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又見方巧巧
喬喬想賺錢
“一定要去嗎?”正在舒服享受著曲力按摩服務的喬喬坐了起來,看著他問。
曲力順勢拉過喬喬的手,一根一根的給她松著手指:“我想去看看,聽單衛說他現在過的很辛苦,怎麼說當年我們都是同生共死過的。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他的訊息而且還離我這麼近,我怎麼都要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的沒有,不然我心不安啊。”
曲力說的人,也是與他在軍中一起效力過的同袍,這次單衛來也帶來了他的訊息,自從曲力知道他因為腿上舊疾復發不能行走,而在生活上多有困難後,曲力就沒辦法再坐視不理。曲力要出門,喬喬當然舍不行,可這件事情對曲力來說,意義重大,她怎麼都不好阻攔。所以,除了小小的撒嬌外,她能做的,也只全力支援了。
喬喬手捧上曲力的臉,說:“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想到你又要離開,總是有點舍不行,每次你出門,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曲力抓著喬喬的手在脣邊沾了沾,說:“不會太久,至多走了三五天的功夫,我就能回來。”
“知道了,我去給你收拾東西。”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加上曲力又說他要去探望的那戶人家日子過的不好,喬喬便給曲力多帶了一些銀兩和一身乾淨的常服。睡前,即將又一次小別的夫妻,當然會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其中滋味自不必與外人來道。
第二天一早,曲力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白霧之中,喬喬嘆了口氣,帶著大灰栓上院門,勉強著回屋又補了一回籠覺。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屋外已經沒有一點霧氣的痕跡。
看著屋外太陽正好,正愁無事可做的喬喬乾脆給自己下了任務,用這一天的時間進行一場大掃除。只是,當她屋裡屋外全都忙完之後,太陽也不過才升到正中,撓了撓頭,還要做些什麼呢?
好容易又找到一點活做的喬喬剛把並不算髒的衣服泡進水裡,就聽到院門外周七妹急促叫聲:“喬喬,喬喬,你在家不?”
喬喬聽她聲音這麼急切,門又敲的這麼響,也不敢耽誤,忙站身開了門,就看到周七妹神色慌張的站在門口,當看到喬喬出來時,眼中瞬間就紅了。這還是喬喬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周七妹,在她的眼裡,周七妹就像是個女超人一樣,無所不能。
她自己拉扯著兩個孩子,種著五畝地,家裡雞、鴨、鵝、豬一樣不少,一個人擔水一個人去深山裡砍柴。什麼都是一個人,卻能每天都面帶笑容,彷彿天大的事都不能壓倒她。喬喬常常想,如果她是周七妹,她肯定做不到周七妹這麼的有韌勁,這麼的堅強。
所以當看到周七妹脆弱到落淚時,喬喬有些懵,“周姐,你怎麼了?”
“喬喬,我想跟你借一兩銀子。”周七妹用手背狠狠的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看著喬喬說道。
“一兩?!”突然被人上門借錢,喬喬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她想到,今天曲力離開時,為了讓他路上能舒服些,她幾乎是把家裡所有的散碎銀子都給他拿走了。錢匣裡的錢,還夠一兩嗎?
周七妹見喬喬只是重複了一句後就不再出聲,好容易收了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心想著大概喬喬也是嫌錢多,怕她還不上。也對,像她這樣的條件,誰敢借給她錢呢?絕望的她轉身準備離開,心裡想著若是實在不行,就將家中的房子賤賣掉。
她心中悲苦的往前走著,就聽到身後的喬喬叫了一聲:“周姐,你這是去哪,你不用錢了?”
喬喬的這聲呼喊就像是久違的陽光一樣穿透她心頭的陰霾,驚喜的轉過身,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喬喬說:“喬喬,你,你要借我嗎?”
喬喬點點頭說:“是啊,周姐你開口,我怎麼會不借啊。我只是在想家中是不是有這些錢,誰想到就這一會兒功夫,你就要走了。周姐你跟我來,我給你拿錢去。”
進了屋好一通翻找,總算又是銅板又是碎銀的,湊足了一兩交到了周七妹的手上。見周七妹臉色實在不好,她也不好意思問周七妹到底借錢幹什麼,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事。只是勸著周七妹不要急,有事再來找她,話也沒說上幾句,周七妹就急急的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離開家才幾天的百問竟然跑了回來,小狗似的纏著她要吃她做的炸醬麵,說學裡哪都好,就是吃的太差了。喬喬看著百問明顯消瘦的小臉,自然也是心疼的不行,給他做了一些好吃的,又帶上了不少去學裡,這才又目送著百問離開。
雖然,周七妹沒有跟喬喬說她借錢的原因,可她還是透過簡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忍不住替她感覺到糟心。
周七妹十歲的大兒子鐵娃,為了能給家裡減輕一些負擔,去年就在鎮上的一家木具店裡做學徒,工錢雖少但也總是點錢。可誰能想到就在前天,突然從鋪子那裡傳來訊息,說鐵娃他在店裡弄壞了客人定製的傢俱,店裡吵著要將他送去見官,周七妹在苦求之後,才被允許賠償二兩銀子了事。
二兩銀子,對周七妹來說,根本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她本就是孃家不給力,婆家不幫忙。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最後還是差一兩,借了幾戶人家都沒人肯幫她,簡氏那天又正好回了孃家,走投無路下週七妹才想到了喬喬這裡。
知道周七妹家出了這種事,喬喬跟著簡氏一起去周七妹家裡探望一下,可知道剛到周七妹家的院門口,就被她家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場景給驚呆了。
“這是在幹什麼?”簡氏看著正在指揮鐵娃抓雞的周七妹問道。
周七妹見是簡氏跟喬喬,忙喊道:“你們快來幫幫我,鐵娃這孩子不行,抓不著。”
“你抓雞幹什麼?”簡氏聽了,挽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幫忙,喬喬卻因為有些害怕那撲稜著翅膀飛來飛去的大公雞,而沒敢往前上。
周七妹擦了把汗說:“都抓了,回頭拿鎮上賣了去,還欠著喬喬錢呢,總要還的。”
喬喬聽說她是為了還錢,才要把家裡的這些家禽給賣了,忙勸說道:“周姐,你快別折騰了,我不急著用錢,你這賣了多可惜啊。”
“就是,喬喬也沒催著你要錢,你自己在這裡急什麼啊!”簡氏一聽是周七妹為了還錢,也停了想要上去幫忙的腳步,站在原地。
周七妹終於又逮住了一隻老母雞,“那怎麼行,她不急著要,我還急著還呢,欠錢哪是那麼舒服的事。”
喬喬看著在她手中不停掙扎的母雞,還有鐵娃那不忍心的樣子,更讓她看不下去的是,周七妹的小兒子鐵蛋那被鼻涕眼淚糊住的臉。喬喬完全可以理解,這孩子知道自己親手喂大的雞都要拿去賣了,是個什麼心情。
上前一步,把周七妹手中的雞強行放跑,她拉著周七妹往屋裡邊走邊說:“你快別折騰了,好好的下蛋雞,你也不怕把它們心傷了,明兒不給你下蛋吃。”
走到屋門口,她又回頭大聲說:“鐵娃,不用聽你孃的,快帶你弟弟去洗把臉,聽嬸嬸的話。”
“你這是幹什麼啊,欠了錢總是要還的,我不賣這些東西我拿什麼還?今天不賣,明天也得賣,都是早晚的事兒。”周七妹對喬喬強拉她進屋的事表現的很是無奈,還試圖跟她解釋她這麼做的道理。
見喬喬要開口,她忙搶先說:“你可別說跟我說不用還啊,好心我也不接受。”
“誰說不要你還了?我又不是什麼大富翁。”喬喬從不認周七妹會不還錢,她也從沒想充大方,四處送錢。“我是真的不急著用錢,等你有錢了再還也一樣。”
周七妹嘆了口氣,給簡氏跟喬喬一人倒了碗水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何況我還不是英雄,那就給我時間,我慢慢還你,我會想辦法賺點錢的。”
“就是呢。”簡氏聽周七妹想開了,搶在喬喬開口前說道,“既然喬喬不急著用錢,你就聽她的慢慢還吧,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你把家底都折騰乾淨了,往後日子怎麼過。”
提到孩子,周七妹的眼裡又有了水光,轉頭看向窗外一直守在雞圈的兩個兒子,輕聲說道:“孩子跟我說了,那傢俱根本就不是他弄壞的,他根本就是被誣陷的。我的兒子我知道,他決不是撒謊的孩子,可是就算他說的是實情又怎麼樣呢?咱們這小老百姓,不還是得聽人家的。我到是不傷心這一兩銀子,我傷心的是孩子受了冤屈,我這做孃的非但沒能力幫他伸冤,還要替他認下來,讓孩子的心再傷一次。”
周七妹聲音裡飽含著濃濃的愧疚與不平,聽到喬喬的心裡,也十分苦澀。小人物的生活總是這樣,要被無數的挫折、委屈與無可奈何包圍著。在一次次被踩扁又一次一次的爬起的反覆之中,最後都會擁有堅韌的靈魂,努力的在這世上活出一份屬於自己的不悔人生。或許終其一生,都是平凡而碌碌,可回想起來,總會在自己的人生裡尋到屬於自己的精彩。
不過,賺錢嘛……,周七妹的話到是提醒了喬喬,她是不是應該想個什麼賺錢的法子呢?哪怕就是不賺錢,也可以打發打發這每日無聊的時間,以後曲力不在家的時候,她也好有個寄託。如果真的有賺,到時還可以幫周七妹解決一些生活上的困難。
可是,到底該想個什麼賺錢的法子呢?衣食住行,這幾個字反覆的在她腦海中滾動著,一時間卻尋不到什麼好的方向。
“喬喬,喬喬,你想什麼呢?”耳邊傳來簡氏的問話,喬喬想都沒想的就回道:“想賺錢的法子啊,好想賺錢啊。”
“喲,你還想著要賺錢呢?幾十畝地的小地主婆,男人又那麼能幹,咱們村子裡,除了那幾個大戶人家外,還有誰家過的比你們小兩口舒服啊?”簡氏笑著說道。
喬喬見她竟然是不信,於是認真的看著她們說道:“舒服和賺錢是兩回事啊,如果自己有點營生幹,那每天的日子不也能過的充實些?再說,有錢誰不想賺啊。”
周七妹被喬喬的話說的眼裡閃著光亮,拼命點頭說:“就是這麼個理,前幾個月我天天上山挖野菜,拿去鎮上,也賣了些錢呢。我在鎮上賣東西的時候看了,那些個麵攤啊,餛飩攤什麼的,生意可好了。可惜我手藝不行,不然我也去賣東西去,最好是在家裡做好帶去的,又不耽誤事又不用租攤子。”
正冥思苦想的喬喬也是眼睛一亮,周七妹的話給了她提示,昨天單衛他們來的時候,她做的那些滷味可是讓他們讚不絕口,都說比外面賣的要好吃很多。這東西成本不高,又不需要佔個大攤子,好像可以試試啊。
想到家裡還有一些剩下的滷豬蹄,她猛的站起身,拉著周七妹跟簡氏就往外走,“走,去我家一趟,我給你們吃點東西。”
在得到周七妹跟簡氏的稱讚後,喬喬興奮的看著她們問道:“你們說,如果咱們做些滷味拿去鎮上賣,會不會賺錢?到時候咱們只需要拎上桶去鎮上,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擺攤,是不是很好?”喬喬越說越興奮,越來越覺得這真是一個絕好的主意,似乎能看到成功在向她招手。
只是相對於喬喬的興奮,周七妹跟簡氏兩人則要平靜的多。簡氏壓根就沒有想要參和進來的想法,在她看來,做生意這種事情,哪有穩賺的?一個不好,就是血本無歸,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做一個普通女人多好。
這喬喬也是太年輕,孩子心性,要是她像董喬喬似的有那生活,她肯定天天躺在炕上,啥也不幹,多舒服。
周七妹雖說對喬喬的提意很動心,可是想到她現在分文沒有,做生意又哪能不需要本錢,所以心裡的火也就一點點的熄滅了。
一個人高興半天的喬喬沒有得到兩人的迴應,心裡有些迷糊,明明剛剛周七妹還挺興奮的,怎麼才這一會兒的功夫,她也不說話呢了?
簡氏見氣氛不對,笑著先開口說:“喬喬,你這主意我覺得是不錯,可是我沒有做買賣的這種想法,所以我也不好發表意見,你說是不是。”
喬喬點了點頭,春紅姨家日子殷實,簡氏又有孩子要照顧,確實也不需要跟她們折騰。目光看向周七妹,只見她猶豫再三才開口說:“喬喬,我,我是覺得你這主意挺好的,可,可我現在,沒有本錢啊。”
聽到周七妹退縮的原因,喬喬笑了,“周姐,你沒有,我有啊。你也知道我這人是個懶的,咱們兩個合夥怎麼樣,我出本錢跟方子,你呢就多出些力,不然我怕我堅持不住。”
周七妹聽喬喬這麼一說,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喬喬,姐姐知道你這都是想幫我,按理說,你家裡的情況,哪用得著你操這個心。行,姐姐就不跟你客氣,我也確實需要賺錢,但合夥這話你就不要再說了,姐給你幹活,你給姐開工錢就行。”
喬喬笑了笑,沒再說話,她沒想過要佔周七妹這個便宜,她知道她是個慣懶的,真要是做起這門生意來,辛苦肯定是少不了。如果她自己,搞不好累幾天不要不幹了,畢竟她沒有生活所逼,所以到時,周七妹肯定要辛苦一些。只是現在,她還暫時不要為了這事再跟周七妹多說的好,免得她因為擔心最後又變卦了。
既然決心已下,剩下的當然就是去實施這個想法,首先要做的,就是去鎮上賣滷味的店裡去看看。經過打聽,洛水鎮上只有一家專門售賣滷味的小店,兩人找到地方後,就遠遠觀察著這裡的客流。大半個時辰下來,竟然也有二十幾個客人出出入入。
這生意,真的不錯啊。“周姐,咱們進去看看吧。”喬喬說完,拉著周七妹就往店裡去。
“還要進去啊?”周七妹一聽說還要進店裡,就又猶豫了,她總覺得喬喬現在帶她做的事,都挺不地道的,這“市場調查”聽著挺好聽的,可怎麼感覺就是在打探人家一樣。
喬喬見周七妹又站在那裡不動,嘆了口氣說:“周姐,不進去,咱哪知道他家的東西都賣個啥價錢?賣的都是些什麼,還有味道怎麼樣啊?什麼都不瞭解,咱們就是做好了,拿來鎮上,你知道賣多少錢合適嗎?”
一聽到這裡面還有那麼多門道,周七妹不禁有些臉紅,她訕訕的說:“喬喬,幸虧有你在,不然姐我肯定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原來,這做買賣還有這麼多門道呢?”
“也不是門道多,主要是咱們賣的這東西,不是獨一份,所以當然要參考一下市場定價了。回頭,咱們還要看看成本是多少,才能最終決定這生意是做還是不做呢。”喬喬見周七妹總算動了腳,這才放心的往前走。
周七妹跟在喬喬的身後,聽著喬喬的話是越聽越糊塗,怎麼就還沒定要來要不要賣了?不賣她們來這裡幹啥?
心裡雖有太多的不明白,可是兩人已經到了店門口,周七妹再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方便問那些,所以深吸了口氣,儘量裝做大方的進了店裡。
進了店裡喬喬才發現,這家滷味店不只賣滷味,櫃檯上還擺著醬菜跟一些果脯。裝做是選購的樣子,喬喬把這店裡滷味的價錢全都問上了一遍後,然後每樣都少少買了一點交到了周七妹的手上。
看著一直拘謹的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的周七妹,喬喬除了無奈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怕再停留時間久了會露餡,喬喬索性讓周七妹帶著東西先離開,她還想再買上一點果脯。
“哎呀,你這人怎麼不長眼睛啊,往哪撞呢?”
就在喬喬正嚥著口水挑選著果脯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少女的責罵聲,隨後就是周七妹不停道歉的聲音。
“煩死了,臭鄉巴佬兒,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走路不帶著眼睛啊。我這一身好好的衣裳,都被你撞髒了,看,看,這地方都皺了,娘,娘,你看看。”
“好了,嬌嬌,不要鬧了,沒事,回頭娘再給你做件新的。你看她那樣子,就知道是個賠不起的,罵死她也沒用,你就當是被夏夏弄髒了吧。”
“夏夏都比它乾淨,真倒黴。”
就在喬喬轉身的這點時間,那聽似一對母女的兩人,竟然就完成了配合十足的刻薄對話。等喬喬看清那兩個女人時候,忍不住勾起嘴角,原來,是熟人啊!
把選好的果脯放在櫃檯上,喬喬先到了在那裡神情委屈又無奈的周七妹那裡:“周姐,沒事吧?”
周七妹搖搖頭,當看到喬喬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一直揪著的心鬆下來不說,還鼻子一酸,委屈的直想落淚。
“周姐,都怪我,買東西買的太久了,讓你碰到這事。可我也沒想到,這麼大店裡,竟然也會有惡狗咬人,周姐,你不怪我吧。”喬喬也不看那母女兩人,只是一臉愧疚的看著周七妹安慰著。
周七妹在聽了喬喬的話後,當時就傻了,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喬喬,怎麼就敢罵人呢?雖說那對母女是讓人討厭了些,可就憑她們的穿戴,一看就惹不起的啊,這要是出了事,可怎麼辦?
當方巧巧在看到喬喬轉身的那一霎那,那剛剛還高高在上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整個人僵在當場,愣愣的看著喬喬眼睛都忘記眨一下。她雖然表情僵硬,但心裡卻是十分的不平靜,自從那天去了東山村尋了兒時舊友,在知道孩子們的情況後,她在這些日子,就沒有一天是能安睡到天亮的。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她的一時心血**得到的,竟然是讓她每日都裡如坐鍼氈的結果。早知道如此,她就不應該因為一時的心軟而去東山村,那樣,她就可以如從前一樣,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當做東山村的一切都好,就那樣安心的繼續生活下去。
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孽緣!眼中一片赤紅,方巧巧看向喬喬時,帶著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