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救護車和轟隆隆
聽到前妻另找男人六溪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得知情人大難臨頭各自飛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惋惜。聽見母親撇下年幼的孫女獨自跑了。女兒竟然落得無家可歸六溪徹底的憤怒了。狂吼著:“啊。。。我要殺了你們。”最後得知女兒被安排的很好。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彭慧竟然來了。她是重點小學的班主任。輔導女兒的功課完全沒有問題。六溪終於流露一絲難過的表情。
“我想見見她兩。滿足我這個願望我就全說。”六溪終於吐口了
六溪在近乎360°的監控下隔著厚厚的玻璃遠遠的見了彭慧和女兒向莉莉一面。女兒的哭泣聲即便被隔音玻璃擋住了。他還是感覺得到。突然掙扎起來被兩名看守緊緊的按在了牆上。蘇副局長在監視器上看到了拿起話筒說:“讓他過去。和她女兒見見。一個原則不得有任何接觸。包括聲音。”
撲在玻璃上的六溪大喊大叫。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外面的人也聽不見。猙獰的表情反而嚇得女兒連連後退。彭慧走上前把向莉莉攬進懷裡在玻璃上哈氣。用手指寫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會照顧好她”
這就了不得了。警察一擁而上擦玻璃的。拉人的。一牆之隔的六溪更是近乎發狂。現場弄得一團糟;短暫的會面總算讓六溪徹底放棄了抵抗。臨被押解回重案犯人看押室之前他突然對押送的刑警說:“告訴外頭的人。他們兩63集團軍的人攔不住。這會兒估摸著已經交上手了。他們不是一般人。如果你們警察真的想抓住他們。就讓我和我女兒說幾句話。”
指揮室裡包圍軍氣的大罵:“他以為他是誰。。以為他那兩個同夥是鋼鐵俠。整個一個主力團連兩個犯罪分子都對付不了。我們最精銳的重案中隊和特警漢唐中隊也已經枕戈待旦”
蘇良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你就敢肯定不會出亂子。假如真的出現向智說的那種情況。這個責任是不是你承擔。”
這回溫老發了火:“你們這都是在幹什麼。真的是領導幹部只管拍腦袋做決定麼。我們的公安幹警費勁心思。我們的預審員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取得的一點點進展眼看著就要讓你們給毀了。田苗苗你去。彭慧你認識吧。你去做個傳話的人。”
田苗苗口中稱是。不看其它領導的臉色出門就往會見室走。蘇副局長臉色很差。被溫老訓的有點兒下不來臺。不放心的抬眼找田苗苗怕她經驗不足真的犯什麼錯誤。警隊的紀律就是這樣。沒有什麼人情好講。這可是部級督導的大案。好不容易抓了個嫌疑人這個時候哪怕從他嘴裡一點兒有用的都撬不出來也不能讓他和外界接觸。這是道紅線絕不能碰。眼見田苗苗快出門了。突然右手背在身後。就像撓癢癢似的蹭了兩下。蘇良玉哭笑不得。這死丫頭果然天生就是當官的料。她就有個本事既不得罪領導又把事情辦好
田苗苗這個手勢的意思就是她會當好這個翻譯官。只要不讓彭慧和六溪直接對話。由她來傳話就和領導人接受外國媒體時使用翻譯是一個性質的。**的問題或者不好聽的話翻譯不翻。你就沒轍。
說心裡話對彭慧這個人。田苗苗是打心眼裡不喜歡的。如果不是她。陳雨萌和周麗也不會走失。這兩個女生不但是龔倩的心病也是她的心病。當初恨得牙癢癢。也把她整的夠嗆。彭慧就是死了也想不到從未見過的這個女警花就是整的她身敗名裂的罪魁禍首。田苗苗皮裡陽秋的和她說了幾句客氣話。看似隨意的問;“你和嫌疑人關係不一般吧。”
彭慧猶豫的說:“我們是大學同學。年前我遇到了麻煩。工作丟了有家也回不得。走投無路是他給了我一個容身之所。我在懸泉寺住了半個月。他每天開導我。還幫我分析幕後的情形。我才明白我這次惹得麻煩太大了這次聽說他出事了。可是我實在想象不出這樣一個人能開槍殺人。在電視上看到媒體把莉莉都給爆出來了。我就來了。無論大人幹了什麼。孩子是無辜的”
田苗苗表情複雜的說:“看不出你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無論如何我都代表警方謝謝你。正因為你的舉動。嫌疑人向智才決定向警方坦白。現在我向你說明一下警隊對特大案件重要嫌疑人的紀律。之後嫌疑人要求和女兒說幾句話。會由我代為轉達。像你之前在玻璃上寫字的動作不得再有。否則我們會採取行動。”
田苗苗把握領導心思把握得很好。向莉莉說的話她有選擇的轉達。彭慧的話她一句都不轉達。六溪也算得上老於世故。只說了幾句安慰女兒的話就主動要求結束會見。
包支隊被蘇副局訓了一通。尤其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整個會見過程他都臉色發青。等這次見面結束了溫老替他解圍說:“太樂觀和太悲觀的情緒都不該出現在你們這些人的身上。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這句話說了有幾十年了吧。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也都累了。田苗苗走扶我回屋。我這條老命可快交代在這兒了。”
救護車和轟隆隆。田苗苗看到這兩個名字以為在看變形金剛。而且還是一代。這就是六溪吐出來的嫌疑人資料。真名他無從知曉。從認識他們的那天就只知道他們兩的代號
匪首代號‘救護車’。退伍軍人。老家四川講話有濃郁的川音。據說上過戰場。也殺過人。對於這個人的資料六溪知道的也不多。據他交代。每次面對這個人的時候他都有一種打心底升起的恐懼。
‘救護車’此人身高不高。也就1米7出頭。體型也是瘦瘦小小的。看起來還不如六溪像悍匪。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有次為了抄捷徑翻牆頭。跑起來一腳蹬在200的標準青磚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前腳腳尖的痕跡。這個人話不多。或者說除了必要的話之外他基本不說話。他就像個智者隨時都在思考。比他這個和尚更像修行之人。
對了六溪還提到了一條重要線索。別看他
他個子小。可是他的腳特別大。他要穿44碼的鞋。這是有次見面。六溪發現他的皮鞋都開膠了。把自己的鞋拿給他。結果他試了一下搖頭說:“小了。”六溪本人穿42的。皮鞋比較寬鬆。他即便是43的尺碼也能穿就是有點兒擠。可他完全穿不進去這就能證明他確實是最少44碼的腳。
這樣就和現場的痕跡符合了。43碼登山鞋的鞋印屬於六溪;44碼的皮鞋鞋印屬於‘救護車’。推測身高應高在1米73-1米75之間。可是他天生腳大。誤差3釐米左右也是說得過去的。
最重要的一個目標的描寫終於完成了。一個普通的扔人堆裡可能都找不著的瘦瘦小小的面色陰冷的男人。把全大原警察耍的團團轉的竟然就是這麼一個人。這讓一干子警察均有一種挫敗感。潛意識裡總覺得這樣凶狠的歹徒怎麼也該是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起碼周隊長那個模樣的才對。
另外一名重點嫌疑人‘轟隆隆’的情報就豐富得多。他們找上六溪也就是透過這個人。轟隆隆真名王志偉。男。34歲。籍貫西省榆次區。和六溪是發小。兩人同為二修長的職工家屬;一起上子弟小學。子弟中學。高中後分開。王志偉沒考上高中。上了兩年中專走後門入伍。六溪考上高中後來又考上大學。
作為80後的領頭的這批。大時代洪流中的中國人。80年出生的這批人幾乎沒有趕上任何的好時候。一個古老大國剛剛調整國策。逐漸展示出重新煥發生機時的社會風貌與精神氣質。作為國家的第一批獨生子女。教育改革前的最後一批。從小到大正是各種新舊觀念仍在衝突交鋒的最嚴重的時候。
85年之後高中考試幾乎就是走形式了。而六溪他們這批人卻有很多沒有上過高中一個班4,50個人。能有一半考上高中就算是子弟小學裡的好班了。
按說這樣的兩個人本不該再有什麼交集。人生贏家六溪考上“211”工程的重點大學。本科畢業後更是順利考上了公務員。春風得意馬蹄疾;王志偉則一直當兵。兩人在很多年前就失去了聯絡。
經歷過下海、婚變。看破紅塵出家為僧的六溪當和尚也已經取得了成功。他順利的通過了佛學考試。六溪此人長的頗為清秀。人們常說腹有詩書氣自華。六溪的身上就有股子飽讀詩書的除塵之意。良好的口才加上玲瓏的心思。來到懸泉寺之後短短兩年就升到了“六”字輩的僧人。以前當過公務員的人脈還在。他更是成功運作成了政協委員。曾經最風光的時候六溪在大原市某古老節日上上臺講話。天公不作美竟下起小雨。主辦方考慮到他的社會地位急忙安排了一名穿著旗袍的修理女子為其撐傘。也就是當時網際網路還不是這麼發達。否則這張照片也早就紅爆朋友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