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間重晚晴
來串門子的能去食堂開小灶這種待遇。讓田苗苗運用的出神入化。當然了這種待遇也不是誰都有的。比如高翔上門就是看情況的。手裡拎著好吃的。好喝的田苗苗就給他笑一個。要是空著手就是為了沒話找話來套近乎的。黑著臉一指大門:“工作時間。不要閒聊。慢走不送。幫我把門帶上。”
就這樣2個來月過去了。正可謂:
深居俯夾城。春去夏猶清。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今天是夏至。和往常一樣。上午做例行的槍械保養。中午幫老曾頭的忙。下午看書。5點的時候準時開溜。第一時間更新田苗苗騎著她的粉紅色小電動車明目張膽的又溜號了。
幸福路交叉口子上的一家健身中心。田苗苗正在裡面揮汗如雨。她特定辦了張會員卡。2個月來每天下午5點從一大隊出來。騎車20分鐘到這兒。5點半準時開始訓練。鍛鍊2個斜7點半按時回家。訓練的內容也不多。先做熱身活動。然後做20分鐘的仰臥起坐。接著跑步半個斜。休息一會兒補充點水分再進行半個斜的推拉訓練。最後騎原地腳踏車到結束。
今天正在跑步機上一邊跑步。一邊戴著耳機聽著音樂。突然感覺怎麼要摔跤的樣子。抬頭四處一看。第一時間更新健身房裡的人都停了下來。大地在晃動。足足持續了6秒到7秒鐘的樣子。才恢復正常。一時間。健身房的人紛紛往外跑。田苗苗摘掉耳機也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提示音響起。最特別的那個:指揮中心的緊急集合群發信息。急忙的拿著毛巾跑回更衣室。顧不上洗澡了。換好衣服下樓推出來車就往隊裡趕。時間不等人。指揮中心的群發簡訊一直還是傳說中的東西。看來和剛才的地震有關。平臺一耽出緊急集合命令。不是緊急案情就是突發事件。上班一年了頭一次遇到這道等級最高的緊急命令。田苗苗不由得有些心慌。騎著電動車開到最大速度往隊裡趕。
匆匆忙忙的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路上就花了差不多35分鐘。沒辦法堵車了。好在田苗苗騎的是電動車要是開著警車估計現在還在路上堵著呢。
等到進門一年裡最長的一個白天也已經開始擦黑。衚衕口。院子裡已經停了不下20輛車。有的還閃著警燈火都沒熄就這麼停在院子裡。把小電動車塞進車庫。趕緊往樓上跑。辦公室、樓道里燈火通明。會議室外頭已經站了四、五十人。人群裡看見田苗苗跑上來了。高翔扯著嗓子喊了句:“快。苗苗開啟保管室。清點武器裝備。全部收繳。隊長的命令。”
一聽是隊長的命令。雖然在琢磨緊急集合幹嘛要收繳武器。田苗苗還是喊了句:“我這就下去開門。你們組織下隊伍。按組過來。”
小跑著下樓。跑到保管室。開啟三層的大門。往桌子後面一坐。一組的已經進來了。手裡都拿著武器。準備上交。扯了兩張紙巾。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水。田苗苗開始收繳武器裝備、登記忙了個昏天暗地。李全有一如既往的不知所蹤。越來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奇了怪了緊急集合不都是往外發武器麼。怎麼今天反其道行之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一問大夥兒都是下班了或者執勤的時候被叫回來的。都是一問三不知。交了武器。按命令直奔外面院子集合。幾聲悶雷響。李全有一陣風的衝進了保管室。兩人分了下功。各管一組。進度一下快起來了。
高翔跟著羅林也進來交槍。田苗苗一邊登記一邊問他兩知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事情。兩人一起搖頭。也不知情。槍械總算全部入庫。田苗苗她們四人也到了院子裡。一陣警笛聲。田苗苗伸著脖子一看。前頭是隊長的座駕。那輛納智捷大7。後頭跟著一輛黑色的大巴車。一看車身噴著swat。怎麼是特警隊的車。車一停穩。一個大個兒跳了下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原來是隊長。
一看這架勢。羅林他們都下去站隊了。田苗苗反而站住了。靠在臺階上聽聽是什麼任務就打算回去。一般這樣的案子還輪不著她。低調了兩個多月了。越學越發現刑偵是個相當系統的學科。她不是科班出身。野路子想要自學成才還真的是困難重重。
隊長透過喊話器的聲音打斷了田苗苗的胡思亂想:“同志們。不是警情。是災情。剛才地震都感覺到了吧。就在剛才。19點58分。在我省大原市陽曲縣(北緯382,東經1127) 發生了59級地震。目前地方部隊和武警部隊已經提前開赴現場。市局緊急動員。各分局、直屬支隊、派出所但凡能抽調出來警力的。全部趕赴一線參與救災。聽好了。是動員。不是命令。現在同志們你們告訴我。咱們一大隊去不去。”
臺階上的田苗苗撇了撇嘴。真的是又要當表。又要牌坊。說這話的人就不虧心麼。真的有第二個選擇。騙鬼呢吧。果然在場的警察連考慮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扯著大嗓門喊:“去。去。去。”
“好。好樣的。同志們都是好樣的。養兵千日。用兵千日。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周斌揮舞著砂鍋大小的拳頭。振臂高呼。喊出來的口號卻略顯可笑。什麼年代了。這又不是拍《英雄兒女》。隊長向來不喜歡喊口號。突然喊這麼句出來大家以為他故意開玩笑呢。隊伍裡果然有不和諧的笑聲傳了出來。其它人也都面帶笑容。警察嘛。一年聽到這樣的口號還少麼。
誰知周斌依然黑著個臉。看著大夥兒不說話。大夥兒看隊長不像是開玩笑。也趕緊立正站好。果然周斌聲音更大了幾分。扯著嗓子喊到:“好笑嗎。好笑麼。我怎麼不覺得好笑。遇到危險了。誰都可以跑。警察不能跑。老百姓遭災了。誰都可以躲。警察不能躲。這就是一個警察的責任和義務。不講條件、不推三阻四。災難面前消極退縮就是在犯罪。現在看著你們面前的警徽。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
所有人。不分男女、無論長幼。挺胸抬頭。用每個人最大的聲音集體喊出了四個字:“
人民警察。”
田苗苗也從臺階站到了隊伍的末尾。儘管她心知肚明這又是要把警察當大牲口使。扛大包、搬石頭、撬鋼筋、抬傷員;乾的比誰都多。還沒有工錢。比他涼的民工都不如。但是這個時候只要你穿著這身衣服。就必須上去。
周斌的大嗓門又傳出聲音:“很好。我們一大隊出40人。拖家帶口的不要。女的不要。其它人上車。”
“走啊。”人群裡爆發出一聲大喊。幾十號警察爭先恐後的往車上衝。時不時的還讓周斌給扔出來幾個。“老王你他涼的都50了。別去了。”
“老蔣。看看你這個的肚子。回去吧。”
“趙老二。你去了能幹啥。老實的在技術科看家”
每個被周斌抓出來的人都像受到了極大地屈辱。老王脖子上青筋都爆起了。指著高翔他們這些一線上的老光棍、小光棍高呼不平。“誰老了。誰老了。別看你是隊長。你也不能說我老。不服咱們現在就練練。”
老曾頭倚在大院門上笑咪咪的看著這支隊伍。扯著嗓子喊了句:“隊長。願去的都讓去吧。咱們大隊重榮譽、有血性的老傳統還沒丟。都是好樣的。要不是我這老胳膊老腿真不中用了。頭一個就得算上我。”
兩輛大巴車瞬間擠滿了人。指導員留下來帶領所有內勤全天候值班。從這一刻起。取消一切休假。24斜執勤。就在大斌準備振臂一呼。大喊出發的時候。一陣尖銳的聲音又喊了起來:“報告隊長。抗議。我們抗議。”這一嗓子把車上的、車下的注意力全給吸引了過來。周斌一看差點捂住臉。女人的聲音。麻煩了。
果然法醫室的趙麗萍、隊裡的分析師張薇、鑑定科朱蓉、財務科楊瑒、槍械室田苗苗。再加上兩個今年新分來的女大學生集體抗議。周斌頓時頭大如鬥。蠻橫的喊了一嗓子:“抗議也沒用。你們不許去。”
除了2個女大學生。還真沒有怕這個隊長的。趙大姐比他還橫:“你吼啥吼。吼啥吼。我今天就要去你敢把我怎麼樣。”朱大姐、楊大姐跟著一附和。周斌徹底就蔫了。惹不起啊。張薇也開口說:“知道你嫌我們沒用。可你們男的都去了。我們在隊裡也呆不住。帶上我們吧。照顧個傷員啦。保障下後勤啥的我們還是沒問題的。”
看著這幾個女同志來勢洶洶。周斌也是進退兩難。看到了田苗苗正好拿她做法:“田苗苗。你留下來看好槍械保管室。這才是你的本職工作。全隊的武器都收繳乾淨了。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你的責任重大吧。”周斌一個都不想帶。正好這有個突破口。只要留下來2,3個剩下的就不是事兒了。誰成想人群后面李全有喊了嗓子:“隊長。放心吧。保管室有我呢。田苗苗一個小丫頭片子。哪有我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