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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愛戀:頂級神棍妻-----509正文大結局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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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正文大結局03

大結局03

謝沉淵在門口等待了一會兒,一直等到聶棠的神魂開始破碎,他才繼續往前走。

他必須找一個地方,去慢慢吸收聶棠的鮮血,用她的鮮血去滋養自己的神魂。

聶棠失神地注視著不斷從她的手腕中流淌進祭臺裡的血,她再次想到了陳羽給她的死亡預言:“我看到你躺在一個黑暗陰森的地方,你流了很多很多血,你就一直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身體裡流淌出來,我能感覺到你那時候的心情,很冷很孤單,但是也很平靜,然後你就死了。”

漆黑陰森的墓道,不斷流失的生機和鮮血,很冷很孤單,卻也很平靜,最後她死了。

這就是她的第二次“死亡”。

“喂,聶棠……”葉漸離艱難地發聲,想要把她從這種失神的狀態喚醒,“你別睡,清醒一點啊……”

可是他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發出比蚊子大不了太多的聲音。

可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腿邊,躺著已經失去了生機的黃鼠狼,它雪白而又蓬鬆的毛皮耷拉了下來,那雙黑豆般的眼睛始終睜得大大的,嘴邊尖尖的獠牙還露在外面,它死不瞑目。

聶棠終於從完全失神的狀態下醒過神來,她艱難地動了動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腕,那禁錮在她身上的血繩就像活了一樣,從她的身上游走開去,安靜地回到了血池裡。

聶棠按住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腕,掙扎著點起一張符紙,讓流血的傷口迅速凝結。

在做完這兩件事後,她的神智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虛弱,即將陷入深沉的昏迷。

可是她還不能就此昏死過去,她還必須把她該做的事情收尾。

謝沉淵告訴她,她所能看到的那些事情都是他想讓她看到的。可是,如果她早就猜到了謝沉淵的意圖了呢?

從陳羽預告了她的第二次死亡開始,她就一直想不明白。

不是她畏懼於她將死亡,而是困惑於自己為何會死。

後來,她終於想明白了。

謝沉淵是一個不見血就不會放鬆警惕的人,她不付出足夠分量的代價,他怎麼可能會相信她真的上當了?

所以,她必須要“死”,這就是她最終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只有謝沉淵相信她無計可施,再也不可能翻身,才會肆無忌憚地用她的鮮血去滋養他的神魂。

他想要奪取她的能力,可她還想用她的鮮血去滲透他的神魂。神魂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如果被外人侵入滲透,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即便她看破了謝沉淵設下的所有陷阱,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踩了進去,她不付出足夠的代價,不把這場戲完完整整地演完,就不可能騙得了謝沉淵。

而現在,她的時間已經不夠了。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身體陷入了極端的虛弱,又因為她的魂魄被紅蓮之火灼燒,她就快要神智渙散……

可是她必須給沈陵宜留下資訊,告訴他,後面應該怎麼辦。

可是又如何才能再最有限的時間裡,留下足夠清晰的資訊呢?

她用手指沾了自己的血,痛苦地在身邊的青石板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一個字——“燈”。

當她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她再也支撐不住,完全失去了意識。

……

葉漸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一直死撐著不肯閉眼。

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在這幽暗之中睜著眼,卻看不到任何光亮,當血池中的紅蓮之火盛放之時,他的世界卻也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只有一片灰暗。

就像他在福利院裡的生活一樣。

後來,他跟在謝沉淵身邊,開始了新的生活。

“新的”一切,卻不是新生,而僅僅是“活著”。那個時候,謝沉淵開始監視聶嫣然母女,私家偵探每隔一週都會把她們的行蹤報告過來,還附帶著數十張照片。

葉漸離茫然地想,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這種窺探另一個人的生活的樂趣呢?

……他早就記不清楚了。

他知道,聶棠和她的母親都是無辜的。

她們不過是普通人,手無寸鐵、毫無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可是誰讓她們被謝先生盯上了呢?很對不住,可是那就該她們倒黴。

他站在凌霄高處俯視她們,以一種上帝的視角。

直到有一天,聶棠考上了江城的省重點高中,不再繼續讀那種寄宿制的貴族學校。

她上學的年紀要比同齡人更早,普遍比她的同班同學要小上兩三歲。

聶棠一入校,就像一滴水滴進了一鍋滾油裡,整個學校的男生大多蠢蠢欲動,就連高年級的也不例外。

於是,她的抽屜就開始出現了卡片、情書,還有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一個高年級的男生在送過一次巧克力卻得不到迴應之後,把她給堵在了樓梯底下的雜物間裡。

那個男生人高馬大,是每一位教導主任心目中的噩夢,校服永遠不可能規規矩矩地套在身上,頭頂那一撮頭髮還挑染了顏色,壓著他去剪掉,過幾天又會染回來,還喜歡跟所謂“社會人士”鬼混。

他一手按著牆,把聶棠逼在了牆角,要求她給出一個說法,並且,他堅決不接受拒絕的回答。

從那張被偷拍到的照片,就算如葉漸離這樣的局外人,都能從她身上讀到難以言喻的惶恐和蒼白。

她的臉,白得就跟背後的灰白色牆壁一樣。

葉漸離久久地盯著這張偷拍照,他捏著照片的手指關節開始隱約泛白。

他突然感到了一種無端而起的憤怒。

他把這種莫名其妙的憤怒的歸結於他討厭這種校園霸凌,就像他討厭那間他曾經待過的福利院一樣。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多讓人噁心的事情?

他覺得,這個流氓一樣的男生是在挑釁他,就算聶棠什麼都不是,也是他尋找到許多趣味的物件。

於是,他出現在了聶棠就讀的高中。

他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那個鬆鬆垮垮披著校服外套的高大男生從校門口偷溜出來,一手抓著一包煙,就像做賊一樣點上一支,然後吞雲吐霧。

葉漸離看著他,看著看著突然笑了出來。他想,他終於明白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想要幫聶棠,他對她就僅僅出於一種上帝視角的監視和樂趣,可是這個人——這個男生讓他清晰地回憶地回憶了過去在福利院被人欺負的灰暗片段。

就是這種人,他比你高大,比你健壯,卻只會欺負弱小。

這種人就算長大了,進入社會,也不過是一個社會渣滓。

他緩步從陰影當中走出來,伸手輕輕地搭在了那人的肩上,笑眯眯道:“我跟你商量一件事——不,也不能說是商量,而是命令——”

而聶棠,她還不知道,原本一場很麻煩的糾紛就在瞬息之間被解決了。

她苦惱地在筆記本上列出了一二三四個計劃,有陷害,有借刀殺人,還有禍水東引,卻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更好……

葉漸離從這件事裡尋找到了一種新興的樂趣。

他其實也不必如此高高在上,明明可以像玩遊戲一樣,建立一個新人物,看著她上學放學考試升學,就當養著一隻小寵物,在背後為她解決各種難題,趕走各色狂蜂浪蝶。

於是聶棠度過了平淡如水的高中三年。這三年中,她穩坐校花寶座,可是學校裡的男生沒有一個敢去追求她,她的抽屜裡不會再有那些小禮物和情書。

葉漸離只是躲在最深的陰影中望著她。

走上去跟她認識?當然不。這完全沒有必要,他做這一切不過是覺得有趣,也不費吹灰之力,同感情無關,同她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無關。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喜歡上她。

他只是覺得這樣很有趣罷了。

聶棠的高考成績出來,她的分數只能被調劑專業。她被分去了一個冷門又老古董的專業。

葉漸離這才考慮到,若是他再想像高中時候那樣幫她驅趕身邊的蒼蠅,那實在太難了。

一個綜合性且理工科排名非常靠前的大學,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個學校的男生人數將佔到絕對優勢。

那些在大學裡無所事事、熱血上頭的理工男,在聶棠這樣的女生面前,會有多少抵抗力?

於是,他也在自己的志願表上填上了那個跟她相同的專業。他再次告訴自己,不過是從幕後走到臺前罷了,總是有一天需要這麼做的。他只是提前了那麼一點點。

這就只是一種上帝視覺的樂趣罷了。

同感情無關,同聶棠無關。

他實在太無聊了。

他觀察著聶棠度過了同樣平靜如水的開頭兩年大學生活,她的性格有些冷漠,並不太愛搭理各路形形色色的搭訕。

他以為是高中那次,她被人堵在雜物間留下了心理陰影。

不過也好,安安分分的,總比四處惹是生非好。他其實也不喜歡收拾爛攤子。

突然有一天,聶棠開始追求沈陵宜。

他迷惑又不解,他不明白她為何會喜歡這種人,並且,沈陵宜還狠狠地、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她好幾次。

他甚至想,如果換成是他的話——

常年行走在深淵邊上的人,總會有一日跌入深淵。他離深淵越來越近,卻並不想自救。

他也不知道,聶棠到底是從何時入侵到他的生活中。

但是,他還是很清醒地明白。

這一切同感情無關,同聶棠無關。

他就是太無聊了。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發現自己觀察了這麼久的人原來很有趣,激起了他的熱血和好奇,他當然會變得有些在意。

但是也不過是“有一點在意”罷了。

可是現在,當他躺在漆黑陰暗的墓室裡,當他的生命一點一滴地走到了盡頭,當他終於得以喘息,能夠躺下來靜靜回想這十年——他跟她無形之中糾纏在一起的歲月。

他終於意識到了那個最重要的答案。

十年。

就算是養一隻小寵物,就算是看戲,那麼這隻小寵物也該成為心頭熱血,看戲也該看得入戲了。

十年,他的生活中就只有謝沉淵不斷佈置下來的任務,還有聶棠。

他怎麼可能抗拒這不動聲色的侵入?

只是現在,他就要死了,以失敗者的身份死在這個墓地裡,他會像商洛一樣,被人為地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殺。

他想,他不是喜歡她,因為喜歡這個詞實在是太輕描淡寫。

他拼盡全力地伸手,輕輕碰到了聶棠的手指,她的手真冰,就跟他的一樣冷。他想要把身體裡那最後的一線生機交給她。

他之所以會出這樣的舉動,同感情無關,同聶棠無關。

他不是喜歡她,他從來都沒有喜歡她過。

……

歐美電影中,主角總會遲到一步。

可沈陵宜卻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姍姍來遲。他達到明城那座東漢侯爵陵的時候,謝沉淵已經離去了,只剩下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

小白龍**了一下纖細的身體,心虛道:“這麼濃的血腥味……我看符修這一回可是凶——”

它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完,就遭到了沈陵宜朝它投去的冰冷視線。

它頓時嚇得打了個一串響嗝,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兢兢戰戰道:“……心胸寬廣,符修她心胸寬廣,嘿嘿。”

小白龍覺得超委屈。

從前的主人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它的,更不可能為了一個符修對它大小聲。

沈陵宜把手機調成照明模式,循著那細微的、嘩嘩的水聲往下走,越是往下走,那股飄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就更濃烈。

他的心裡已經充滿了不祥的預感,他甚至有點不想再往下走,害怕他腦補出來的畫面成真。

他中途停了一下腳步,深呼吸,只用了五秒鐘,又繼續加快速度往前跑。

他應該信任聶棠的,儘管她事先什麼都沒有跟他商量,就只是一意孤行地去同謝沉淵面對面。他應該相信她,相信彼此之間的默契與合作無間。

終於,他站在了那間血腥氣最濃的墓室外面,停頓了一下。

小白龍沒剎住車,一下子飛了進去,差點被裡面的那股難以言喻的甜腥味兒給薰暈過去。

它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在祭臺邊上的聶棠,驚叫道:“主人,快來,她快要不行——不對,她還能救!”

沈陵宜很快就衝了進來,直接忽略邊上的那個人,趕到聶棠面前。他伸手試了一下她的鼻息,呼吸微弱,可脈搏還在,心跳還在,那就沒事。

宛若被吊在深淵之上的心終於又緩緩地落回他的身上。他輕柔地把她抱在懷裡,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沒事就好……活著就好……”

小白龍抱著纖細的小龍爪,遲疑道:“這裡有個人……但是好像已經死了啊……”

沈陵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拿不了手機,你幫忙照一下。”

小白龍本來還想抗議一下自己是龍,又不是手電筒,但是面對沈陵宜那陰沉得都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還是乖乖地放出一陣白光,把整間墓室都映亮了。

沈陵宜只看了一眼,那臉色就更難看了:“沈陵軒……”

沈正沛在背地裡幫助謝沉淵的事蹟敗露,沈陵軒就連夜離開了沈家,消失無蹤。現在出現在這裡,可見,他最終還是去了謝沉淵身邊,落得一個被卸磨殺驢的下場。

小白龍飛到聶棠身邊,忽上忽下地翻飛,低聲喃喃道:“哎,真是好奇怪啊……”

沈陵宜對於小白龍的自言自語置若罔聞。當墓室被照亮了之後,他很快就注意到,聶棠的手指上沾著血跡……?

她的右手手腕上的確是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已經完全凝固住了,不再往外流血。可是沾了血的手指卻是左手的食指。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沾了血寫過字,就為了留給他的話!

沈陵宜立刻看著地下,終於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她留給他的話。就只有一個字,“燈”。

燈?

沈陵宜猛然想起她最近一直在埋頭編織的燈籠,編了整整兩三個超大號收納箱,但是最後只留下了一個,而這一個就被她珍重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小白龍又道:“我覺得她這狀態不太對。雖然受傷很重,但是傷的最重的卻是魂魄,好像……好像被撕裂成了兩半?真是好奇怪啊!”

沈陵宜小心翼翼地把她背了起來,隨手撈起放在一邊的揹包,扔給小白龍:“前面帶路!”

小白龍用嘴銜住他的揹包帶子,差點被直接拖倒在地。它可憐巴巴地叼著揹包,一面充當大功率手電筒,一面掙扎著往前飛。

正因為它嘴裡咬了東西,也不能嘀嘀咕咕地抱怨,別提有多麼憋屈了!

其實在複賽的時候,他就這樣背過她一次。

那個時候,他雖然很累,但是心裡還是開心的,想著要揹她走到天荒地老,不要停下來。

可是現在,他只恨這條路太長,他的腳步不夠快,不能夠留住她。

當他從墓道里爬出來,整個人都像是從熱水裡撈出來一樣,在大冷天裡冒著白色水汽。

那個在村子裡等待的司機看到他那臉色,頓時嚇了一跳,驚道:“這是怎麼了?聶小姐沒事吧?”

沈陵宜拉開車後門,先輕輕把聶棠抱了進去,自己也跟著也坐進去:“走,先去最近的醫院!”

在路上還有一點空閒時間,他把聶棠抱在懷裡,把他的體溫傳遞給她,讓她不至於太冷。然後,他給父親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去沈家祖地等他。

緊接著,他找出聶棠的手機,她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他直接開機了,在號碼簿裡找出李舒雅的電話,撥了過去:“李小姐,我是沈陵宜。對,這是聶棠的手機,我有事需要你幫忙,就當我欠你的人情,今後你碰到麻煩,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幫你解決。”

他打了一圈電話,把所有的事情都毫無遺漏地安排好了,這才把下巴擱在聶棠的頭頂,閉上眼不動了。

他說過要保護她的,他決不食言,她一定會沒事的!

……

聶棠被推進手術室。

她的生命體徵雖然都還在,可是一直處於最微弱的狀態,必須在接心電監護的同時,建立靜脈通道。

沈陵宜則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前,他的雙手和身上都沾染到未乾的血跡,那都是聶棠的血。

整個等待的過程十分煎熬,他卻一直都保持著極端的冷靜,就連回答醫生問題的語調都是機械化的冰冷:“這只是意外……對,意外。她從前有沒有自殺傾向?我不清楚。我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醫生是看過病人手腕上的傷口,在他從醫二十多年的經驗中,自殺的病人是絕對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創口,一般只會用尖銳的刀具在手腕反覆劃拉。

聶棠這種情況,實在太罕見。

而且她手上的創口還有比較嚴重的感染。

“如果這不是意外,而是人身傷害,你就應該報警。”醫生不甚贊同地搖頭,“你是病人的什麼人?男友?難道你平時一點都不關心她?”

這不應該啊。

病人送到醫院的時候,雖然生命體徵很弱,但是急救的措施卻做得非常好,傷口已經凝固了,保暖措施也不缺,沒有讓她的情況繼續惡化,可見送病人來醫院的人手法相當專業。

沈陵宜一手插在口袋裡,冷靜地重複:“我不知道,我到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也許是自殺?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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