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走過來試著從我手中接過鞋子與手提包,我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拒絕。
他為我擦乾水漬為我穿上鞋子,我熱切的逼視著他希望能從中解讀他剛才顯現出的些許異樣,可是他茶色的鏡片彷彿瞬間變成了銅牆鐵壁,我與他之間似乎突然隔了千里萬里的距離,無法穿越亦無法透視,以至於我完全無法瞭解他內心所想,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牽著我的手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將培木揚遠遠丟在身後,然後在某個空隙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回家了。”
我一直想不透當時怎麼會沒有立即發現他正牽著我的手,所以當我後知後覺時是那麼的驚訝。
我猛的甩開他,然後給他憤憤的表情。
可他卻只是什麼安靜的站在我面前,抿脣,靜默不語。
我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麼事情越來越難以控制了?怎麼會越來越複雜了?怎麼會越來越看不清了?
到最後我也還是找不到表達的語言,只能無奈的轉過身,離開。
*
晚上躺在**,回憶白天的種種,有些疑問怎麼也解不開。
遲若誠為何會與那個在街上偶遇的女孩在一起?而且看起來很親密的樣了,而那個女孩口中所說的“主角”又是指的誰?還有遲若誠那個寒冷凜冽的眼神……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不透。
正在我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弄得心煩意亂時,培木揚給我發來了簡訊。
很簡單的三個字:在幹嘛?
我想都沒想就回復到:發呆,或者是胡思亂想。
他的簡訊很快傳了過來,奇怪的語氣:呵呵……傻姐姐!別想太多。
可是,思緒似乎總是不受人控制的。我如是回覆他。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讓自己多想開心的事情,那樣會好一點吧?他說。
我想了想,終於還是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思緒既然都不受控制了,又怎麼能自由調控快樂或者憂傷呢?