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不罪,你也是做本分的事。當初熙寧公主遇刺一事可有進展了?”沈雁翎背對著風問道。當初熙寧公主遇刺時,朝野震動,也出動了暗門調查,後來找到了那個冒牌的公主,也查不出什麼不對的地方,朝廷又沒有多想,此事就擱置了。到沈雁翎接掌暗門之後,因為牽涉到寧兒,加上他與寧兒還有云橋的擔心,便再次讓人去查這件事。
“回門主的話,據傳回來的訊息,確實有種種跡象表明當今皇后娘娘並非真正的熙寧公主,而且皇后背後似乎有一股神祕力量,在找什麼人……主子,不會是……”風能成為暗門門主的四大護衛之首,頭腦自然是很好使的,聯絡種種跡象,以及寧兒手下有秋水這樣的高手,已經猜到幾分了。
“寧兒真名叫上官水,便是那真正的熙寧公主,這也是我讓你們查這件事的原因,我不認為那些人只想要一個皇后的身份和地位,這不值得他們如此冒險,我怕背後會有大的陰謀。”沈雁翎沒有隱瞞,接著問道,“姜叔可有訊息了?”沈雁翎已從暗門中查到,姜叔是朝中的三品大員,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兒子不成器,在朝中謀了一個閒職,女兒入宮,有一個嬪位,卻在懷有近五個月身孕的時候離奇失蹤,之後便是姜叔離京。沈雁翎不知道此事是單純的妃嬪爭寵還是另有隱情,只是既然有能力,他也希望幫上他的忙。
“屬下無能,尚沒有姜先生的訊息。”風聽到沈雁翎的問話,再一次跪下請罪道。
沈雁翎無聲地嘆了口氣,風跟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也算是習慣了風動不動就跪下請罪,也懶得再說他了,接著問道:“那麼,上次鯉魚的事查出什麼來了沒?”
“水剛剛傳信過來,屬下本來準備天明再交給門主的。”風說著取出一個紙條,遞給沈雁翎。
沈雁翎接過紙條,看過,遞迴到風手中。風知道主子是要他看,順從的開啟,看過之後臉色微變,低聲叫道:“主子……此事,要如何處置?”
沈雁翎從風手中拿回紙條,手上用勁,紙片化為飛灰。沈雁翎面色沉靜,眸中閃出一絲冷厲,道:“先不要打草驚蛇,注意著他們的動作,查到他們的目的和根基再說。另外,讓人給皇上遞個訊息,熙寧公主的事也給他透個底。這三件事,你們盡力去查,儘可能搞清楚其中的內幕,若無干國事最好,若不然,我們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是,屬下立刻命人去辦。門主,是否需要屬下調暗衛過來?”風答應道,又想到秋水的話,向沈雁翎請示道。
“也好,人不必多,不要引起別人注意。”沈雁翎點頭道,“你去辦事吧,天已快亮了,這裡有我和寧兒足夠應付。”
“是,屬下這就去辦。”風答應道,消失在夜色中。
沈雁翎看著夜色恢復寧靜,面色卻是凝重的,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向屋中走去,想來寧兒也已做好了。
“爹,娘,出什麼事了?”院子裡的動靜也驚醒了睡在隔壁的阿箏和雨棠,兩人揉著眼睛問沈雁翎道。
沈雁翎看著剛剛消失的風的身影,暗道一聲好險。收斂了心神,看向阿箏和雨棠道:“沒什麼,你秋水姨有事來找你娘,正在屋裡說話,天晚了就沒有叫你們。回去睡吧!明早還要上學堂。”
阿箏這會兒並不算清醒,聽了沈雁翎的話也沒有別的想法,點點頭,揉著眼睛回房睡去了。雨棠卻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才回屋去了。沈雁翎暗自感嘆這丫頭心思細膩,不過她沒問起,沈雁翎也就沒有解釋,他並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轉身回屋,寧兒已經給秋水處理好了傷口,屋裡的血腥味被草藥的清香沖淡了,若非刻意去聞,是察覺不到的。沈雁翎看著臉色還很蒼白的秋水,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以你的身手,應該沒有多少人能輕易傷的了你才對吧?”
“就是當初截殺主子的人,我不會認錯,他們的刀柄上有飛燕標記。主子,青鳥說的不錯,他們必定有一個很大的陰謀,否則,我們不值得他們這樣冒險。主子並不是普通的宗室女子,只要鳳凰得到確切的訊息,必定會為主子討回公道,他們相當於和金龍鳳凰兩國作對。這個賭注太大,秋水不相信他們只想要一個皇后的名分。”秋水面色冷沉道。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相信他們還有一個更大的陰謀。我已讓青鳥傳訊息給父王他們,知道我的訊息,他們就不會太過被動,必要的時候還需他們來揭穿此事。水瀲來過金龍,之所以不曾揭穿此事,想必是那些人拿此事要挾他,只要知道我好好地,他們也就不會有顧慮了。”寧兒說道,“今晚他們暗殺你,你的家人如何了?”
“主子,其實相公他並不是普通生意人,他曾今是一個殺手。那時是我救了渾身是傷的他,當時他叛出組織,被昔日的同伴追殺,而我也在躲避那些人的追殺。我們可以說是相濡以沫走出那段艱難的日子的,之後,風波平息了,我們就結為夫妻,一邊做些小生意餬口,一邊打聽主子的訊息。原本我們一直都挑著貨品遍走四方尋找主子的,直到見到了主子,為了離主子近一些才留下來的,現在想來,就是這般才引起他們注意的。昨晚,那些人找來的時候,是相公先發現的,我們分開逃出,約好了在南陽見面。他把敵人引開,我趁機來給主子報信,之後去南陽與他會和。主子,你可會介意葉隱他曾經是個殺手。”秋水小心翼翼的問寧兒,寧兒是她追隨一生的主子,她害怕寧兒不願意她與葉隱在一起。
寧兒一笑,道:“說什麼呢!傻丫頭,他是做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他,願意和他在一起。只是他一個人引開那些人會不會有危險?”
秋水聞言一怔,她一直相信葉隱的能力,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不敵別人,只是此時寧兒一說,她卻開始心神不寧了,臉上一陣恍惚,口裡喃喃道:“不會的,他怎麼可能不敵那些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