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9.16特大連環案(2)
整個案件的脈絡還是很清晰的。高翔沒用多長時間就看完了。警務中心也傳來了最新的發現:史國平的法醫鑑定結果出來了。遇害人史國平系因被人突襲。後腦遭受鈍器擊打後喪失反抗能力。再被人用氯仿徹底制服後用繩套絞殺而死。被害人咽喉提取到了氯仿的殘留。作案人特意把他的雙手綁在了一起。做出祈求。懇求。或者別的姿勢。面部由於壓迫而腫脹。體內有出血跡象。眼內有瘀斑。市局對各醫院進行了集中檢查。暫時並沒有發現氯仿的流出源...
通報了這個情況後。羅林拿起對講機。調到了一大隊線。火急火燎的呼叫著:“01,01,04呼叫。請求分配崗位。”
沒多久對講機就傳來了周斌的聲音:“我是01,04你們組直接去飛達駕校現場。注意保護現場。協助陳剛強進行痕跡勘探。發現情況立即上報。”
“明白。”羅林一指路口。高翔立即拐上了往事發地點的公路。直接把油門踩到底。向著目的地疾馳而去。一路超車。蠻橫的橫衝直撞。羅林說了句:“慢點。又不是去抓人。這麼火急火燎的幹啥。我知道你心裡想啥。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案子優先。明白了沒。”
高翔鄭重的點了點頭。放緩了車速整個路面也為之一緩。剛才一路上司機都在罵娘。公安的警車。亮著警燈。鳴著警報不敢不讓。交通秩序讓高翔攪得一鍋粥。後頭車上陳剛強倒是直呼過癮。他鮮有這種鮮衣怒馬。飛鷹走狗的經歷。覺得既刺激、又過癮。章華白了他一眼:“羨慕高翔。回頭關禁閉的時候還羨慕不。”
陳剛強一臉無知的看著章華。後者神祕莫測的指著前頭明顯慢下來的車說:“這不。挨訓了已經。他小子攤上事兒了。攤上大事兒了。”
飛達駕校轉瞬即止。出了城高翔又提起了車速。這次羅林沒再攔他。剛才那是為了提醒他控制住情緒。刑警辦案。不超個車。闖個紅燈啥的怎麼顯得這個案子足夠大。
兩輛警車拐進飛達駕校。尖草坪分局的人已經對現場進行了保護。黃色的封鎖線、路障把生和死隔絕開來。高翔他們剛下車。這邊尖草坪分局的一個組長帶著兩個手下也迎了上來。不用說又是羅林、王洪濤的老關係;眾人匯成一個隊伍一邊往出事的車庫走。一邊介紹著案**況:“你們往西北看。那是片山林。這個駕校就在這片林子的下面。死者楊銳並不是在駕校裡面遇害的。我們找到了一個證人。諾在那兒...他的女兒。根據小姑娘的筆錄。他父親今天不是來學車的。而是許諾今天帶她出來野炊的;這片地方不錯。有山林。有小河。勉強算得上山清水秀。經常有家庭組織到這來搞個燒烤啥的。楊銳是在林子裡被襲擊的。痕跡我們做了保護。一會兒你們進去一看就清楚。據他女兒說爸爸說去車裡拿東西。讓她在小河邊等。然後就再也沒能回去...
小姑娘左等右等等不來爸爸。感到害怕了一個人在小河邊啼哭。吸引了其他遊客注意後這才打電話報了警。一個小時後。我們順著路找到了這裡。發現他死在了車庫裡。羅少。基本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幾人並沒有先去車庫而是順著路上山了。沒多久就走到了那條小河附近。王洪濤四面觀察之後指著山林的左側問:“這邊有人野餐啥的麼。”
尖草坪分局的刑警回答說:“是的。有那麼一兩波人在這邊野炊。不過我們詢問過了。並沒有找到目擊者。我們找遍了這片地方。最後也只找到受害者的車輛。”
就在羅林他們準備進林子的時候手機響了。電話一接起來竟是田苗苗打來的。納悶的詢問了一聲。田苗苗卻說:“羅哥你們在哪呢。我已經往北郊來了。大概10分鐘左右到飛達駕校。隊長命令我臨時編入你們組。歸你指揮。剛才這個案子的全部資料我都看完了。不會拖你們後腿的嘿嘿...”
掛了電話羅林搖搖頭。第一時間更新 他這個師傅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了。看來是讓田苗苗積累經驗來了。不過這也挺好。有這麼個開心果在最起碼大家的心情會很愉悅。嗯。至於那小子麼...寵物啥時候有人權了。
既然田苗苗要來那就沒必要先進林子了。否則等會還得給她詳細說一遍。麻煩死了。乾脆等她來了一起去看。一行人回到駕校。來到車庫前重案隊的人也到了。帶隊的恰是鄭世言。幾人也算是熟識。互相打了個招呼。鄭世言盯著高翔看了幾眼。高翔見到他也是渾身不自在。幫陳剛強把一件件的裝置從車上抬下來。第一時間更新 又給大家都發了手套、口罩才在一身白大褂的陳剛強帶領下進入車庫。
大家順著車庫從左至右走了一圈。認真看過了這裡的情況正打算出去。就看見一輛車從外面開了進來。隊長的座駕。羅林他們都以為周斌親自過來了。結果田苗苗從上面跳了下來。一見這麼多人出來迎接她。不好意思的做了個鬼臉。吐吐舌頭急忙向羅林跑過來。
“嘖嘖。我說咱隊長真夠寵你的啊。他的專車都肯給你開...好了人齊了。隊長有令。田苗苗編進咱們組。一起查這個案子。封毅帶她進去看現場。”封毅剛說我帶田苗苗進去。第一時間更新 高翔就蹦了出來:“哪用毅哥。我帶苗苗進去就行。”可結果嘛和之前在隊裡的時候差不多。田苗苗依舊把他當空氣。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封毅好笑的搖著頭拍拍高翔。追上田苗苗帶她往裡走。
封毅晚了一步。光顧著看田苗苗和高翔慪氣了。高翔這小子早就適應了。剛才一直跟著從裡到外看了個遍跟沒事人兒似的。主觀上他把田苗苗也當成了高翔。而忘記了這還是個菜鳥的事實。於是進來之後田苗苗剛繞過障礙物。看見被害人也就幾個呼吸之間。就變的臉色發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上青筋凸起。腦門子開始往外冒冷汗。儘管她把拳頭攥的死死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牙齒把嘴脣都咬出了血可最終還是身子一約。捂著嘴就衝了出去。
田苗苗馬峰一樣的衝出來嚇了外頭的人一跳。封毅快步追出來嘆了口氣:“看到死者的樣子。沒忍住。吐了。”在場的都是刑警。什麼沒見過。比著更恐怖、更慘不忍睹的都見過。沒有人笑話田苗苗。高翔又抬腿想過去。可又有點兒猶豫。他怕田苗苗還是不理他。羅林一把拉住了他:“你去幹什麼去。葉青青去看看。”
跪坐在角落裡。田苗苗吐得稀里嘩啦。整個人縮成一團。下意識的一隻手護著胸口。葉青青急忙找了瓶水跑過來的時候田苗苗已經把能吐的不能吐的都給吐出來了。小姑娘才20歲。一直喊田苗苗姐。這會兒蹲在田苗苗旁邊焦急的幫她撫著後背。等田苗苗實在吐不出來東西了。才把水遞給她並且叮囑說:“苗苗姐。給你漱口的。千萬別喝你現在喝什麼吐什麼。”
田苗苗聲若蚊蠅的感謝了她一下。又小聲的抗議了一下:“青青...你怎麼一點兒事都沒有。那個人好恐怖。眼睛鼓的像要爆了似得...”
聽她這麼說葉青青反而噗呲一笑:“苗苗姐。你忘了我是趙法醫的學生。你平時都不來我們這邊串門。怕是忘記了吧。”
捂著額頭。丟人啊。田苗苗這下想起來了。這個葉青青也是法醫。現在跟著趙大姐學習。難怪人家不怕呢。見怪不怪了都。在學校裡就參加過解剖試驗了。越來越發現自己沒用。野路子就是野路子。勉強混了一身皮在犯罪手段越來越高明的今天。身為法律的捍衛者。卻一點兒不專業。龔倩走後。這已經快成田苗苗最大的心病了。
身後有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卻很沉穩。不用回頭田苗苗就知道這不是高翔的。高翔走路就沒個人樣;溜牆根。打擺子。幾乎都是飄著走的。身後的人說話了:“把她交給我吧...”完了是鄭世言。泥煤啊。老孃吐得稀里嘩啦。腿腳發軟怎麼應付他啊。
葉青青認識鄭世言是重案隊的領導。打了個招呼把水遞給鄭世言走了。他蹲在田苗苗旁邊戲謔的說:“喲這是怎麼了。我記得你不暈車啊...”
“滾。你才暈車。嘔...”一激動。又幹嘔了一下。胳膊又被鄭世言的大手捉住了。不容分說就把田苗苗給拽了起來。田苗苗力氣本來就小。現在又吐的昏天暗地。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鄭世言看著田苗苗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有點來氣的譏諷了一句:“都有能耐把我推開。活人你都不怕。還怕死人。”
田苗苗讓他說的一愣。尼瑪還真找不到話反駁他。雖然這老騷炮把公私混為一談。但是話糙理不糙啊。偷偷打量了鄭世言幾眼。和年前的時候一樣。緊身的褲子。緊身的黑色背心。讓他發達的肌肉蹦的緊緊的;腋下掛著槍套。又讓田苗苗想起了那個案子。鄭世言語氣緩和了不少。輕聲說了句:“給你。漱漱口。跟我來。沒膽子看死人。案發現場總有膽子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