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翼揚頷首,“好啊,咱們也好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對啊,算起來有九年的時間了。”陳述頗為感慨,“以前上學的時候,只要有曉……曉淮在,每次都是熱熱鬧鬧的。可惜,咱們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周翼揚側身看向陳述,“你為什麼要跟丁曉岱在一起?”
陳述笑著看他,“幹嘛一副要找我興師問罪的樣子?我跟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問題嗎?”
周翼揚眸光一沉,“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還是像他當初一樣,把她當成了丁曉淮的替身。
“當然是真的喜歡,比真金白銀還真。”陳述長舒一口氣,“不是所有人,都會愛到迷失自我。就算我真的喜歡過當年的丁曉淮,那份喜歡也早在那七年就過期了。就像你說的,我沒你勇敢。你的愛永遠那麼強烈,對抗世俗也沒關係。可我不行。我太過循規蹈矩,所以,現在的丁曉岱最適合我。”
周翼揚心中閃過一抹慌亂,陳述真的喜歡上了丁曉岱,也對,丁曉岱雖然看上去笨笨呆呆的,可是很單純,這樣的女人當然值得人喜歡。
“你真的要跟她結婚?”
“能跟她結婚,是我的榮幸。”陳述笑著拍了拍周翼揚的肩膀,“有些感情,該放下就放下吧,反正他早就忘了,你又何苦困住自己不放。”
周翼揚看著陳述臉上釋然的表情,心中有幾分不解,“難道,你就不在意,他不記得你了嗎?”
如果真的發自內心的喜歡過,又怎麼允許,真心喜歡過的人心裡沒有自己的位置?
陳述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他早晚都會記起來的,如果只把自己放在好朋友的位置,除了等待,祝福,我們還能做什麼?他忘記了過去,並不是絕對的壞事。你有沒有想過,過正常的生活,娶妻生子。”
周翼揚腳步一頓,他當然想過,過正常人的生活。腦海裡閃過丁曉岱的笑容,兩人那些甜蜜的過往好像就是昨天一樣,那個時候,他並沒有覺得不幸福,想到餘生可以跟丁曉岱在一起,他心裡是期待的。
可是,他最後放棄了丁曉岱,讓她一個人承受了那些痛苦,然後悄然離開。
兩人到了T市的一家酒吧,找了一個角落,點了幾瓶酒。舞池裡燈光迷離,不乏身材性感火辣的女人在裡面熱舞。
陳述給他倒了半杯酒,笑著跟他碰杯,“你現在,還是對女人提不起興趣嗎?”
周翼揚的視線掃過舞池,喝了口酒,眼神冷漠,“因人而論,我不是對誰都會有興趣的。”
陳述笑著靠在皮質的沙發上,“記不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咱們兩個第一次帶曉淮來酒吧?”似是想到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陳述眼睛裡佈滿了笑意。
周翼揚則是勾了下脣角,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那個時候跟現在一樣,對這裡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不過,那個時候你是為了於玲,現在……”
周翼揚記得那個時候,學校的足球比賽,他們系得了冠軍,大家晚上慶祝。陳述提議去酒吧逛逛。
丁曉淮剛加
入他們的隊伍不久,糊里糊塗的跟著眾人到了酒吧。大家到了酒吧後,很快都找到了目標。
只剩下周翼揚,丁曉淮還有陳述三個。丁曉淮還一臉天真的問,“不是說續攤喝酒嗎?怎麼就咱們仨了?其他人呢?”
丁曉淮酒量不好,還喝了不少的酒,臉早就紅了,說著話,手裡還忙著倒酒。周翼揚扣住他的手腕兒,無奈地搖頭,“別喝了,我帶你回去。”
陳述立即摟住丁曉淮的脖子,佯怒地看著周翼揚,“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啊,你有於玲給你暖被窩,我跟曉淮還是孤家寡人呢。”
說著,陳述壓低了聲音在丁曉淮耳邊問:“你看吧檯那兒坐的那姑娘怎麼樣?”
丁曉淮順著陳述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人坐在吧檯那兒喝酒,女人留著長直髮,畫著精緻的妝容,氣質優雅,有不少人找她搭訕,都無功而返。
丁曉淮看著女人喝酒的樣子,嘿嘿笑了一聲,“挺漂亮的。”
陳述聞言,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往吧檯的方向帶,一邊走一邊遞給他一張銀行卡,“一會兒到了吧檯,請那個女人喝杯酒。記住,點有檔次的酒,卡上的錢隨便花,最重要的是要把那個女人約出來。”
丁曉淮茫然地看著陳述,“把她約出來幹什麼?”
陳述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咬牙道:“約她出來打麻將,咱們不是三缺一嗎?”這個呆子。
丁曉淮認真地點了點頭,皺了下眉心,“可我不會打麻將。”
陳述無奈地把他往吧檯的方向一推,“記住啊,一定要約她。”
丁曉淮到了吧檯,看著女人旁邊的空位,抓抓頭坐了上去。見女人正喝著酒,舔了舔脣瓣,陳述讓她點有檔次的酒,可她根本不知道都有哪些酒。
丁曉淮無奈地看向調酒師,“麻煩給我來一打啤酒,最好的。”
女人聽到丁曉淮的聲音,不由地側過頭看向他,丁曉淮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外套,頭髮被風吹的有些亂,因為喝了酒,臉頰紅潤。
女人眸光動了動,很可愛的小男生。很快酒被端到了吧檯上,丁曉岱遞給旁邊的女人一瓶,“姐姐,你要不要喝酒?”
女人看著他推過來的啤酒,冷笑一聲,“我有那麼老嗎?你居然叫我姐姐。”
丁曉淮無奈的抓頭,“可你看上去,很有氣質,年齡太小的女生根本不可能有你這樣的氣場。”
女人聞言,拿起他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你這張嘴倒不笨。”
丁曉淮乾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看著那個女人,猶豫著問:“姐姐,那你會打麻將嗎?”
躲在一旁觀察情況得陳述,聽到丁曉淮提麻將兩個字,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回到周翼揚旁邊,無奈了喝了杯酒,“這丁曉淮的腦袋被驢踢了不成,怎麼追個女人都不會追?”
周翼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確定他不會?”
順著周翼揚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丁曉淮跟那女人一起往酒吧後門走。陳述覺得不可思議,難不成那女人真要跟丁曉淮去打麻將?
兩
人很快走出了酒吧,周翼揚拿過一旁的外套,立即往外追。陳述抓住他的胳膊,“人家跟美女過二人世界去了,你追出去幹嘛?”
“你確定,丁曉淮知道你讓他幹什麼?”周翼揚推開陳述的手,追了出去。陳述也連忙抓起一旁的外套。
兩人到了巷子裡,就看到丁曉淮被推靠在牆上,兩人的頭疊在一起。陳述連忙捂眼睛,拽著周翼揚往回走,咬牙道:“誰說他不知道的?快走吧,別壞他好事。”真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這麼快就把這女人搞定了。
周翼揚沒動,看著靠在牆上的丁曉淮,皺了下眉心。陳述見他不動,用力地拽著他,“非禮勿視,咱們不能這麼不道德,趕緊走了。”
被女人推在牆上的丁曉淮吃力地推著女人的肩膀,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正要離開的陳述還有周翼揚,著急地大喊了一聲:“阿揚,救我!”
周翼揚到現在還記得丁曉淮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笑著搖搖頭,周翼揚拿起酒杯,又喝了口酒。陳述笑著說:“曉淮長得秀氣,是個標準的暖男,在女人堆裡很吃香的。”
“可他那個時候,從來沒有喜歡過哪個女生。”周翼揚握緊酒杯,那個時候,他跟丁曉淮形影不離,從來沒見過丁曉淮跟哪個女生親近。
“那個時候才二十歲,可能他還沒考慮過交女朋友。現在都是三十歲的男人了,他身邊也沒有親近的女生嗎?”陳述不動聲色地看著周翼揚,“九年了,說不定許多事情早在不知不覺中變了。”
周翼揚眸光一沉,的確變了,丁曉淮已經喜歡上了季瑩。一切早就變了,只有他還守著心中的那份信念。
心頭有幾分苦澀,周翼揚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這些年他經常向丁曉淮講起兩人大學時候的事情,丁曉淮雖然聽了很多次,卻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就像丁曉淮說的,如果丁曉淮心中真的對他有感情,又怎麼會在相似的環境裡,卻想不起他。
周翼揚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陳述倒也不勸,也慢悠悠的喝著酒。
從酒吧出來,周翼揚已經醉死過去,這還是陳述跟他相識以來,第一次見他喝的這麼醉。陳述叫了代駕,扶著周翼揚走到門口。
周翼揚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陳述身上,嘴裡不知道說著什麼。車子很快開了過來,陳述開啟車門,扶著周翼揚,讓他鑽進車子。
周翼揚鬆開他的胳膊,嘟囔了一句,“曉岱……”帶著醉意的聲音,陳述卻聽的真切,不是曉淮,而是曉岱。看著周翼揚潮紅的臉,陳述退到車外,關了車門。
一個人不管如何偽裝,始終都會有自己的影子,周翼揚跟丁曉岱相處了那麼久,會愛上她,無可厚非。只是,他心裡怕是還沒意識到這份感情。
陳述回到下榻的酒店,給丁曉岱撥了電話。丁曉岱剛幫安朝梅擦了身子,走到病房外接通了電話。
“陳述哥,你才回酒店嗎?”
陳述站在視窗,看著T市繁華的夜景,聲音爽朗,“不是說了,別叫我哥,會把我叫老的。”
丁曉岱尷尬的笑了笑,“習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