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壯志凌雲（上）
得知了第二階段考核內容後。田苗苗緊張的訓練從當天凌晨就開始了。用李幸的話說。你只有72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跳傘前的訓練準備工作。所以要抓緊每一分鐘時間。
二階段考核的內容一經宣佈整個特警支隊都炸了鍋。支隊長和教導員都急忙趕到漢唐中隊來了。天啊這個李幸搞什麼。這是要出事的啊。上天。那是說著玩的麼。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幸哪來的勇氣。敢讓田苗苗訓練72小時就上天。這次別說張桐差點和這個中隊長玩命了。就連她一手帶出來的曾燕都堅決反對。
在辦公室裡兩人吵翻了天：“李頭兒。我堅決不同意你這個考核課目。你是在拿田苗苗的生命當兒戲。是在拿你自己的前途當兒戲。”
李幸不解的問她：“為什麼你們就一點兒信心都沒有。”
曾燕激動地大吼：“你我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有人訓練72個小時就能完成高空傘降的。。哪怕是空15軍的空降兵也是從新兵開始。按照老的訓練大綱過去那都是所有共同科目完成以後才能進行傘降訓練,從地面動作到高空模擬一般要用三到四個月的時間來完成全部科目。半年後才能進行第一次登機跳傘。就算用現在的新訓練大綱。從開始傘訓到最後的升空也要2個月的嚴格訓練。 你知不知道。萬一田苗苗在天上出了事兒。你這個中隊長就只有跟著她跳下來了。”
曾燕激動地夠嗆。李幸依舊油鹽不進：“你說的沒錯。到時候我會跟著田苗苗一起跳下來。”
“你...你瘋了。你今年42歲了。你多少年沒上過天了。。”
“42歲怎麼了。我從天上跳下來的次數遠遠不止42次吧。我又不傻。只要田苗苗能在高空開傘。順利降落就算完成考核目標；這次跳的技術難度充其量也就是業餘跳傘表演者水平。你以為我要讓她跳‘高跳低開’啊。”
曾燕被李幸噎的說不出來話。“高跳低開。。姐姐你也真敢想。和俄第五空降師在和平使命上完成忘死一跳。在低空300米才開傘的那個瘋子叫九鳳。可不是你。咱們兩在那之前可就被淘汰了。”
這次換李幸長久的沉默了。“知道麼燕子。很多次做夢我都想回到過去。再拼一次。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可是排長。淘汰了就是淘汰了。留下來的那12個是全軍所有女兵的驕傲。輸給她們。我輸的心服口服...”
高跳低開是個難度係數非常非常大的高空跳傘課目。該科目系由我中國人民解放軍第15空降師特種女兵傘降中隊在代號‘和平使命’的中俄聯合軍演中。當俄羅斯第五空降師女兵突然打亂原訂計劃。改乘坐裝備跳傘後。為了榮譽而臨時決定的超高難度跳傘科目。該科目從800米高空躍出。急速降落到最低開傘高度300米時才開傘完成傘降。該課目的戰略意義異常重大。尤其在敵佔區和敵後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被防空火炮打擊的概率。完成傘降奇襲這一重要戰術目標。
俄軍的跳傘方式是獨一無二的。這是他們笑傲世界的資本。人員乘坐裝備同時傘降。落地即可發起攻擊。而高跳低開最早發明這個課目的是以色列的特種偵察營。我軍空15師的一群女兵卻在和平使命聯合軍演中當著中外武官的面跳了出來。在這裡向她們致敬。
那天支隊長還有教導員和李倖進行了一次時間非常長的談話。期間又把田苗苗叫進去了。最後四個人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李幸一意孤行。根本不聽勸。她充分的講述了這個考核的必要性。以及最終跳傘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完成特定的戰術目的。而72個小時的時間。完成一次跳傘訓練是足夠的。最終教導員把皮球踢給了田苗苗。把選擇權給了田苗苗。並且承諾如果田苗苗選擇放棄。她也可以繼續留在這裡繼續接受訓練。並不算考核失敗；而如果選擇參加考核。那麼必須簽署宣告。到時候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後來田苗苗回憶可能是那晚上豬蹄吃多了。導致她腦神經讓豬蹄給堵塞了。所以她才會在那份申明上籤上她的大名。
聽說田苗苗簽了名。張桐當晚試圖翻牆離隊。被值班的哨兵發現後讓李幸給關在了宿舍裡。張桐當時想的就是跑出去把這件事告訴市局的領導。告訴一大隊的領導還有告訴苗苗的父母。無論如何要阻止她。不能眼看著她拿生命做賭注。
曾燕和張桐面對面坐在宿舍裡。“哎。張桐我理解你；我在你之前就和她吵過了。可是她也沒有隱瞞什麼；按照正常的傘降訓練課目。這是在兒戲。可是如果就是一般的跳傘愛好者訓練的話。72個小時加上專業人士的專業輔導是可以完成的。”
張桐氣惱的大吼：“專業人士。狗屁個專業人士。我怎麼沒發現咱們中隊有這樣的人。。不然你叫中隊長也訓練72個小時上天去跳下來啊。”
“傻丫頭。那個傻子到時候會和田苗苗一起跳下來的。還有。我兩不知道被人從飛機上趕下來過多少次。多了不敢和你吹。五六十次總是有的。所以她就是專業人士...”
田苗苗在訓練場上一腿站立。另一條腿抬的很高然後向後彎曲。雙手背在身後。上身前傾呈45°。頭向下勾著保持這個姿勢一站就是5分鐘。直站的兩腿抽筋。渾身亂晃李幸才放過她。
接下來就是從高處跳到安全氣墊上。跳下來的時候整個身體幾乎團成了一個球。雙手收在前胸。雙腿屈膝。雙腳盡力向內收攏。頭部向前探出。然後重重的跳到氣墊上。
再接著就是為了訓練手臂力量的吊環訓練了。作為女性田苗苗的雙臂力量並不強。就算經過了第一關考核也遠遠達不到完成吊環的地步。李幸無奈只好讓她站在一個臺子上。然後雙手拉著吊環。雙腿儘量離地。來模仿操控傘繩的訓練。
一直到正式背上傘包。開啟備份傘這一步訓練。大家都知道田苗苗離上天越來越近了。最近食堂的胖廚師想方設法的給田苗苗開小灶。作為和田苗苗關係最近的人。張桐這幾天受的煎熬就不用多說了...
72小時對田苗苗來說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實跳的日子；對張桐來說就是度日如年。被隔離在宿舍的她真是數著分鐘過的日子。天空作美。大原市最近持續的晴空卻給特警支隊的上空留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這片陰影在人的心裡。直到李幸和田苗苗揹著傘包登上直升機都沒有揮散而去。
張桐站在停機坪哭的人都站不穩了。曾燕死死的抱著她。希望她別做傻事。反覆的大聲對她吼著：“相信她。相信中隊長。她們一定能完成考核。”
直升機緩緩地垂直升空後進行了一個短暫的懸停。接著左轉彎直插藍天。高度尺不斷的上升著。300米。400米。500米...800米。終於到了預訂高度。飛機迅速到達了傘降空域。機艙的紅燈也突然間變成了綠燈。跳傘的訊號已發出。運輸直升機的尾部緩緩的張開。猶如一隻怪獸張開了它鋒利的的大嘴。
“已到達傘降空域。可以傘降；重複已到達傘降空域。可以傘降。請做好離機準備。”廣播裡副駕駛的聲音很有磁性。田苗苗卻緊張的想要尿褲子。揹著傘包登上飛機隨著飛機緩慢升空。接著大加速開始攀升。巨大的轟鳴聲不一會就讓地面的物體都變成了小螞蟻。人生中最痛苦的事其實就是等待。尤其是明知道目的的等待。
這麼關鍵的時刻。田苗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高翔說過的一句話：“拆快遞和脫女人胸罩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明明知道里面有什麼。每次卻都會無比的緊張。”
田苗苗罵了句。怎麼這個時候還能想起來高翔說過的流氓話。拆快遞都不能和現在比啊。明明知道直升機屁股開啟。老孃就得跳出去。萬一降落傘打不開怎麼辦。萬一降落傘用的黑心棉怎麼辦。萬一遇到氣流怎麼辦。萬一、萬一掉在高壓電線上怎麼辦。
李幸沒有給她太多的‘萬一’時間。一把拎起來田苗苗。大聲的對著喊話器吼道：“田苗苗。事到臨頭需放膽。你知道在開始前就放棄和開始後放棄的區別麼。區別就是前者不會有太多人嘲笑你。而後者會有無數的人嘲笑你。知道為什麼麼。因為前者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弱者。他們在面對你的時候有種莫名的優越感；而後者。身為弱者的你卻突然宣佈。你要做成一件大事。一件那些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他你狠狠地扇了這些人一巴掌。現在你告訴我。你要當人上人。還是想讓飛機原封不動的把你送回去。告訴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