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幻術妙用
最終她們這頓母女久別重逢、聶嫣然貢獻出自己廚藝的飯還是沒能吃下去,改出去下館子。
聶棠是覺得還能吃,可是聶嫣然不願意讓她吃這種,這兩菜一湯根本就不是她的正常水準,一定是今天看到女兒太高興才會不小心發揮失常了!
聶嫣然現在連妝也不畫,頭髮也隨便紮了一把,隨便套了件灰撲撲的外套整個人灰頭土臉,就算直接出現在她後援會的正副會長面前,保證都不可能被認出來,所以什麼保護措施都沒有就出門了。
聶棠走在她身邊,偶爾會側過頭看她一下,提醒道:“媽媽不用戴個口罩帽子什麼的嗎?”
上回她跟秦磊去潘家園,秦磊就是戴著口罩帽子都能被粉絲精準地認出來。她覺得母親雖然沒有秦磊人氣高,可是也很難說最後會不會被偷拍……
“放心吧,不可能被人認出來的,”聶嫣然一手攬著她的肩,“我在這裡都住了兩個月了,大家還是公用廚房和浴室,根本就沒人發現我是誰。就是偶然有人誇我五官長得好。”
現在還住在這種條件簡陋的老房子裡的,大多屬於這個城市裡低收入人群,或者苦苦掙扎的京漂。
他們沒空去看什麼電視劇,也沒空去關注身邊的鄰居,生活的磨礪已經令人身心俱疲。
聶嫣然懂秦導的用意,他是想讓她去體會這種被生活磋磨的滋味,去感同身受在外奔波一日回到小房子的念想,有些東西,沒有親身體驗過,想要靠演技演出來,實在是太難了。
陳助理忙點頭附和:“可不是,聶姐這個不光鮮的樣子,就算是號稱火眼金睛的粉絲都認不出來,畢竟咱聶姐可是演藝圈裡出了名的大美人!”
聶棠見她們都滿不在意,也就不再提了。
聶嫣然在小區附近找了家小店,從寒冷的室外到室內,她手指頭上的凍瘡又開始發癢了,不能抓,只能輕輕地搓兩下解癢:“你別看這家店破,但是味道還不錯,美食在民間。”
聶棠向老闆要了個隱蔽性最佳的桌子,說道:“我來點菜吧,點幾個我不太會做的菜,還能學一學。”
聶嫣然坐在貼牆角的位置,她坐著的這個位置很容易就能看到店裡的情況,還能看到一點店外面的狀況,但是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打量著女兒注視牆上選單的側影,忍不住八卦:“小陳,你有沒有覺得棠棠看起來跟之前有點不太一樣?”
陳助理拎來三瓶熱豆奶,開始脫羽絨服,聞言詫異道:“沒有吧?這有哪裡不一樣?”
聶嫣然頓時卡殼了,訕訕道:“不知道,總是擔心家裡的小白菜會不會給外面的野豬給拱了……”
陳助理抿嘴一笑,安慰道:“聶姐你能別瞎操心嗎?棠棠一看就是個聰明姑娘,她怎麼可能被外面的——嗯?聶姐,人家小男朋友長得很不錯啊,他們很相配!”
以專業的眼光來看,聶棠的小男友這外形條件放在娛樂圈都是能紅的。只要人設打造得好,不要隨意亂崩,紅起來就是時間問題。
聶嫣然心塞地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她擔心的問題根本不是什麼配不配,而是他們已經有了什麼親密關係,到時候男方喜新厭舊,最受傷的還是自己女兒。
可是這種話,她又不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給陳助理知道,她只要提了,小陳這叛徒回頭就會告訴聶棠……
顯得她這個媽當得特別招人煩。
……
聶棠點完飯,回到桌邊坐下,笑道:“明天就是開機儀式了,據說開機儀式很重要,辦得順利就象徵諸事順心。”
雖然說,她覺得這些什麼好兆頭開門紅就只是單純的安慰劑,可是架不住有這個傳統規矩。
聶嫣然嘆氣:“這有什麼好看的啊,不就是切一頭烤乳豬,大家再拍個合影嗎?”
從前的演那些電視劇電影,她在裡面扮演惡毒女配,起碼經紀公司還能發一個“豔壓群芳”的通稿。
這回她是單女主,灰頭土臉還不能化妝,就算化妝也是化那種特效妝,把她畫老畫醜,再也豔壓不起來了。
……真心不想參加明天的開機儀式。
聶嫣然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盯著聶棠,嚴厲地問:“你期末考試都考完了?考得怎麼樣?今年就要畢業了,你的畢業證能拿到嗎?”
陳助理:“其實,小棠她——”
聶棠乖巧地回答:“考完了,應該考得還可以吧,我上學期還拿到二等獎學金了,都是陵宜幫我補習的呢。”
聶嫣然一聽到她提起沈陵宜的名字,還去掉了姓直接用後兩個字,一聽就黏黏糊糊的,連雞皮疙瘩都跑出來跳舞了,忙搓了搓手臂:“我知道了!”
她們這桌很快就開始上菜了,也就不再閒聊,開始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聶棠就注意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戴著一頂鴨舌帽的男人走進店裡。
那人進了店,卻不忙著點菜,而是一邊看著選單,一邊在店裡張望。
她捏著筷子,微微蹙眉。
果然,那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大步朝她們這邊衝過來,從衣服里拉出一臺相機,對著她們咔嚓咔嚓地猛拍一氣,拍完之後就迅速衝出飯館,整一個動如脫兔,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聶棠放下筷子,匆忙丟下一句“我去去就來”,連外套都來不及帶就往外跑。
陳助理一看見她跑了,連忙幫她拿衣服,也說:“聶姐你就待在店裡,我去追小棠,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肯定就是狗仔了,在這附近蹲點了很久,終於給他抓住了偷拍的機會,這還是聶嫣然母女同時上鏡。
要知道聶嫣然一直都把女兒保護得很好,聶棠一日沒進娛樂圈,就沒有曝光過她的日常照片,偶爾有些街拍宣傳照都只找角度拍她的側臉。
現在被人拍到母女倆在小店下館子,聶嫣然還是這副尊榮,到時候再捕風捉影亂寫點什麼,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
聶棠追出去,可那個狗仔跑得比她更快,眨眼就要從她眼皮子底下逃脫了。
她環顧了周圍,此刻天色昏暗,這家小飯館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個衚衕裡面,進進出出的人也很少。
她摸出一隻小紙人,輕輕朝它吹了口氣,小紙人見風就長,一口氣長成了兩米多高,兩條紙折的小短腿蹬蹬蹬邁出幾步,三下兩下就追上了那個狗仔。
它伸出手,很輕鬆地在那人肩頭重重一拍。
狗仔在狂奔之中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也沒多想,下意識就停下了飛奔的腳步,往後一看,差點就當場嚇尿了!
只見一隻紙折出來的方腦袋紙人貼在他的身後,臉上還用簡筆畫畫了一個微笑的臉,在這僻靜的小衚衕裡搭上了他的肩膀,還很人性化地拍了拍他的肩……
這種場景別提有多詭異,多陰森,都像恐怖片裡的經典名場面了!
狗仔啊地一聲慘叫了出來!
下一秒,小紙人伸出紙折的小手,啪得一下砍在他的後頸,直接把人打暈。
那熟練而又利落的動作,也不知道是練習過多少回了……
聶棠這才慢慢趕上來,彎下腰從那人懷裡取出一隻單反相機,開啟相機的記憶體功能後,一鍵把他拍過的所有照片都刪除了。
然後她又很客氣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眉心戳了一下:“醒醒!”
狗仔悠悠醒轉,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聶棠那張漂亮的臉,立刻開始語無倫次:“這裡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我看到一隻紙人在拍我的肩膀!”
聶棠唔了一聲,把單反相機塞回他的懷裡,可是就在放手的一瞬間,她又想到沈陵宜能把被人為刪除的監控影片還原。
那麼相機儲存的照片還能不能還原?
她立刻又把相機拿在手上,自顧自搗鼓了一陣,取出相機裡的SD卡。
狗仔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是不相信他,覺得他在說胡話,又緊張地解釋:“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眼花,也不是騙人博眼球的,我是真的看見了一個會動的紙人,這麼高,有兩米多——”
就在狗仔抬手比劃這紙人究竟有多高大的時候,聶棠再次抬起頭,溫和地安撫道:“我知道你不是在說謊博眼球,也知道你沒有眼花。別擔心這種無謂的事情了。”
她側過身,露出了身後已經縮小成正常人類身高的微笑臉小紙人,那小紙人還很熱絡地跟他揮手打招呼。
聶棠溫柔地一笑:“看,它在跟你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