穿不穿。”
宋喬希也不想寵著嶽子風,把衣服塞到他懷裡就轉身離開洗澡間。
回到房間,宋喬希摸著手機,想想,已經有很久都沒有和沈家銘聯絡了,他也沒有給自己主動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張口問問自己的情況到底如何。
熟悉的號碼,就在手指尖撥動著,沒有太考慮,宋喬希播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是一秒鐘之後就接通的,那邊充滿磁性的口音,“喂。”
本來是有很多話想說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講話了。
好像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感受,沈家銘在電話那頭,主動張口詢問,“喬喬?”
聽著聲音好像很是驚喜。
她點頭,“嗯,是我。”
終
於出現了,這個女人終於知道聯絡他了,沈家銘掩藏不住心中的喜悅,說話的語速都變的有些快,“你在什麼地方,你究竟去哪裡了。”
“我......我......”她該怎麼說呢,說當初的事情,可是也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你只要告訴我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立馬去找你。”
宋喬希剛要開口,房間的門沒開啟,嶽子風**上半身,拿著浴巾走進來說“你家的洗髮精在什麼地方。”
她回頭,突然想到,她正在和沈家銘通話,不知道會不會被誤會,可是這個聲音,已經傳到那邊的耳朵裡。
“你和誰待在一起,嶽子風嗎?”沈家銘的聲音變成了冷漠的質問。
“家銘,你不要誤會,我......”她還沒有解釋完。
嶽子風一把搶過手機,“是啊,喬喬和我住在一起,還有我們的女兒,你就好好過你的生活把,把岳氏集團收購了還不夠你忙的嗎,我家宋喬希,現在不需要你的多問,我會照顧她們母女。”
“你在亂講什麼呢!你快把手機還給我!”宋喬希著急的想要搶過手機。
可是身高差距,她根本無法拿到手機,只能乾著急的跺腳,嶽子風滿足的把電話給結束通話,摔在**,很是得意的表情,“現在,你著急也沒有用,沈家銘一定是以為我們兩個同居了。”
她現 在真的是討厭透了這個男人,自己好心好意的將他帶回來,卻沒想到他會這樣對自己恩將仇報,讓她和沈家銘之間產生誤會。她氣的有些發抖, 手都在晃動。
要知道,這個電話,是她做足了多少準備才打過去的,那個聲音,是自己經過了多久才能聽到的,兩個人沒有說上任何的話,就被他給打斷了,宋喬希心中的委屈都快變成眼淚。
“嶽子風沒有想到,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是死性不改,你這麼做,真是天理難容。”宋喬希氣的牙齒癢癢,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天理難容這個詞還真是形容對了,嶽子風現在乾脆就是破罐子破摔,他圍著浴巾遮住下半身,上半身的肌肉線條好的擋眼睛,這話無疑就是在刺激他的情緒, 他一把將宋喬希抵住在牆面上,將臉龐靠的很近。
“你還真的說對了,老天對我真的是挺不公平的,懲罰都懲罰了,我還怕再多懲罰一點嗎,既然你都把我帶回來了,我們幹嘛不回到過去的時候呢。”
宋喬希被他撲打的滿臉的酒氣迷的暈暈乎乎,她轉過頭,用力的掙脫,“我想還是算了吧,我幫你,純屬是出於朋友的友情,沒有其他別的意思,你要是想多了,我勸你還是收收這個心。”
“從前你可是不會這樣子和我講話的。”他聲音親暱。
是啊,從前的她當然不會這個樣子和他講話,以前的那個宋喬希還真是懦弱軟弱無能,所以才導致這麼悲慘的下場,如果現在這些結果還沒有讓她經過深刻的反思,那麼她可真是個豬了。
“你說的沒錯,可是你別忘了,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不知道一年前我是什麼樣子的人,但是至少你現在看到的人是全新的宋喬希,放開。”她瞪著眼睛,一把推開嶽子風的束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