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一個人悶在房間裡多沒意思,多呼吸新鮮空氣有助於身體健康。”
顧君齊不管他說什麼,只是懶得動彈。向下看了一眼,見花姨在院子裡洗衣服。就說:“我去幫忙。”
宋景彥便只好自己去了。
花姨根本不用她伸手,給她搬來一隻小凳子叫她坐著就行。
顧君齊住了一晚上發現這裡不是旅館,因為沒有其他客人,到了現在,也沒有見到除花姨以外的其他人。
她心裡好奇:“花姨,就你一個人住嗎?”
花姨用搓板揉著手裡的衣服,細碎的格子裙,是她昨天煮飯時穿的那件,體面的衣服一定沒人這樣洗。
她抬頭看了顧君齊一眼說:“我是孤家寡人,這三年來都是一個人住。”見顧君齊吃了一驚,她又接著說:“不要緊的,每個人都有故事,我的故事也沒什麼不能說。以前的時候家庭非常美滿,丈夫疼愛,即便我不生孩子,他也沒說嫌棄我,依舊對我知冷知熱。十幾年前抱了一個女兒,一家三口很和樂。那時候我們在西街上開了一家鋪子,用祖傳的祕方煮出的鴨子算當地的一絕,著實賺了不少錢,衣食無憂。本來以為生活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的,哪裡想到美好的表象之下可能是別人精心編織的騙局,等你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還被傷得體無完膚。”
她手裡搓洗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一下下反倒越發用力。搓板將手指都蹭紅了,而她也不知道疼似的。
繼而麻木的說:“在我終於完全信任他,將祕方交給他的時候,他卻轉首賣給了一家大公司,還將店面一起出賣。緊接著我又得知,原來女兒也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這麼多年我所有的用心和汗水,通通白付出了。結果就是他帶著那筆錢和孩子投奔那個女人去了。留給我的,只有這麼一棟房子。如果不是房契在我手裡,他也一併賣掉了。遭遇背叛的一剎,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就跑去跳江,最後被景彥給救了。他說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鬧劇,千奇百怪的事情想也想不到,卻時有發生。既然操控不了別人就去超脫自己。幸虧是遇到了他,所以,到現在我仍舊好好的活著。發現世界少了誰,地球都一樣運轉。曾經要人命的難過,再回頭看看也就那個樣了。”
顧君齊怔忡的盯著地面,有幾隻螞蟻在慌不擇路的爬行,遇到她的鞋子又極速調轉方向。
她知道那種遭遇徹底背叛的感覺,一覺醒來恍然若夢,不相信是真的。早被幸福矇蔽了雙眼,又豈能那麼容易看清前方的路。
現在的自己就像這幾隻卑微的螻蟻,慌亂的四處逃竄,因為還不知道要怎麼相安無事的走下去。
所以,只能從江城匆匆的逃離。那裡的空氣都似飽含了悲傷的因子,灌進她的肺腑中,總覺得窒息。而她變得再怎麼面目猙獰,鐵石心腸,跟那些陰謀家們比起來,也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當別人過上正常美滿的生活時,她還在深陷在痛苦的沼澤地裡無法自拔。顧君齊其實非常害怕看新聞,只怕一覺醒來,又有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發生。她再一次被人算計,那種驚懼就像巨浪一樣,會將她猛烈的吞噬掉。即便她學會了游泳,不至於丟掉性命,但是,仍舊勉不了灌上一大口中,嗆得人生不如死。亦害怕俊男美女同框,變相獵殺,效果猶如鋼針扎進眼瞳和心口……
顧君齊覺得無力承受,所以,慌忙的逃開了。
剛剛花姨說宋景彥跟她說過一句話,既然操控不了別人就去超脫自己。很顯然,到現在她還沒辦法自行超脫,便只能苦苦掙扎。
花姨見她低著頭一直沉默,笑著說:“不講這些事情了,何必要那些渣男渣女們影響心情,我始終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到最後老天一定會幫我們懲惡揚善的。”
顧君齊抬起頭來,仍在失神,所以勉強的笑了笑:“你說的沒錯。”
那些十惡不赦的人們,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花姨的衣服洗好了,晾晒之後,擦了擦手說:“早上你也沒有吃東西,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點兒。”
顧君齊說:“不用麻煩了,花姨,我的胃現在仍舊滿滿的,空一空不要緊,否則吃了東西也會吐出來。”
花姨嘆口氣說:“年輕人啊,一定要愛惜自己,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要細心的照料。不要指望別人,人最能依靠的還是自己。人性是自私的,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真的為你著想。所以,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首先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兒。”
顧君齊點了點頭:“花姨,你說的很有道理。”
花姨仍舊嘆氣:“我哪是那種會講道理的人呢,實在是被人傷怕了,一把年紀才終於學會自我保護。不過沒有關係,只要還活著一天,學會了就不晚。”她的煙癮上來了,要去抽根菸。就叫顧君齊四處走走,看看這裡的風景。
顧君齊從院子裡出去,雖然是古老的遺址,可是,整修之後,走到哪裡都乾淨整潔。房屋只是保持了先前的古風古色,修葺的痕跡卻是新的。
包括河道和拱橋,也都是新修的。到了這個時候非常熱鬧,不時有過來參觀的人,拿著手機相互拍照。也有獨自旅行的人,揹著行囊進行自拍。努力對著鏡頭保持微笑,有的竟還擺出幼稚的剪刀手。那樣青蔥的年紀叫人想到自己,每個人都有沒心沒肺的年紀,憧憬最多的是愛情,童話故事一樣美妙的東西。
她沿著河岸一起走,沿街有很多店鋪,賣茶葉,古董,甚至是雜貨的,不一而足。店老闆懶洋洋的做著生意,很多好奇的遊客隨意的挑選著東西。
如果不是這場驚忪的陰謀光天化日,此時此刻顧君齊和宋微然可能還在異地他鄉沒有回來。扮演著恩愛的夫妻,做著令所有人羨慕的事情。
或許真的是年紀大了,短短的時間歷盡滄桑,再想起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竟也沒了歇斯底里的恨意。
顧君齊將手插進口袋裡,觸控到幾個硬質的東西,掏出一看是幾枚硬幣。抬頭看了下,前面就有家雜貨鋪。她走進去看了看,問老闆:“六個硬幣能買什麼?”
老闆從凌亂的商品中挑出一隻泥娃娃,是光著腦袋的和尚造型。
然後遞給顧君齊:“這個可以,是個儲錢罐,只要五塊錢。”
顧君齊覺得這個很好,沒處安放的東西投出去之後,換了一個恰好是安放這些鎖碎的東西。到時候再有硬幣也不用擔心何時掉出口袋,都扔到儲錢罐裡好了。
她把剩下的一枚從縫隙裡扔進去,只聽得‘咚’一聲,聲音非常清脆。她孩子氣的拿到耳畔晃了晃,彷彿聽到十分悅耳的聲音,不過是因為簡單,所以感覺到很快樂。
難怪宋景彥喜歡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四處亂跑,走出來了,見識到大千世界,就覺得自己像小小的一粒塵埃,連帶那些悲傷,難過,也都不算什麼了。
回去的時候宋景彥已經回去了,換了衣服坐在院子裡喝茶。見她推門進來,一邊拿過杯子給她倒了一杯,一邊問:“跑哪兒去了?醫生不是告訴你今天要去醫院做個全面細緻的檢查。”
顧君齊坐過去,把那個小和尚放他面前一放,先說:“送給你的,謝謝你肯帶我出來環遊世界。”本來這是別人許下的諾言,可是,在這個承諾頻繁被辜負的時代裡,這樣也算不得什麼了。
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女主的媽媽是個隨性到近乎**的女人。去不同的國家,談不一樣的談愛。而女主最大的願望就是媽媽什麼時候也可以帶著她一起周遊各國。但是,沒有一次合適的機會。後來她要跟男朋友一起去旅行了,在機場發現他和其他女人有染的證據,於是大吵一架之後分手了。行程隨之取消,滯留在生活的城市裡,遇到很舊的人,發現感情一路變遷,終是沒能修成正果。故事的結尾媽媽告訴她,你要習慣一個人去旅行,永遠不要期待被人帶著或者陪著。那時候她就在想,或許生命本來就一場一個人的旅行,沒有人可以真正的陪你一輩子。
宋景彥要笑死了:“謝禮是這個?鬧著玩呢吧?
”
顧君齊伸手:“好啊,嫌棄就還給我。”
宋景彥拿開她的手:“得了吧你,已經夠寒磣了,再加一條小氣,你還有辦混了嗎?”
他拿起來晃了晃,聽到裡面的硬幣聲,然後又貼近耳朵晃了晃。
顧君齊見他幼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宋景彥接著想起來:“收拾一下去醫院吧。”
顧君齊全身舒展的坐在椅子上。
“不去,沒什麼可查的。早就查過了,藥也沒少吃,該發作的時候還是會發作。我這胃病跟別人的不一樣,兩三年發作一次,每次發作的誘因都是吃多了。疼痛加嘔吐,等到兩三天之後,一切恢復如常,就又是一條好漢。”
宋景彥直咂舌:“你就暈吧。”
“誰暈你了,我說的是真的。你想啊,你大哥是醫生……”
話音驟然止息,頓時覺得說不下去了。
宋景彥已經領悟,是啊,宋微然是醫生,對身體已經分外珍重。如果過去她時常因為胃病半死不活的話,早就被他拉去重工修復了。
氛圍凝滯須臾,他拿出一本薄薄的宣傳冊給她。
顧君齊不解:“什麼?”
“某個慈善機構的活動,邀請社會各界的愛心人士加入,用自己的方式賺一些錢然後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讓他們可以吃飽飯,有書讀。”
顧君齊不否認這是好事,翻了幾下問他:“你有什麼想法?”
宋景彥喝了一口茶水說:“我們兩隻無業遊民弄個組合,街頭賣藝,為祖國的公益事業做一份貢獻怎麼樣?”
“可是,我怎麼看你都不想是個會善心大發的人。”
宋景彥坦白說:“當作打發時間好了,況且找點兒事情可以排解心中抑鬱,我看這對一個抑鬱症患者很好處。估計這樣一來,你就沒有時間自殘或者自殺了。”
顧君齊真想端起手邊的茶水潑向他。
上午夏北北沒有去盛妝,收拾好後直接去了中創。
幾家醫院中,中創的生意是做的最好的。以前覺得是因為宋微然最有良心,現在卻覺得,是他的營銷最不擇手段。
進到門診大樓之後,直接去了外科。
沈青青她在影片上見過,之前報紙上也有她的照片,看了幾次早就記住了她的樣子。
即便戴著口罩,看她的眉眼和身形,夏北北還是一眼辨認出。真想撕下她的口罩,再仔細瞧一瞧這個女人的醜陋嘴臉。
沈青青見她發怔,端正身姿問她:“你哪裡不舒服?”
夏北北手掌攥拳,心裡的火氣呼呼的往上竄,好在咬牙之後,被她給壓制住了。
實話實說:“我心臟不舒服,非常不舒服。由其在見到某些人的時候,覺得整顆心臟都在顫抖。”
沈青青問她:“是心跳過速嗎?之前有沒有這方面的病史?”
“不是回速,是顫抖。以前健康的不得了,最近見了噁心的人,才覺得心臟異常的不舒服。我想,我一定是得到心臟病。聽說你是這方面的權威,就想讓你幫我瞧一瞧。”
“既然沒有病史,平時劇烈運動呢?會不會明顯感覺到不適?”聽夏北北說沒有之後,又問:“那是見到什麼人感覺心臟格外不舒服呢?”
夏北北冷哼:“當然是雞鳴狗盜之輩,還有那些充當別人婚姻第三者的,不要臉的程度我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臟要爆炸了。”
沈青青不傻,仔細的看了她一眼,確定來者不善。
她表現得很淡定:“你的病我治不了,我建議你去看心理醫生。”
夏北北吼起來:“你算什麼醫生啊?查都沒有幫我檢查一下,就說我心理有病,你是覺得自己了不起,刻意羞辱人嗎?還是你們中創的專家就這點兒本事,平時所做的宣傳不過虛張聲勢,實則就是騙我們老百姓的錢財罷了。”
沈青青頭疼,強忍著沒發作。況且外面還有病人排號,她要是反應過激,對整個中創都有影響。
“我不知道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能確定你沒有心臟病。如果哪裡不舒服,一定是心理上的問題。你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我還有其他病人,麻煩你出去吧。”
夏北北呼的站起身:“你不給好好看病就罷了,我花了掛號費來看病,你就是這個態度?我要投訴你。”
她氣呼呼的走出來,當即拔打了投訴電話。
中創對醫護人員的要求一向很嚴格,除了周到的服務之外,態度上也絕對不能有差。
即便沈青青會對情況做詳細的說明,但是,這個過程無疑中還是給她增添了很多麻煩。
由其辛苦的工作一天之後,還要面對這些投訴,那滋味竟像風塵賣笑的,一個不討客人喜歡,就跑去告狀了。
下班的時候心情煩燥,一從電梯出來就給宋微然打電話。
“我心情不好,陪我吃飯吧。”
宋微然話語簡潔:“我在開會,還要一個小時才會結束。”
沈青青說:“我等你。”
“那好吧。”
沈青青率先開車去飯店,要了一個包間之後點了幾個宋微然愛吃的菜,囑咐他們晚點兒做。
她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瀏覽網頁。恩愛還是要秀,這是一場心理戰術。無論顧君齊在哪裡,總要她知道,她已經在這場情感角逐中徹底出局了,想翻盤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即便心情沮喪,還是編輯了一串心情美好的文字。給人一種沐浴愛河的錯覺。
宋微然抵達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進來後問她:“等這麼久不餓嗎?不是叫你先吃。”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衣,早上的時候沈青青見過他,搭一條淺灰色領帶,西裝革履的樣子連那些偶像明星都略顯遜色。這會兒領帶扯下去了,襯衣領口隨意的開著兩顆釦子,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結,靠在椅子上時懶洋洋的不羈。即便從小一起長大,仍舊看得沈青青心跳加速。心情好了一點兒,笑著說:“不是想等你一起嘛。”
“聽說你今天被投訴了。”宋微然直接說。
沈青青嘆了口氣:“別提了,遇到一個女神精病,哪裡是來看病的啊,分明是刻意來找茬的。叫她去看心理醫生還不肯,連吼帶罵的說要投訴我。如果不是為了維繫中創的形象,我才不會容忍她。”
宋微然眯著桃花眸子,淡淡說:“今晚這頓我請,一會兒再去送你件禮物,這樣一來,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兒?”
沈青青明快的笑起來:“一想到要刷你的卡,心情當然大好。”
她沒有再說下去,亦不想猜測說那人跟顧君齊有關。一切關於顧君齊的話題她都懶得在宋微然面前提起來。
服務生陸續開始上菜。
沈青青拿起筷子問他:“今天開的什麼會啊,要這麼久的時間。”
“有關藥品採購的事。”
沈青青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接著又說:“去韓國的事情我已經打點好了,時間定在下個星期五怎麼樣?”
宋微然淡淡的一抬眼皮:“沒問題。”
沈青青當即笑起來。
“那好,我準備訂機票。”
換了一個地方,感覺連生活的節奏都慢下來了。或許是整天無所事事的緣故,不像以往,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時間,總像有做不完的事。除了店裡的生意,生活中也有很多細碎的小事,常常一天下來馬不停蹄。真正停下來的時候就想睡覺,想休息。哪裡能像現在,悠閒得要人心生罪惡。時常一覺睡起來,盯著窗前斜射進來的金色陽光,再聽著窗外潺潺的水聲,都會生出無盡的恍惚。
心裡空落落的,坐在**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在家裡。物是人非,現在的她就是個流浪者。
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顧君齊下來給自己倒水喝。然後去敲宋景彥的房門,敲了半天沒有人應聲。
樓下的花姨聽
到了,在顧君齊返回自己的房間之前,笑著提醒她:“今天下午他沒有出門,在裡面呢。”
顧君齊就直接推門進去。
果然見他開著冷風,裹著被子在**睡大覺。
宋景彥有夜裡打遊戲的習慣,所以,白天總會抽時間睡一覺。
顧君齊一進來就喚他;“宋景彥,宋景彥……你醒醒……”走到床邊一伸手扯去他頭頂的被子,打算將他從**挖起來。哪想到輕薄的太空被宋景彥鬆鬆的抱在懷裡,顧君齊稍一用力,整個被子騰空浮起。
只穿了一條子彈褲的宋景彥呈現眼前。
顧君齊驚得想要尖叫,下意識捂上嘴巴,視線卻沒有移開。不得不說宋景彥除了臉,身材更有看頭,看似精瘦,卻有腹肌,而那兩條大長腿,修長筆直。難怪韓敬修追了幾個國家也要請他做模特。
“你看夠了沒有?”
宋景彥懶洋洋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顧君齊抬眸,只見宋景彥眯著眼,眼光迷離,異常性感。
她的臉上微微發熱,可是,仍舊理直氣壯:“小屁孩兒,有什麼好看的。”
宋景彥徹底醒了,罵她:“不要臉。”
既然是宋微然的弟弟,在心理上顧君齊就把他當小孩子。再加上宋景彥的叛逆,就感覺他永遠長不大似的。
她轉身要走:“穿好衣服出來,我有話……啊……”
身體一陣下沉,天旋地轉之後已經被宋景彥壓到了**。他扯了扯脣角:“說誰小屁孩兒呢?你看清楚了麼,就說不好看。”
顧君齊微微一怔,提醒他:“宋景彥,你別胡鬧。”
她要起身,可是,被宋景彥緊緊壓制,根本動彈不得。
作惡多端的男人,拉著她的手一直往下,非要證明他風光獨好的樣子。
顧君齊的心臟突突直跳,直覺他是鬧著玩的,可是,貌似沒有什麼是這個男人不敢的。而且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他的內褲邊緣,想抽又抽不回。除了脊背上的冷汗,身上熱乎乎的。男人的身體就像一個滾燙的熱源,溫度透過單薄的襯衣滲進來。
她不由得緊張起來:“犯渾是不是?”
宋景彥咧嘴笑著:“知道怕了?”
顧君齊哼聲:“怕你個大頭鬼。”說著,腦袋猛然上抬,狠狠撞在他的額頭上。
宋景彥痛呼一聲,整個人翻到了一邊。
顧君齊立刻爬起身,跳到離床一步之遙的地方看著他說:“誰讓你沒大沒小的,反了你了,誰的玩笑都敢開。”
宋景彥被撞得眼花繚亂的,抬起頭來剛要質問,她已經腳底抹油逃開了。
就懷疑她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否則撞一下怎麼會這樣疼,而顧君齊表現得卻跟沒事人一樣。
宋景彥憤慨的套上褲子和襯衣,走出來找她算帳。
顧君齊跑到花姨那裡避難去了,實則她的頭也疼,剛爬起來的時候甚至眼冒金星,就知道自己那一下撞狠了。
果然,沒一會兒宋景彥氣勢洶洶的跑下來。見顧君齊躲在花姨身後,就說:“花姨,你別攔著,今天要是放過她,我就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花姨笑著說:“大男人就不能大氣一點兒啊,我不知道君齊她怎麼招惹你了,但肯定是跟你鬧著玩的,你別瞪著眼睛一副吃人的架勢。”
宋景彥指著自己的額頭給她看:“花姨,你看看,都給我撞紅了。”
顧君齊在那邊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疼我也疼啊,所以,我們扯平了。再說,誰讓你嚇唬我的。”
“知道我嚇唬你呢,還拿腦袋撞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壓著我,我又動彈不得,大腦一白就撞了。”
“噗嗤”
花姨捂著嘴巴笑起來。
“你們兩個快別在我這裡鬧了,我給你做好吃的呢。”轉首對顧君齊說:“他不會真把你怎麼樣,怎麼捨得呢。”接著又對宋景彥說:“你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嚇到別人了,還怪別人反抗嗎?”
明顯她是誤會了。
顧君齊一陣尷尬,想解釋。已經被宋景彥拉著離開。
走遠了才說:“這種事越抹越黑。”
“那也不能叫她誤會,我可是你姐。”
宋景彥瞪了她一眼:“你可得了吧。”
顧君齊揚著頭:“怎麼?你不服氣?我本來就比你大。”
“年紀大有什麼了不起,人最致命的是心理年紀。”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剛剛找我到底什麼事?”
顧君齊“哦”了一聲,想起來說:“你之前不是說要參加公益活動,打算賺錢募捐給山區裡的孩子嘛,好啊,我們弄個組合街頭表演吧。”
她想了一下,宋景彥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找些事情做的確可以排解抑鬱,對於她這種頻臨病變的人簡直再好不過。而且還是善舉,就當是給自己積點兒德了。
宋景彥說:“好啊,一會兒我們去報個名,從明天開始賺到的錢都攥給慈善機構。”
顧君齊歌唱得一直很棒,因為以前常常和朋友一起去KTV,會的歌曲很多,大都可以完整的唱下來。
見識之後才發現,宋景彥的嗓音更棒,這個男人天生就是當明星的料,不去混娛樂圈實在可惜了。
一首《因為愛情》唱罷,顧君齊問他:“你有顏值,歌又唱得這麼好,怎麼不去當明星啊。”
宋景彥哼了聲:“我不喜歡演戲。”而且簡直堪稱厭惡。
顧君齊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實則她也討厭演戲。
聚集的路人很多,知道他們表演的目的,就會紛紛伸出援助之手。亦是真的被他們的才藝說服,一天下來收益頗豐,連顧君齊都沒想到。
雖然唱了一天,喉嚨有些冒煙,但握著這厚厚一沓鈔票的時候,所有疲憊煙消雲散。她美滋滋的說:“我看我們做這個營生,也能生活的非常好了。”
宋景彥轉過頭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眼窩裡聚集的光色很深,跟窗外劃閃過的霓虹形成鮮明對比。
顧君齊見他發怔,就問:“怎麼了?”
宋景彥轉過頭去繼續看窗外。半晌:“沒有。”
回去的時候花姨已經做好飯等著他們了,滿滿的一桌子菜,看得人胃口大開。
顧君齊嚷著:“花姨,我真的快餓死了,這會兒我覺得我能吞下一頭牛。”
花姨笑著說:“餓了就快洗手吃飯,你們去為公益事業做貢獻了,我又幫不上什麼忙,就在家裡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吃飽了上去洗個熱水澡,就早點兒休息吧。”
宋景彥打來了清水,叫顧君齊一起過去洗手。
洗過之後,顧君齊坐到桌子前,準備大快朵頤,宋景彥淡淡的提醒她:“少吃點兒,否則再吐得婚天暗地的,沒人理會你。”
顧君齊皺眉:“宋景彥,你別噁心人好不好?”吃飯的時候說這個。
“我是怕你見到吃的就沒節制,之前胃病發作不是撐的啊。”
顧君齊有時候真煩這個男人,他這個管人的勁頭真的跟宋微然很像。所以,要說一家人呢,潛移默化,時間久了,都一個德行。
花姨說:“少吃點兒不要緊,吃這些好消化的。”
顧君齊應聲,埋下頭開始吃東西。
忙碌的好處就是,閒暇的時間被填滿,人沒了胡思亂想的時間,也便沒了生活無以為繼的錯覺。
因為每天要募集善款,顧君齊無心其他,全身心的投入在公益事業中。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心底的悲傷,即便回到住處,關上門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做過多的思考。藉著身體上的疲憊,躺到**很快便睡著了。
失眠了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終於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白天的時候努力做事,到了晚上能夠躺到**就睡。不用在心裡反覆迴圈自己的悲傷,前仇舊恨總要較真似的一樣一樣的想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