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手機和充電寶
高翔的辯解引得幾個女同志大笑不止。一隻大手搭到了肩膀上。回頭一看:原來是隊長。“剛才的事兒我都看到了。做的很好。加把勁。前面還有十幾里路。到了駐地在休息。”只是這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讓人看得牙癢癢
看見田苗苗在後頭拉著趙大姐。大手一揮。田苗苗一溜小跑的跑了上來。見了隊長就耍賴。把隊長胳膊一拉。整個人就跟拖死狗一樣非要周斌拖著她走。
無奈的搖搖頭:“剛才你不表現的挺好的麼。還知道拉著上了年紀的趙大姐。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好意思不。”佯怒的周斌哪唬的住田苗苗。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被訓得這位毫無覺悟的撒著嬌:“那不是瞅見隊長了麼。嘿嘿我們就像是手機。你就是充電寶。手機見著了充電寶。還不趕緊充會電啊。”
讓田苗苗這個充電寶的比喻逗的哈哈大笑。周斌也就由著她耍會賴。走出一截子。才扭頭問田苗苗:“剛才的事兒都看見了吧。是不是明明幹了應該做的工作。非但沒人感謝。還被人誤解。覺得高翔、章華他兩特不值。”
點點頭。田苗苗確實是這樣想的。
“你沒在農村呆過。不知道農村和城市的差異是實實在在客觀存在的;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看不懂吧。道理講不通。堂堂人民警察的威信還不如那位村支書。這就是站的角度不同。農村和城市互相不理解的事情啊還不止這些。咱們警察的工作就是這樣。充滿了誤解。誤解遠比理解多。怎麼樣。想得通麼。”
“不造。隊長我笨你就告訴我唄。”聽不明白就裝乖。這已經成了田苗苗的招牌了。周斌敲了一下她的頭。氣的她嘟囔:“告訴你好多次了。要變笨的。”
“沒啥可告訴你的。就是隨便聊聊。出個題考考你看看你答不答的上來。有外國媒體抹黑我們說咱們中國警方歷來有遇到劫持人質案的時候。連歹徒、帶人質一起幹掉。完事再追認人質為烈士的傳統”
“行了行了。笑一會兒得了。現在我問你。假如你現在就和一個劫持了人質的歹徒面對面的僵持著。上級要求咱們不惜一切代價。擊斃他。你怎麼做。”
咋了眨眼。田苗苗惡意的揣測這個不惜一切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犧牲人質。被看穿了她想法的周斌輕輕拍了一巴掌:“你還真是個小黑粉啊。咱們人民警察什麼時候能不顧人民生命安全。不惜一切代價的犧牲人質了。就是你這樣的小黑粉多了。才有外國媒體那麼黑咱們。”
“哇隊長。你真的是每天都在進步啊。小黑粉都知道了。”周斌苦笑的瞪了她一眼。別打岔快回答問題。
“歹徒利用人質擋住射擊角度。無法精確瞄準。要做到既要解救人質。又要擊斃歹徒。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那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周斌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沒頭腦的話。
“就不能在想別的辦法啊。非要冒這麼大風險麼。那你見過有合格的麼。我好參考參考。”
“怎麼沒見過。你師父李全有。原特警支隊第一狙擊手。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麼。”周斌突然丟擲來這麼一個重磅新聞。田苗苗這點兒可憐的好奇心讓他結結實實給勾了起來。
“多相相較取其輕。他當時就在制高點上。他採取的做法就是。不妥協。先開一槍打在了人質的支撐腿上。就在人質腿一軟下蹲的剎那。乾淨利落的擊斃了歹徒。”
“啊。”田苗苗驚訝的合不攏嘴。李全有。那個奸詐的大叔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傳奇人物。
“騙鬼呢吧。他要真這麼厲害。能窩在一大隊和我一起擦槍。”
“你看。這就是一個合格的警察被人們誤解了的故事。起碼你這個小黑粉就不信;那是09年的事情了。歹徒被擊斃了。媒體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鋪天蓋地的大肆報道里只有特警開槍打中人質的事情;反而對那個歹徒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身上揹負著多條人命。窮凶極惡的劫持了人質作負隅頑抗。這樣危害巨大的犯罪分子一旦放歸社會造成的危害有多麼巨大這樣的事實視而不見。
家屬也咬著這件事情不放。張口就是鉅額賠償。索賠不成就四處上告。特警隊從隊長到隊員。東拼西湊才湊出來一筆錢。在市局的多次調解下才把這事兒給抹了過去你這個師傅也不能繼續留在特警了。都知道他冤。可是沒辦法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這個案子之後。特警隊的神槍手就成了燙手的山芋。沒一個單位敢接收他的。當時一大隊的隊長覃二仇愣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他要到了我們一大隊。成了個混吃等死的槍械保管員。所以啊田苗苗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為了人質的安全放任危害巨大的歹徒離開。這肯定是錯誤的;為了歹徒不再對這個社會造成更大的危害。連人質一起幹掉更是錯誤的。你師父當時選擇了他認為最正確的一個選擇。可是也賠上了他的後半輩子。”
周斌的聲音裡有惋惜。有哀傷。甚至還有一絲憤怒。田苗苗弱弱的問了句:“那隊長。怎麼做都是錯。那這活兒還怎麼幹。”
周斌一字一句的對她說:“做你認為正確的。應該堅持的。就是對的。比如44案中你對彭慧的堅持。又比如現在偷偷躲起來。潛在水裡給你這個小手機玩命的充電。去吧。前面有麻煩了。需要幫忙了。”
田苗苗觸動很大。還沒完全消化完隊長的話。眼前的事兒又來了。一輛四輪陷進了路面扭曲產生的裂縫裡。車上滿滿當當的堆著各種東西。幾十個身強力壯的男幹警被挑了出來。隊長一句不能丟掉人民群眾的財產就讓他們只能選擇最笨、最直接的辦法。幾十號人為了一些價值不過幾百元的財務和一輛不值錢的四輪車。咬著牙硬是從裂縫裡給抬了上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拿上傢伙就地取材。勉強填平了裂縫。隊伍這才又繼續上路。磕磕絆絆的緩緩朝駐地走去。
縣政府把受災群眾的臨時安置點放在了陽曲職高旁邊。這所學校正打算擴建新校區。周圍站著好大一塊空地。地基什麼都是平整好了的。通電、有自來水。四周砌著磚牆前後各有一個大門出入。再沒有比這更現成的地方了。
田苗苗她們到這裡的時候一排排的活動板房已經搭建好了。走進這個井然有序的臨時社群。最中間是一個碩大的軍用帳篷。上面掛著紅十字。這是子弟兵的野戰醫院。旁邊幾頂小帳篷依次分別是縣委、縣政府臨時辦公點、郵政臨時網點、農村信用合作社辦公點以及消防隊和派出所。整個社群分成四大塊。牧角村等11個行政村的受災群眾被集中安置在了c區。忐忑不安的群眾到了這裡發現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差。一路進來路過的b區已經住了好些人了。看電視的、洗衣服做飯的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有點兒見識的心裡頗不以為為然。那段路不是在大門口麼。總要做點臉面。面子工程嘛等到了集中安置的c區一看。條件和剛才看到的一樣。有些上了年紀的就站不住了。匆匆的找村幹部、找鄉幹部。甚至田苗苗她們幾個女警都被幾個大嬸圍著陪著笑小心的問:“警察同志。您勞駕。俺們掃聽點兒事。這條件都快趕得上賓館了。這肯定不能白住吧。這得多少錢一天啊。要是太貴了。俺們幾個就準備投奔親戚去”
田苗苗和楊瑒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回答。朱蓉也不正面回答。反而打聽去這幾個婦女的親戚情況來了。拉著家長。好一會兒才說:“剛才呢我瞭解了一下情況。你們的幾家親戚要麼關係遠。要麼就是家裡人口也不少。糟了災去投親總歸是要麻煩人家。怎麼都不方便不是。”幾個婦女不好意思的東拉西扯了幾句算是承認了。都是農村人。平時也不怎麼走動。親戚又都是省城的城裡人。就這麼冷不丁的上門。還拖家帶口的跟逃荒似得能不挨白眼。
情況瞭解清楚了。趙大姐突然說:“這兒的全稱叫‘陽曲縣地震受災群眾集中安置點’。啥叫受災群眾。你們是不是受災群眾。這是政府給大傢伙修的安置點。是國家政策。咱們這些年老聽說地震;四川、雲南還有好些地方都發生過地震。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是最基本的政策。所以大家夥兒放心的住下。我們保證。要是有黑心、爛眼子的敢趁機發國難財。我們公安機關絕對在第一時間打掉他們。保證震後救災工作的順利進行。走去跟大夥兒說。咱們住下。”
田苗苗和楊瑒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有點兒燒得慌。朱蓉笑呵呵的拍拍她兩:“兩個傻姑娘。從來就沒聽說過救災還敢收費的。咱們是幹啥的。真遇到這樣的事兒了。還真就歸咱們管。大大方方的事情看你兩那猶猶豫豫的樣。平時是聽到不少齷齪的事兒。可總歸大部分都沒親眼見過。眼下這個當口。你們信不信。要有個老嬸子坐在馬路牙子上哭一嗓子。不出10分鐘。就能驚動一群官帽子。在自然災害面前。容不得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