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看著秋水的神色,半晌低聲嘆道:“秋水,你比你想象的更在乎他。這也是好事,我這裡你不必擔心,歇一歇就去南陽與他回合吧。”
“主子,我該留下保護你……”秋水道。
“沒關係的,我的武功你知道,還有相公在,昨晚攔住你的是相公的護衛,這樣,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你只要保重自己就好,明白嗎?”寧兒搖搖頭打斷秋水的話,緩緩說道。
秋水微微一怔,她早就看出沈雁翎不是普通村夫,卻也沒想到沈雁翎身邊會有這樣厲害的護衛,如此,主子的安全也有了保障,如今她已經被人查到了,雖然不排除對方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因素,但她跟在寧兒身邊確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因此,秋水點點頭,看向沈雁翎道:“如此公主就拜託駙馬爺了,請駙馬爺務必照顧好公主。”
秋水一向稱沈雁翎為姑爺,現在卻鄭重其事的稱沈雁翎為駙馬,可見是認真囑託的,因此沈雁翎也認真點頭道:“寧兒是我的妻,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她。你們前往南陽,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去找李府的李安旬,寧兒對李家有恩,他們想必會幫助你們,李家是金龍國的世家大族,那些人想必也會有所忌憚。”秋水是寧兒的侍女,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就如親姐妹一般,如果秋水出了事,想必寧兒定會傷心難過。既如此沈雁翎便在能力範圍內幫她一幫,至於李安旬,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他也不必在暗門中混了。
秋水點點頭,看了看天色,天邊已露出熹微的晨光,此時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也是外面人極少的時候。“主子,趁著這會兒外面人少,秋水這便離開了,主子萬事小心,鎮上的悅來糕餅店是主子的產業,主子需要時去找他們便是,本該青鳥告訴主子的,但那小子估計見到主子一高興就給忘了。”秋水說著,整了整衣裳,就出了門。
寧兒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身邊的所有三個人當中,也就只有青鳥最不靠譜了,忍不住對沈雁翎吐槽道:“你說,都是跟在我身邊的人,落霞穩重,秋水機敏,怎麼青鳥就這麼不靠譜,偏生三個人當中,就只有青鳥是我一手教出來的。”
沈雁翎笑著揉揉寧兒披散的頭髮,笑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青鳥想必也有他的不凡,不然,你有怎會留他在身邊?好了丫頭,為夫知道,你身邊的人都是不凡之人,你就不必煩惱了。”
寧兒低著頭靠在沈雁翎懷裡,呼吸著沈雁翎身上熟悉的氣息,輕聲問道:“雁翎,你會護著我一輩子嗎?”
“會的,無論是誰,哪怕當今皇上,我也不會讓你受到意思傷害。”沈雁翎的聲音很輕,寧兒卻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浮起滿滿的幸福。
天明以後,阿箏像往常一樣上鎮上讀書,沈雁翎和寧兒則去了沈雁翔家中。沈雁翔考的不好,雖然已經回到家中,但沈雁翎並不放心,還要去勸慰他,而且考試回來,他也該去見過父親。
沈雁翎和寧兒走進院中,只見沈父坐在庭中,悠閒地吸著草煙,阿蓮忙出忙進地忙著家務,朱氏出門去了,沈雁翔坐在桌前,正在教小芸識字,看上去倒不像心情鬱結的樣子。
見到沈雁翎夫婦過來,阿蓮向他們打招呼:“三哥三嫂,你們過來了。”
“嗯,過來見過爹爹,順便看看四弟可已經想開了。”沈雁翎揶揄地笑道。
“三哥就不要挖苦我了,我算想明白了,我就不是當官的料,這次若考上了,在鎮上謀一個事做,若不成,就老老實實繼續種田吧!倒是三哥,可是肩負著爹爹的厚望啊!”沈雁翔放下筆說道。
“這樣也好,你想通了我就放心了。那日從考場中出來,你當真嚇壞我了。”沈雁翎道。
“這也沒辦法,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三哥一樣喜怒不形於色的。”沈雁翔道,在他印象當中,似乎兄長一直就是這般溫和平靜的,就算當初父親不許他參加科考,他也只是沉默了幾日,便又如平常一樣了。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兄長冷靜地可怕,但看到他平靜的神情時,又讓人無比的安心。
“雁翎來了,考的如何,可有把握取得會試資格?”沈父向沈雁翎問道。
“還好,想來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沈雁翎回答道,“只是我不明白父親為何一定要我取得會試資格?”
“你不必想太多,該告訴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只是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沈父輕聲嘆道,“好了既然過來了,陪我下一局吧!”
沈雁翎現在是暗門門主,若他想查出沈父的來歷和隱情並不是難事,但他不想用這種方法對待自己的親人,而且,似乎是潛意識的他排斥著他真正的身份。因此聽了沈父的話,沈雁翎也沒有追問,順從地坐下跟沈父下棋,雖然心裡並不那麼情願。
父子倆下棋,寧兒就幫著阿蓮做家務,也免得無聊。沈雁翎家只養了幾隻雞和幾隻兔子,家裡要做的活兒也不多,現在又多了雨棠幫忙,寧兒自然是輕鬆的多。就是阿蓮也常常戲謔地說寧兒家找了雨棠這麼個童養媳是件幸運的事,今日自然也提起了這個話題。
“雨棠跟阿箏的事並沒有定下來,雨棠無家可歸我們瞧著可憐就收留了她,至於她跟阿箏的事,將來好了,走到一塊兒是件好事,若不然,就當是我家閨女也是好的。”寧兒再一次解釋道。
“三嫂,我瞧著雨棠跟阿箏極好的,阿箏跟三哥一般,我瞧著不是一般人可以相配的,三哥後來遇到了三嫂才真是郎才女貌。如今我瞧著雨棠長相好,又聰明懂事的,配上阿箏倒是不錯,三嫂不趕緊定下來,將來別人上門搶了,三嫂可別後悔。”阿蓮笑道。
“是他的誰也搶不走,現在阿箏和雨棠都還小,我不想拿婚約束縛他們,至於將來,那又是將來的事了。”寧兒平淡地笑道。
“也是他們都還小,誰知道將來長大了又是個什麼脾性,由著他們自由發展也是好的。”阿蓮隨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