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脣,抬頭去看頭頂的樹葉,我看到不知何時太陽又再次的冒了出來,耀眼的光輝從樹葉的罅隙裡星星點點的照射在我身上,我伸出手用手心接過了灑落的陽光,然後輕輕一握,什麼也沒有。
什麼也握不住……就像那個15歲的夏天,無法抓住的別離。
我頹然的垂下手繼續往前走,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撥打培木揚的電話,只是那麼漫無目標的在這個陌生的大學校園裡走著,像永遠也不會停歇一樣。
我記得培木揚曾經帶我去過的校園一角,那裡有蔥鬱的大樹和青青的草地,還有花朵的清香,我想也許我可以去那裡度過我的“脫逃午後”。
*
我並非有意偷聽,這只是一個具有童話色彩的偶然,就如當年一樣……
……
那是一個星期天的午後,天氣十分炎熱,夏蟬在路邊的大樹上叫得格外撕心裂肺,而女孩穿著舊舊的白T恤和灰色短褲,腳上拖著一雙斷了底的涼鞋,走在炙熱的鄉間小路上,她寬大的灰色短褲口袋裡有母親給他的兩塊錢,是讓她去買鹽的。
她沒有打傘也沒有戴遮陽帽,熾熱的陽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紅撲撲的一片。她的額頭和鼻翼在大量冒著汗,後背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打溼。
從家裡到雜貨鋪要走20分鐘,這樣炎熱的天氣,路上、莊稼地裡都看不到其他人影,只有她一個人走在這條無人的蜿蜓小徑上。
用手擦了擦汗,才發現原來手背上也是一片溼黏。
她舔了舔乾燥的脣,繼續向雜貨鋪走。
到了雜貨鋪也只享受到了一分鐘的陰涼,而這一分鐘根本不足以散去她體內升騰的熱氣,反倒這一路趕來,現在忽然停下,讓她覺得更加悶熱,汗水更是爭先恐後的堵滿面板的每一個透氣孔。
雜貨鋪的大嬸將一包鹽交到她手中,她接過之後便再次上路,她得快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