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早上七點過又接到了蕭夜羽的電話,安子嬰還沒醒!
如果只是單純的發燒和經期血流量過多,不可能昏迷這麼久啊。
莉娜趕緊派人將安子嬰帶到她的研究室裡,她要徹底的檢查她的身體。在她的認知裡,安子嬰那一批的六個人,除了影子之外,其他的五個身體都是好得不得了,即使淋一天的雨,也不見得會感冒。
情況似乎很不妙。
莉娜對昏迷中的安子嬰做了一個很徹底的全身檢查,連指甲蓋,頭髮絲都沒有放過。她看著不斷出來的檢查報告,臉色也愈來愈難看,凝重極了。
蕭夜羽的臉色隨著莉娜臉色的變化,也愈加暗沉,他知道,安安的身體一定發生了嚴重的問題,不然莉娜不會如此嚴肅。
所有的檢查結束後,已經是一天的時間過去了,他也在莉娜的研究室裡待了一天,連飯也沒吃,只喝了幾杯牛奶。
莉娜拿著夾著所有檢查報告的資料夾,推著輪椅到了蕭夜羽的旁邊,神情嚴肅,“你知道安安曾經中過‘絕望’的毒嗎?”
蕭夜羽輕輕的搖頭,內心卻驚駭無比。絕望,那是前幾年出現的劇毒,中毒的人都死得悽慘無比,從來沒有聽說中了絕望的人還活著的。
莉娜繼續問道,“她還曾經長期注射搞純度的毒品。”
蕭夜羽驚愕的看著莉娜,這些他都不知道,在她消失的那幾年裡,她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麼?又是劇毒,又是毒品。
莉娜告訴他,安子嬰中過“絕望”,但因為之前在莫亞島上曾經進行過試毒,所以她並沒有在絕望的毒性下死去,至於注射高純度毒品,應該是和中毒是同一時期的事情。她身上的毒,應該是龍流峰給她清理過,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黑霧有這個能力了。
她分析,應該是有人要將安子嬰折磨致死。
蕭夜羽心痛不已,他居然完全不知道他的安安在那幾年裡受了那麼多的苦,他真是愚蠢,居然沒有調查到當時安安為什麼會死,一直單純的以為她的死亡只不過是一場仇殺。
他的手攥成拳頭,在心裡暗暗的發誓,他一定要將那個折磨安子嬰的人抓住,用痛苦一百倍的方式折磨他,為安安報仇。
莉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痛苦得無法自拔,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冰冷極了。她說,“安安身上的毒之前並沒有完全的清除,這幾年在她體內發展,現在終於發作了。她身體的各項技能在急劇的衰退,老化,特別是她的大腦,老化得最厲害,她很有可能再也無法清醒過來了。”
她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蕭夜羽幾乎被這句話擊倒,他的手緊緊的捏著輪椅的扶手,臉色鐵青。
“沒有任何辦法了嗎?”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的嘣出來的。他害怕,害怕失去她,如果可以,他寧願遠遠的看著她健康的活著,也不要她這樣如同等死一般的躺在自己的身邊。
莉娜看著他痛苦的神情,說道,“辦法是有,可是太過血腥殘忍。”
血腥殘忍?
他最不在乎的就是血腥,他的性格本身就殘忍。
蕭夜羽冷冷的說,“無論什麼辦法,都一定要救她!”
“用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的器官,換掉她身體內已經老化不能用的器官,包括她的血液,都要全部換掉。”她看著蕭夜羽,提高了音調說出最後一句,“但是,她醒過來很可能再也不記得你,因為她的大腦老化得厲害。”
“沒關係,只要她活著就好。”蕭夜羽毫不猶豫的決定。
只要她活著,他就有機會讓她再愛上他,他們的未來的前提,必須是安子嬰活著!
“那儘快吧,找到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必須是成年人。”莉娜交代完後,回到了無菌室旁邊的辦公室裡,開始著手準備為安子嬰換血液,換器官的事情。
心臟有問題,需要換掉,腎臟和肝臟都必須要換掉,還有她孕育孩子的地方,也必須要換掉,這也是她生理期血流量太多的原因。至於老化的大腦,當然不能換掉,只能等換血完成之後,用藥物讓她的大腦自己產生新的細胞,這個過程會很漫長,也會有風險,所以她才會告訴兒子安子嬰有可能醒過來後會不再記得她曾經熟悉的那些人。
看著現在插滿了管子的安子嬰,莉娜也是心疼不已,她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能夠想象得到她在中毒和被注射毒品之後會有多麼的痛苦。
那個折磨她的人真的很該死,如果她知道是誰,她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蕭夜羽第一個想到的和安子嬰有關係的成年人是楊瞳,但現在不知道她的位置,要抓過來也得費太多的功夫,他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賀蘭雪嵐,她此刻也就在莫亞島上,她也是賀蘭家族的人,此時,她是最適合的人選。
為了安子嬰,要他犧牲掉誰,他都會毫不猶豫,毫不心軟!
他馬上派人去將賀蘭雪嵐帶到了莉娜的研究室裡。
賀蘭雪嵐對於老大親自找她這件事很是忐忑,她低著頭站在蕭夜羽面前,完全不敢抬頭看。她和其他所有黑夜門的人一樣,對老大極度的尊敬和恐懼。
“去做一個血液檢查。”蕭夜羽冷冷的下令。
賀蘭雪嵐雖然對老大的命令很是費解,但她還是跟著一個女助手走進了一個玻璃房間裡,抽取了兩大管血液。
抽完血後,她拿著一根棉籤按著創口站起來準備離開,可剛才的女助手拿著一隻注射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眼睛閉上的最後一刻,透過透明的玻璃,她看見了老大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千年的寒冰,將她整個人凍住了。
蕭夜羽一直等在研究室裡,等著賀蘭雪嵐的血液檢查結果,如果她的血液能和安子嬰的吻合,那一切也就簡單許多了,如若不然,他就必須向賀蘭家族的其他人下手了。
他已經通知了金熙俊,龍流峰,穆晴空,秋田,讓他們馬上回到莫亞島,他並沒有隱瞞安子嬰的病情,他要他們回來,最主要的一點是要知道安子嬰曾經遭受過什麼。能夠抓住安子嬰並讓她如此痛苦的人,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不管是誰,他都絕對不會放過。
莉娜也在等著賀
蘭雪嵐的檢查結果。
她也很想救活安子嬰,就算她以後不記得她了,那也無所謂。她和蕭夜羽的心意一樣,只要她活著,才有未來。
在等待的時間裡,她吃了今天的第一頓飯,她也勸說蕭夜羽吃了一份盒飯,她可不想安子嬰沒有問題了,自己的兒子卻又病倒了。
五個小時後,檢查報告終於出來了。
蕭夜羽看著莉娜眼神裡淡淡的喜悅,心終於放鬆了些。果然,莉娜告訴他,“賀蘭雪嵐的血液和安子嬰極其吻合,心臟,腎臟,肝臟的資料也很合適,她會馬上為她們準備手術。”
換血,那意味著賀蘭雪嵐身上的血會全部抽出來,輸入到安子嬰的體內,而她,身體內會輸入莉娜研究室中準備好的同血型的血液,至於後面她會不會有排斥的反應,那是後面要解決的問題,有莉娜在,她也不會讓賀蘭雪嵐死掉的。
手術室中,賀蘭雪嵐和安子嬰一樣,全身只蓋了一塊布,躺在手術檯上。莉娜要為她們做的第一次手術,是換血,她必須要等到安子嬰完全接納新鮮的血液之後,才能為她做其它的換器官手術。
管子連線好之後,安子嬰身上的血液緩慢的滴入一個大玻璃容器之中。她的血液之中有毒,所以她的血液必須要很好的儲存,不然碰到的人很可能會被毒死。
很快,她脣色就變得灰白,體溫也降到了三十度以下。
莉娜看著儀器上的資料,將賀蘭雪嵐那邊的一根管子拉過來,輕柔的插入了安子嬰的手臂裡。紅色血血液,緩緩的從透明的管子輸入安子嬰的體內。
蕭夜羽一直在手術室裡看著,他要親自確認她每一次手術的安全,他要她不能出一點問題。
天又一次亮的時候,整個手術過程全部結束了。
安子嬰還是陷入深度的昏迷,而賀蘭雪嵐也在藥物的作用下,昏迷著。她是安子嬰的救星,此刻,她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安子嬰換掉那些老化的器官。她永遠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可能會知道她和安子嬰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即使她以後活著,那也是被莉娜洗去這一段記憶之後的事情。
“仔細觀察著,有任何情況馬上通知我。”蕭夜羽交代莉娜。
他已經一天兩夜沒有睡覺了,他現在的身體很受不了,他要回去休息一會同時等著金熙俊幾個人過來。他絕對不能倒下,他還要為安安報仇。
蕭夜羽回到別墅,喝了一杯熱牛奶躺在**,雖然滿腦子都是關於安安的問題,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此時,金熙俊,龍流峰,小雅在飛往莫亞島的飛機上,穆晴空,秋田,曲盛浩,愛麗絲在另一架飛往莫亞島的飛機上。所有的人的心都懸著,很難過,很悲傷,特別是愛麗絲,她**的心能夠感受到大家的悲傷,所以她也就更加的難受,她不要媽咪出事,不要。
曲盛浩緊緊的抱著愛麗絲,想要給她有些溫暖,他很擔心安子嬰的安危,但他也擔心愛麗絲,她還那麼小,卻要經歷母親的生死離別。神啊,請你將所有的懲罰都加諸在我身上吧,讓安安健康的醒過來。他在心裡祈禱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