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清楚是怎麼回事,我一定會替你做主 ,但是現在你要下來,不要再鬧事。”沈家銘的語氣堅定,不容許人有絲毫的談判空間。
被訓話的那男人愣住,他吸了吸鼻涕,用袖子擦了擦凍紅的耳朵,想了好久,都沒有給出迴應,但是情況緊急,不容遲緩,沈家銘用眼神示意身邊的人趕緊過去把人質拯救過來。
那個男人絲毫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之下,躲到另外一邊,匕首對著所有人,“你們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其他人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都在盲流著手上的工作,將受傷的女人放在了擔架上面,用最快的速度抬離天台,緊急醫生先是上前觀察了一下這個人的情況,然後說需要急診,這個女人有緊急性癲癇病。
沈家銘吩咐趕緊救人,但是自己卻大步流星走過去幾步,絲毫都不畏懼。
現在這個人可是一點籌碼都沒有了,他倒是想看看他還能有什麼可以拿出來做交易的。
眼看沈總裁離自己越來越近,那個男人步伐越來越慌亂,手中的刀子都在抖動著,“你真的不要過來,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你真的別過來,我......我會跳下去的,不管多高,我真的會跳下去的。”
沈家銘扯開脖子中的領結扔在地上,一點都不畏懼他說的每句話,用著專業的談判口吻:“是嗎,你現在有跳下去的勇氣嗎,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我出現嗎,現在我出現了。”
中年男子好像沒有料到沈家銘會用這麼快的速度出現,他似乎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雙腿抖晃的程度可以看得出來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沈家銘會和肇事人一同站在大廈頂層的天台角落上。當他的腳踏上高樓的那瞬間,在場的工作人員齊聲驚呼,狀態混亂成一片,就連同自己本身都在樓上的肇事人都差點被嚇到。
助理對自己總裁的這個舉動十分的不解,衝上前來想要阻止,可是被警惕的肇事人有匕首丟了過去,好在年輕人反應能力夠敏銳,他巧妙的躲開,憤怒的看著鬧事的人,“你再這樣不聽勸阻,我們就會找有關部門在下面守著你,就算你跳下去,也死不了。”
這樣的話足以能夠把肇事人激怒,他扯著嗓子叫喊著,“來啊,我不怕你們, 都是你們逼我的,為什麼非要我這個樣子,我已經夠窮困潦倒了,為什麼還要逼我的家人,還有你,這個整天壓榨我們辛苦錢的惡魔,你高高在上,你考慮過窮人的感受嗎,啊,就算今天我活不下去了,我也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
對於自己剛才衝動的做法,助理悔恨莫千,因為此刻,中年男子已經晃著步子衝到沈家銘 面前和他扭打在一起。
沒有任何防備的沈家銘一手抓住那男人的衣服,另外一隻手控制到身旁的鐵管,這樣不至於兩個人都摔下去,情況十分危急。
樓下的人看到屋頂上的激烈打鬥都驚叫出聲,甚至有些人差點昏倒過去,沈家銘的這棟大樓是A市最
大的樓,高度足以讓人歎為觀止,就連同救護人員在大廈下面安排的氣墊都無法控制具體位置。
遠處有一輛計程車緊急在路口停下,下來的人在遠處便望著高樓頂上的慘烈狀況。
宋喬希一瘸一拐的仰起脖子,痛苦的凝視著樓頂,車門都忘記關上。
開車的司機在駕駛座開啟窗戶,探出腦袋,手中拿著找零的錢,大喊著,“小姐,找你的錢還沒有拿,小姐。”
宋喬希顧不上拿著找零的錢,已經跑到簇擁的人群面前,痛苦的眯著眼睛,隨著人群望的方向觀望著頂層的情況。
這雪下的太大了,所有人都無法睜開眼睛。
大概的情況也只能透過行人的口中聽說。
她輕拍著身邊一個觀望的路人,想詢問具體情況:“這位小姐,你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被詢問的路人從圍脖中探出腦袋,手指著屋頂上的情況:“有個男的剛開始挾持了個人質,在屋頂上鬧脾氣呢,後來說要什麼總裁過來,然後就打起來了,這麼高打起來,多危險啊,要是掉下來肯定沒有命了。”
這個大廈的總裁就是沈家銘啊,她口中說的人一定是沈家銘無誤。
宋喬希的心揪在一起,怎麼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再仔細看著那邊,確實那個人的身影太像他。沈家銘,你到底在搞什麼,這個時候,也不是自己鋌而走險的時候,這麼高的樓,沈家銘還有恐高症,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她穿過擁擠的人群,試圖走進案發現場,可是大門口圍堵的警務人員將她攔下,“小姐,這裡還危險了,你不能走進去,還請你到旁邊安全地帶。”
宋喬希一邊觀望著樓上的狀況,一邊解釋:“你讓我進去。”
“你真的不能進去,還希望你配合下,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多麼嚴重,就不要妨礙我們警方的工作了好嗎?”
這真的不是妨礙工作,宋喬希想著怎麼解釋,這些人也是不會聽的,她有些焦頭爛額,伴隨著周圍人驚叫聲的彼聲起伏,她的心臟也隨之一上一下,沈家銘,你真的不要有事。
“你讓我進去,我是沈家銘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夫在上面面臨著危險,我怎麼不上去!”宋喬希一臉堅定的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也沒有什麼時間和辦法來解決這些場面問題,她只想儘快走到沈家銘的面前,不想讓他一個人在上面獨自面臨著危險。
周圍的人不可相信的表情,臉上浮現的詫異讓宋喬希沒有任何耐心等待,她直接拉開隔離帶衝了過去,不理會後面警務人員的高聲阻攔。
電梯走的很慢,距離四十五樓還有一段距離,她望著上升的數字,一點一點的過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預示著,沈家銘在樓上的危險就一分一秒的增多。
她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手心在不斷的出汗,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毛孔的長大,以及髮絲的膨脹。從未 有過這樣感覺的宋喬
希,慌張的心跳越來越快。
數字還在慢悠悠的上漲,她恨不得拍開電梯大門。
“倒是快點啊,快點啊。”忍不住的碎碎念,導致她聲音有些哭腔。
電梯門終於開啟,宋喬希飛奔出去,不顧及自己包丟落在地上。頂層的路口十分難走,她跨過腳下的障礙物,走的很艱辛。
就在要看到所有人聚集的地點時,樓頂原本有些靜謐的氛圍突然都尖聲驚叫起來。
所有人的面孔都浮現著恐懼與憂傷,她清楚的看到沈家銘身邊的助理像箭一般的速度衝上前。
宋喬希的心咯噔的跳動了一下,緊接著,所有的身體器官都停止活動一樣,她不願意承認心裡所想的事情是事實。
陪伴的醫護人員在角落縮在一起,表情恐懼,“天啊,掉下去了,怎麼辦啊。”
另一位陪同的醫生也徵住,僅僅是在這幾分鐘的情況之下,甚至有些難以反應過來。
他們好像是在說,掉下去了,她剛剛也聽到樓下所有人驚呼的聲音。宋喬希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好像眼睛蒙上一層厚厚的水霧,有些發燙,有些膨脹。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可是好像嗓子有些發不出聲音,被什麼厚重的東西塞住,就連同呼吸都變得困難。推開周圍 的人群,她像個失落的病人,口中不斷嗚咽,“你們說誰掉下去了,誰掉下去了,沈家銘呢?快告訴我。誰能告訴我沈家銘在哪裡。”
然而這麼多人擁擠的樓頂,她無法看到一個讓她覺得熟悉的影子,頂臺的空空蕩蕩,冷風吹過,周圍現場的混亂一片,還有警官的現場拍照。
宋喬希的情緒有些崩潰的邊緣,她抓住其中一個人的領口:“你們總裁呢,我問你們話呢,快回答我。”
那人指著那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宋喬希望著寂寥的黑夜,口中諷刺:“你不要和我說他掉下去了,我不相信,他不在那,你快告訴我他在哪裡,為什麼不好好保護他!為什麼!你們有這麼沒用嗎?”
周圍的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看著一個在那邊走路困難的女人在那裡失魂落魄的尋找著什麼,眼淚迷失了她的臉龐,沙啞的聲音讓人看著覺得可憐,有好心的護士想走上前面控制住她的情緒,卻被一把推開。
“你給我走開,我只要沈家銘回來,我只要他回來,你們把他還給我,沈家銘你這個大騙子,為什麼這樣一走了之,你在欺騙我的感情,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嗚嗚,我不允許你這麼離開這麼拋下我。”宋喬希哭的撕心裂肺,眼淚把整個臉龐都弄花。
大雪在這個時候停住,瞬間禁止住的空氣讓人覺得更加寒冷,大風掛過,地上被吹起的雪花飛飛揚揚,有些警務人員的撤離,淡然的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只能看到對面漆黑一片的大樓,還有遠處霓虹燈外的車水馬龍,所有的東西都恢復了寧靜。
宋喬希哭的發不出聲音,只有身體在不停的抽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