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壯志凌雲（下）
田苗苗迷茫的眼神開始清澈。沒錯從小到大有太多這樣的事情了。我們這個國家就是如此的奇怪。比如你只能考75分。那些考80分的人就有優越感。如果考試前你突然說你要考90分。那麼不但有人會鼓勵你。相反。那些考80分甚至90分的人還會挖苦你。所以老祖宗才說“打鐵還需自身硬”。現在就是考驗她田苗苗這塊鐵成色的時候了。哪怕跳出去摔死也比坐著飛機下去強。
“師傅。我當然要當人上人。否則我幹嘛要跑來當警察。幹嘛要跑來這裡。”
“很好。我已經幫你檢查完了。你放心一切正常現在你打頭。記住動作要領。離機。”
李幸把田苗苗的安全繩掛在機艙上。半推著把田苗苗給推到了機艙口。看著腳下的白雲。田苗苗突然兩腿一軟。她害怕了...
雖然剛才已經下定了決心。可事到臨頭。田苗苗的膽子卻又縮了回去。站在保持姿態的飛機上看大地。大地就如同一副油畫。田苗苗害怕跳出去也摔成油畫。這一刻她想到了家中的父母。想到了她才24歲。還沒有結婚生子。想到了...
李幸可就沒那麼多想法了。看田苗苗站在機艙口畏畏縮縮。就知道這妮子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消失殆盡了。每年跳傘基本都這樣。早就習慣了；能自己跳出去的不會超過一個巴掌。剩下的基本都得藉助一點兒外力。於是李幸抬腳。照著田苗苗的屁股輕輕那麼一踹...
“啊。。。”田苗苗的尖叫聲竟然蓋住了直升機的轟鳴聲。李幸錯愕了一下。結果田苗苗林出倉那一下竟然看見了她。鬼使神差之下竟然一把拽住了李幸的手。於是這個便宜師傅也被她給拽出了機艙。更離譜的是她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抱著李幸的胳膊不放。
李幸到底是跳過幾十上百次的老兵。熟練的胳膊往外一撬。接著雙腿用力蹬在了田苗苗的防具上。一下就把兩個人的距離給拉了開來。“唰”“唰”兩聲。兩個傘包同時開啟。傻瓜傘保證了田苗苗就算閉著雙眼。張牙舞爪也自動的打了開來。以免讓這個沒用的傢伙和后土他老人家親嘴...
李幸嘴角微笑。一拉傘繩。又離開了田苗苗幾十米遠。這才不慌不忙的對裝置大喊：“田苗苗。睜開眼睛。飄在天上的感覺好麼。”
“不要。額...”感覺到身體一輕。就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給托住了一樣。被李幸踹出機艙猛烈墜向大地的壓迫感消失了。田苗苗小心的先睜開了一隻眼睛。接著才睜開兩隻眼睛。環顧四周天啊。這就是藍天。劇烈的狂風兜著傘包。白雲就在腳下飄過。田苗苗不由自主的邁動雙腿。像在雲中漫步。這一刻田苗苗覺得她融入這方天地。她的感知無限放大。快看。那邊是幸福路小區。那邊那邊。那是一大隊。離這不遠的是機場。她們就是從那裡起飛的。“啊。。。”又是一陣高亢的大叫。田苗苗興奮的吱哇亂叫。
李幸大聲的提醒她：“不要光得意。記住要領。控制傘繩。找好著陸座標。”
討厭的聲音闖入腦海。田苗苗從虛幻和現實之間被拉了出來。然後她開始罵髒話。從小到大學會的。聽過的。明朝暗諷的。問候直系親屬的。問候器官的。普通話、方言、英語甚至八格牙路都罵了好幾句。整個天空都是田苗苗的吼出來的各種髒話。
地面指揮車旁邊。張桐捂著臉趴在車裡感覺沒臉見人了。田苗苗身上的電子裝置勤勞的把她從開傘到降落所有的髒話一字不落的透過車頂上的大喇叭播誦了一遍。
地上的特警笑噴了無數。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姑娘。原來肚子裡憋了這麼多髒話；地面指揮員忍無可忍了。操起喊話器大吼：“天上那個罵人的。注意控制方向。你都要偏到姥姥家去了。你想直接飄到河南去麼。”
震耳欲聾的高分貝大喇叭震得幾乎方圓十里都能聽見。笑癱了一地的特警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的被驚醒的田苗苗哈哈大笑。
田苗苗羞得恨不得降落傘真的直接飄去河南。臉都丟光了。下去還怎麼見人啊。老天真的有眼。聽見了田苗苗和他老人家的對話。一股氣流吹來。田苗苗竟然嗖的一下往上升。這下更是炸了鍋。田苗苗的高分貝不輸於地面大喇叭。整個天空都成了她的ktv。
李幸無奈的看著田苗苗隨著上升氣流飄遠。控制傘繩向降落點快速落去。一邊透過身上的裝置命令搜救車立即出發。田苗苗這一飄。河南不至於。飄出個幾十公里還是沒問題的。
那天搜救車找到田苗苗的時候。她落在了人家魚塘的網箱上。承包魚塘的老鄉沒法子把田苗苗弄下來。好奇的邊和田苗苗聊著天。手裡邊拿著個長竹竿上面串了只燒雞遞給她讓她先吃點東西。他好去打110求助。
特警隊出動了橡皮艇才把田苗苗給救下來。李幸鄭重的把一張寫著“跳傘光榮”的紅紙貼在田苗苗的胸口。接著掏出那個錦盒。開啟盒蓋。親手交給了田苗苗：“拿著。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田苗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預祝今天就是你一飛沖天的開始。”
嘩啦啦的掌聲經久不息。全體特警隊和全體村民集體鼓掌。大家真心的為田苗苗感到高興。張桐剛想給她來個熱情的擁抱突然扭頭就走。還對大夥兒說：“那啥。咱們回去吧。這人我不認識...”
李幸她們從善如流。集體向後轉。急的嘴裡叼著個雞屁股毫無吃相的田苗苗大喊：“喂喂。幹嘛啊你們。等等我。”
有了王翔宇他們的加入。人手充足了一倍。羅林他們線索也漸漸多了起來。孤立的證據一個又一個被找了出來。葉青青顯得很著急。羅林安慰她說：“青青。彆著急。這些證據看似孤立。沒有什麼聯絡。可是把所有孤立的證據都串聯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王永奇的經紀人帥法。也就是馬強被傳喚到了局裡。面對警察。此人氣焰囂張。張狂的說：“懷疑我殺人。你們這些警察究竟有沒有腦子。知不知道在我們當地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會殺人。。再說了他是我旗下的主播。我殺了他這不是殺雞取卵麼。”
葉青青冷哼一聲：“那這份檔案是怎麼回事。”
馬強接過來一看。面色微變。不過隨即更加囂張的說：“沒錯啊。他是合同快到了。想給我要高價；也有其他公會確實想挖他。可是你們以為我就為了區區30幾萬的違約金殺人。你們知道我旗下有多少主播麼。知道每天的直播我們公會有多少入賬麼。知道我組織一場現下的演出有多少錢麼。知道我的車房...”
“老實點。”羅林一聲怒吼。“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啊。這是刑警隊不是你顯擺擺闊。表明自己是有錢大爺的地方。曾經坐在你現在的位子的億萬富翁也有好幾個。”
馬強收斂了一些。冷靜了一下接著說；“可是警察同志。你們不能因為他合同快到了。就認為是我殺人吧。”
羅林放輕了聲音：“馬先生。他和你有矛盾不假吧。你和他的這份協議也不假吧。既然現在有人出更高的價。不惜出30萬的違約金來挖王永奇。說明他的潛力也不止這一點兒吧。”
聽了羅林的話。馬強這次是真的氣憤了起來：“不瞞你們說警察同志。這小子就是個白眼狼。知道麼是我把他捧起來的。他當初剛來直播的時候就是個臭狗屎。每天晚上直播間那屋裡就10個人。是我覺得他有潛力。和他簽了合同。給了他生活保障；又是我給他買了專業的音訊設定。花錢請人給他進行指導；最後還是我自己砸錢把他一點點捧出來的。這個王八蛋續約的時候竟然獅子大張口。他要多少錢你們知道麼。300萬。他真有自信。他以為他現在的人氣是哪來的。還不是我每個月往裡砸錢。300萬。你們警察見過這麼多錢麼。”
葉青青氣的要發火。羅林攔住了他。慢吞吞的說：“光靠工資收入呢。300萬大概是見不著了。可是你要單純說錢這個東西。別說300萬。300億我們都見過。所以馬強先生。不用在這兒顯擺你的優越感了。順便問一下。你見過300億麼。不是人民幣。是黃金。”
馬強蔫了。羅林這才說：“我們假設王永奇能幫你再賺300萬。現在他起了異心想脫離你。所以你就殺了他。”
馬強急了：“喂喂。不帶這麼誣陷人的啊。我是恨不得他出門被車撞死。可我沒殺人。就是殺人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啊。”
“那你解釋解釋呂樹精砸進去的60多萬是怎麼來的。”
這次馬強有了一個明顯的停頓。葉青青掐著表數著。停頓了大約4分鐘的時間他才開口：“沒錯。是我借給他的。利息比銀行的高。我認。我認。可是警官。借錢給人收點利息不犯法吧。”
羅林就這麼盯著他。直盯得馬強心裡發毛了才說：“先別急著否認。事情的真相我們會查清楚的。這幾天你不能離開本市。我們會隨時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