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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侍衛全都叩首道:“太后息怒!韓將軍乃皇上心愛之人,皇上曾嚴令,見韓將軍如見聖上,若是有人膽敢對韓將軍無禮,形同造反,我等實不敢動手,請太后恕罪!”
“反了他了,見他如同見聖上?這、這簡直是無法無天!”章要兒仰天大哭:“先皇啊,您睜開眼睛看看吧!”
韓子高正往外走,那佩罄卻撲了過來,哭道:“韓將軍慢走。”
韓子高站住了,想了想,終於回頭看著她道:“姑娘,本將軍勸姑娘趕緊離宮吧,宮中是非之地,不適合姑娘,我言已至此,請姑娘你三思。”
“將軍,若是如此,韓將軍能救得奴婢一次,難道不能再救奴婢一次嗎?韓將軍,您就不能納了奴婢嗎?若是奴婢是將軍的侍妾,那皇上也不能隨隨便便殺害大臣的妻妾吧?”她倒是知道這些,也不知是她自己想的,還是太后教的。
“唉,本將早已經告訴姑娘,此事斷不可行,姑娘你為何一意孤行,枉害了自家性命?話已至此,請姑娘還是趕緊離宮吧。”
韓子高雖然心地善良,不願害人,但是卻十分了解陳蒨,而這女子又出現在宮中,他已經完全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那這女子恐怕很快將性命不保。
她實在是不自量力,被人利用做了棋子,自己還惘然不知。
只是他雖然能救,若是此時將這女子帶走。必定會被其他人抓住大作章,損害自己的名譽他倒不在意,怕的是悠悠眾口,損害的是自己心愛之人。
他們之間雖然表面上看來在吵架,其實深愛對方,只是心裡有鬱結難以解開而已。
自己和他感情深厚,自己就是現在回宮居住,也無不可,其間種種,外人如何得知?但是若是此時大將軍帶一女子出宮。而再回皇宮居住。傳揚出去,這算什麼?
他猶豫再三,回頭看這女子哭的梨花帶雨,想到她被人利用。恐怕活不久矣。終於道:“姑娘。本將軍已經和姑娘說的明白,在我的心裡,再容不下他人。本將軍現在不能將你帶走。你若還想活命,不如去求皇后吧,她心地善良,你就說是本將軍讓你去找她的,你若暫時在她宮中,本將軍再去勸阻皇上,還可保你性命。你保命之後,速速離宮回家去吧。”
他說完轉頭就走,那女子撲過來還是要抱住他,他將身子閃在一邊,怒道:“你如此冥頑不化,死到臨頭,還妄想其他!”
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女子在後面哀哭:“將軍!”
卻說韓子高氣憤憤上馬,也不回宮,自己打馬而去,自到軍營,心中煩悶,帶領一隊親信去狩獵,玩兒到很晚,心情略好些,猶豫再三,想著自己該不該回宮。
其實他和皇帝一起,承受的風言風語真的太多了,有的時候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臉皮的確是很厚的,章要兒罵的話語句句罵到他心坎裡,象刀子一樣地扎著他的心。
他雖然和皇上一起,但一直嚴格要求自己,他的家人更是不參與政事,他自問自己對得起大陳的子民,對得起自己的心,也對得起和他的愛,更對得起自己的將軍的頭銜,但無論他做什麼,他始終是那個妖媚禍~亂的男寵。
他和皇帝的關係始終是不清不楚,不被世人承認。
甚至於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就連他的將軍也是靠著和皇帝的性~關係獲得的,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還能堅守下去?
和那人吵架也有半個月了,其實說起來吵架,也不算吵架。自己受不了他的亂說,但難道受不了就要離開他嗎?
離開他的日子裡,哪一時哪一刻不是煎熬?
他略有些奇怪的是這次陳蒨似乎也一直不準備叫自己回宮,他想著想著竟然委屈起來。
這次是唯一吵架之後男人沒來找自己的一次,他還真的就有點受不了了。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那個男人始終沒來,也沒讓人叫自己回宮,韓子高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自己有時候賭氣會說“永不相見”,現在才知道,永不相見這種話賭氣時可以說,其實真的不想見,這刻骨的相思卻如刺人的刀,無孔不入。
他不是不後悔那衝口而出的“永不相見”,往常自己的男人都來哄自己回家,但這次卻不僅僅沒有來叫自己回去,還一道聖旨讓自己思過?!
上次他和陳頊之事敗露,最後那人也還是當晚將自己叫回宮中,沒成想這次竟然無聲無息地沉默了大半個月了。
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自己剛剛打仗回來,和他分離了七個月,剛剛和他水火交融才幾天,就和他冷戰到今天,他不得不懷疑究竟是陳蒨真的不想要自己了還是他變了心?
當時吵架時自己的確控制不住地打了他一巴掌,其實那一巴掌自己根本沒使力,只是聽他提什麼大限,自己心如刀割一般,完全控制不住,只想讓他住口。
至於其他的擅自放過陳寶應和留異家的婦孺,這件事他自認為也沒錯,而且,他也不認為皇上會真的因為此事怪罪於他。
可是,這麼多年了,陳蒨竟然懷疑自己對他的感情!
還有,究竟是什麼原因讓皇上一反常態,既沒有差人來叫自己回宮,反而還下了一道聖旨,將自己趕出了皇宮?
多半個月的沉默,對於韓子高來說,除了上次陳薇兒之事之外,再沒有過冷戰這麼長時間的時候了。被心愛的男人時時刻刻寵著的韓子高徹徹
底底地感受到了那種痛。
心痛,痛的心臟被時時拉扯著!
難道他竟然變了心?!!
種種疑慮壓在心頭,又是委屈又是恐慌害怕,還有那怒火,都讓他變得頹廢無比,一顆心充滿煎熬,每日都喝的酩酊大醉,想要闖入皇宮質問他是否變心?又覺得他不象變了心。
十幾日前還和他纏綿到恨不能死去,他不相信陳蒨會變心,可是種種疑惑壓在心頭,實在是難以排解。
他坐在軍營,終於大喝一聲道:“拿酒來!”
副將張安國等勸道:“大將軍,大將軍還是少喝點吧。”
“怎麼?你們想抗命麼?”一向好脾氣的韓子高難得脾氣不好。
“屬下不敢。”眾將無奈,退了出去,過一會兒,下人們端上來佳餚美酒。
韓子高坐在那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
酒是苦的,似乎喝酒可以讓人忘記一些人,一些事,忘記自己的傷痛一般,豈不聞借酒澆愁愁更愁!
想忘記偏偏又記起!
他憑什麼懷疑自己對他的感情?
喝醉了,以為能忘掉,豈不知那個人早就融入了自己的靈魂,融入了自己的血液,想要忘記,真的是除非自己灰飛煙滅!
其實陳蒨當時的確是覺得他哄自己有目的,但要說懷疑他的感情卻一絲一毫也沒有,最多是覺得他有些裡外不分而已。這麼多年了,皇帝還不瞭解自己的男人?
這日陳蒨回宮之後,早有人將今日之事彙報的清清楚楚。
他是皇帝,其實眼線甚多,尤其是關於韓子高的事情,他幾乎是一清二楚。
這段時間他沒有去找子高回來,但是韓子高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倒沒有想到太后打完他的主意,竟然接著打韓子高的主意。他原本就壓著火,此時一下子爆發了。
他立刻帶人去太后宮中,冷聲喝問:“今日那宮女呢?”
“什麼宮女?”太后明知故問。
“太后,你不是今日要將一個宮女賜給韓將軍為妻嗎?朕想見見那女子,她人呢?”
“哀家不知,韓將軍未曾答應哀家,那女子哭著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哈哈,真是好笑,皇家重地,竟然亂跑,來人哪,去將那女子帶過來!”
正說著,有宮女慌張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自縊了。”
章要兒假意急道:“是誰?快去救來。”
皇帝的侍衛們各個宮搜查,一會兒回來稟報:“啟稟聖上,未見那女子。”
幾個宮女又跑來跪下哭泣:“啟稟皇上、太后,宮女佩罄自縊了。”
太后大哭起來:“可憐罄兒,你居然如此想不開,雖然被韓將軍拒婚,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何苦要自盡啊。你還這麼年輕。”
陳蒨冷冷地看著她演戲,從來沒有象這個時刻,這麼厭惡這老太婆。
他接著冷聲道:“去跟朕查查,是誰將這女子帶到宮裡來的!”
眾人答應一聲去查,結果查到了那魏公公,再去找魏公公,卻剛剛服毒自盡了。
太后更是大哭起來。
陳蒨更是心裡明白-----這女子還不是這老太婆千方百計弄來要拆散自己和子高的?
陳蒨突然陰冷地宣佈了聖旨:
傳朕旨意,太后不得再私自召見大臣,以後禁止再進宮女、舞女入宮,違者立斬。任何人在宮中見韓將軍如見朕,以臣下之禮面見!
又稱眾侍衛今日未對韓將軍無禮,每人賞銀百兩!
眾侍衛跪下道:“謝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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