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在前天。”餘安楠皺了下眉心,“我懷疑他們應該也是住在這附近,而他們選了婚紗,是不是要舉辦婚禮?”
“舉辦婚禮?”司崇摸著下巴,“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教堂入手?他們結婚的話,十有八九是要用到教堂的,我們只要查一查最近要租用教堂的人都有哪些,不是就可以知道阮翔把曉岱藏在哪兒了嗎?”
“這是個法子,不過也得做好另外的打算。可以多找些人,進行地毯式的搜尋,但是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避免阮翔提前帶著丁曉岱離開。”餘安楠看向司崇,“你得再多派些人手過來。”
司崇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你都知道了。”
餘安楠掃了他一眼,“你老婆不知道嗎?”
司崇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一旁的周翼揚掃了兩人一眼,“我現在出去調集人手,在附近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可能碰到阮翔的人。”
說著周翼揚要起身,司崇連忙說:“我跟你一起出去。”
“不用了,你先在這裡再跟餘先生詳細的瞭解一下,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看到的曉岱。”周翼揚拿起自己的外套,徑自走出了客廳。
司崇尷尬的抓了抓頭髮,“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曉岱在這裡。”
“你什麼時候變得跟我這麼客氣了?”餘安楠掃了他一眼,“我倒是有些不大習慣了。”
司崇乾笑了兩聲,“你這說的什麼話,我不是一向都很懂禮貌的嗎?再說,你幫了我的忙,我謝你那不是應該嗎?”
“可我以前也總是幫你忙,也沒見你對我這麼客氣過。”餘安楠慢悠悠地晃動著手上的咖啡杯,“都說距離產生美,還真有那麼點兒意思,你變得可比以前柔和多了。”
司崇靠在沙發上,“餘變態,你越說可就越沒勁了。”
“哦?怎麼會沒勁了?你安排人調查我,我可也沒說你沒勁,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餘安楠喝了口咖啡,有些苦,不由地皺了下眉心。
司崇有幾分尷尬,自己做的本就是見不得光的事情,還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想到,這人心跟明鏡似的,那麼清楚。心裡自然有幾分難堪。
“我那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國外,沒人照顧,再出點兒什麼事情…… ”司崇硬著頭皮解釋,結果越解釋越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太齷齪。
“我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擔心我,比狗仔還厲害,我真感動。”餘安楠笑著看他,“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畢竟我身邊每天都有不少的媒體朋友跟著,雖然報道不多,但是你想知道我的情況,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我就是閒得無聊,沒什麼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啊。”司崇誇張的笑了笑,見餘安楠表情還是那麼不鹹不淡的,尷尬的抓了抓頭髮,“那個錢瀟瀟怎麼突然要嫁人了啊,以前也沒聽她提過啊,誰這麼倒黴娶了她啊?”
“沒興趣,不知道。”餘安楠看向司崇,“你們這次在這裡會住幾天?”
司崇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狀況,也沒辦法確定要在這裡住幾天。”
“你們
公司的事情不忙嗎?你現在是公司老總,出來這麼多天沒什麼問題嗎?”餘安楠看向司崇,“你老婆大著肚子,你出來也沒有什麼問題嗎?”
司崇抓抓頭,“我這就是閒差,有什麼事情網上就解決了啊,至於季瑩,她大概也不需要我去陪她吧。”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裡多住一些時間。”餘安楠目光清澈地看向司崇,“我在這裡看到了不少很漂亮的風景,覺得你會喜歡。”
司崇下意識的握緊手心,躲開了餘安楠的視線,“這個世界上好看的風景太多了,就是…… 就是不一定有時間去看,找到曉岱之後,我跟周瘋子就會回去了。”
餘安楠好看的眼睛中閃過一抹失望。
“算我沒說。”餘安楠起身,“其實,今天還能看到你,已經算是上天對我的恩賜了,我以為從T市離開之後,我們再也不會相見。”
司崇握緊手心,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恩賜?他害怕母親發現,所以只能讓手下悄悄的蒐集餘安楠的訊息,生怕會跟他斷了所有的聯絡。
可是不斷又如何?他們終究是兩條直線,相交後便再也不會有交集的。
“我們還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怎麼會不見面呢?”司崇笑著看他。
餘安楠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我說過,我沒辦法跟你做朋友,司崇,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我也做好了背棄一切的打算,可惜你心中那份感情的重量不夠,我們的緣分又太淺了。”
所以留給彼此的只能是遺憾,以前,餘安楠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這樣的人動感情,但是越是這樣的感情,一旦動了,便是一輩子,連抹都抹不掉。
他有什麼好?讓他一天要想那麼多次,每一次想他,感受都會不同。有時候太過快樂,就會顯得現實太過悲傷,有時候太過悲傷,總奢望現實能給他一些奇蹟,哪怕只是一丁點兒。
司崇握緊手心,“是我太過魯莽了,你別誤會,我真的就是純粹的想要知道你過的好不好…… ”
“我過的好不好,跟你有關係嗎?”餘安楠看向他,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漠,“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我過的好不好,最好的辦法就是再也不要來找我,不要跟我有任何的瓜葛,這樣我才有可能過得好。”
司崇聞言,心口一陣緊縮。有些感情他明知道自己應該放棄,可是真要放棄哪裡有那麼容易。閉上眼睛都是他笑著的樣子,總是擔心他吃不好,總是擔心他睡不好,擔心來擔心去,最後心裡的那份感情便又重了幾分。
“我…… 我以後不會了。”司崇尷尬的笑著,“我就是太…… 太放心不下了,總覺得虧欠了你什麼…… ”
“你不欠我什麼。”餘安楠打斷他的話,“我也不欠你什麼,我說過我們不會是朋友,所以還不如當一個陌生人來的舒服自在。”
司崇轉過身,“曉岱的事情謝謝你了,我…… 我這就走…… ”
看著司崇有些慌亂的背影,餘安楠握緊手心,“司崇…… 如果我願意等呢,不管多久,如何?”
司崇腳步頓了一下,腦海裡
閃過餘安楠站在舞臺上的樣子,那樣的餘安楠才是真正的餘安楠,如果他們在一起,那些歌迷會怎麼想,大眾的輿論會毀掉餘安楠的,他不能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可我…… 覺得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改變了。”司崇深吸一口氣,“你也是一樣,雖然錢瀟瀟嫁人了,但是這個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跟你契合的人。我祝福你。”
餘安楠苦澀的笑了笑,終究還是不能,就算他退了一步,他們仍舊是不可能的。他到底還在期望什麼。
婚禮前一天,別墅裡已經被裝扮的喜氣洋洋。丁曉岱下了樓,傭人們進進出出,別墅裡熱鬧了起來。
丁曉岱坐到餐桌旁,李雪隨後也走了下來,難得的沒有化妝。丁曉岱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你居然沒有化妝。”
李雪聞言,勾了下脣角,“因為有人說過不喜歡我濃妝豔抹的樣子,他說我這樣的時候是最漂亮的。”
丁曉岱笑著看向李雪,“是那個你要嫁的男人嗎?”
李雪點點頭,想到馮凱,心中閃過一抹擔憂,雖然阮翔那一槍沒有打到要害,但是馮凱流了不少的血,也不知道有沒有及時送到醫院。萬一傷口沒及時止血,他也有可能……
想著,李雪連忙搖搖頭,“呸呸呸,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馮凱才不會有事呢。”
丁曉岱看向李雪,壓低了聲音,“我看到這些傭人們會把別墅裡修剪的花草丟出去,我想要一會兒假扮一個傭人,跟著那些倒垃圾的車出去。”
李雪聞言,下意識的握緊手心,“你真的要這樣?萬一惹惱了阮翔,你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丁曉岱無所謂地搖搖頭,“我惹不惹怒,他都不會給我好果子吃,我索性就拼一次。成功了,我就出去了,自由了,出不去,那我就再另外想辦法。”
李雪看著丁曉岱,有些擔憂,她太過了解阮翔了,阮翔這個人謹慎的很,想從他身邊逃走,比登天還難。
她的過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多少次想離開他身邊,他就是不讓。後來,她以為只要自己對他百依百順,他一下子就可以得到,等到他玩兒膩了,自然就會放過她。
卻沒想到,她百依百順以後,他居然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個人的新鮮感到底能維持多長時間,她沒想過自己居然可以在他身邊一直待到現在。她沒有那麼優秀,甚至不如他其他的女人,偏偏他就愛找她,不管她多麼的無趣,他都還是沒有放開她,即使她同時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在乎她嗎?如果在乎,為什麼允許她跟別人在一起?他不在乎嗎?那為什麼聽到她要結婚,會那麼著急的趕回去?
佔有慾?真的只是佔有慾嗎?李雪搖搖頭,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或許你可以再等一等,我看那個周翼揚好像蠻在乎你的,他現在應該在想法子,說不定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
“我不能寄希望於這件事上,我得先自己想法子,這樣坐以待斃,跟把自己親手送給他有什麼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